?“太始之地!”
南征北兩道濃眉都要擰道一起了,咀嚼著這四個字,仿若在極力思索著什么,突然,他雙眼猛的一亮,他曾有幸隨著南征北去過一趟九江帝景,無意間聽到過一些話。
“人族根在太始!”
他激動的打量著這片蒼涼的大地,身體不由的輕微顫抖了起來。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這里竟然是人族的起源,相傳當(dāng)年帝尊誤入過這里,發(fā)生過脫胎換骨般的變化,從眾兄弟中脫穎而出,讓人族制霸星河!”
“父親到過這里!”
江小白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隨即,看著南征北嗤笑道。
“南將軍,你想多了,在這里你竟然還高興的起來,不得不說,活久了,心態(tài)就是好!”
他密切觀察的南征北,在迅速修復(fù)著身體,想要找機會,發(fā)出致命一擊。
“咳咳,小白,你不要白費力氣了,這家伙可是修成了王軀,即便站到那里讓你打,你也打不破!”
球球提醒道。
“我們怎么辦?”
江小白蹙眉,以他的想法就是盡早殺了這南征北,免得夜長夢多,可經(jīng)球球這么已提醒,他還的真忽視了,別看南征北站在那里搖搖欲墜,畢竟南征北是一位極境的存在,而他如今才是玄域巔峰,差了整整三個大境界。
“我們走!”
他想通了這些,沒有等球球回答,拖著劇痛的身體,向著一個方向走去,那里是一片黑壓壓的影子,如截斷了九天。
南征北看著一瘸一拐遠(yuǎn)去的江小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此正好,這里沒有一絲的天地靈氣,他沒動一下,都會虛弱一點,如今又江小白在前方探路,何樂而不為,更何況一個活著的少帝主,肯定要比一具尸體值錢。
江小白暫時放棄了殺南征北的打算,在這方天地,一時半會兒南征北的傷勢必定不會好轉(zhuǎn),而他憑借著生命之泉,會逐漸恢復(fù)到巔峰狀態(tài)。
他剛開始向前走并沒有感覺到什么,然而,走了數(shù)百米后,便感覺有一股淡淡的威壓,籠向他。
“好熟悉的氣息!”
他身體一震,腳下不由加快幾分,頂著威壓繼續(xù)想前行走。
球球變得很安靜,站在江小白的頭頂,左右觀察著,大大的眼睛,不時的瞇成一條線。
一天之后,咔的一聲,他的身體猛的傳出一聲脆響。
“呼……”
他吐出了一口濁氣,傷勢痊愈,他回頭望了望已經(jīng)看不見的南征北。
“神級遁術(shù)!”
嗖!
他原地消失,再次出現(xiàn)已經(jīng)是萬里之外,出現(xiàn)的剎那,身體上仿若砸下了一座大山般,噗噗,雙腳被壓入了干裂的地面。
“這……這要是走到那群黑影之下,豈不是要把我壓的粉身碎骨!”
“這很可能是天威,而這里就是一個天然的悟道之地!”
球球極為鄭重的說道,在它的體內(nèi)有部分無意識的分魂,來自江小白,也受到了這種威壓的影響。
“怎么會?”
江小白震驚的說道。
“沒有什么不會的,你看左前方!”
球球有些激動的說道。
“嗯?”
江小白朝著左前方望去,瞳孔猛地一縮,距他千米處,竟然有一尊骷髏盤坐在地上,散發(fā)著淡淡的熒輝,顯然到達(dá)這里的并不是他與南征北。
“過去看看!”
他向著那尊骷髏走去,然而,越走越心驚,有一種極為玄奧的意蘊籠罩在那尊骷髏的左右,離的越近,他越能感覺到這種意蘊的不凡。
當(dāng)他走到五百米處,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直接將他重新推到了千米之外。
“這……這是怎么回事?”
他驚疑的問道,莫不成,這尊骷髏還要意識,并沒有完全死去。
“不好說,天地間,有太多玄妙的事情,你可以理解為是一種執(zhí)念,身死魂消,然而執(zhí)念卻未散去!”
球球有些遲疑的說道,它曾融合分魂的記憶,而分魂是被太始仙舟所吞,記憶碎片有很多不為所知的秘密。
“悟道嗎?”
江小白復(fù)雜的看著那尊骷髏,這是一尊準(zhǔn)王,似乎在溝通天地間的道,卻一坐成為枯骨,不知過了多少歲月,悟道的執(zhí)念卻未消散,依舊縈繞在這天地間,不肯散去。
“這樣值得嗎?”
他喃喃的說道,哪怕死,也不愿放下。
“這便是修行!”
球球沒有回答是否值得,只說了這便是修行,路是自己選的,怎么選,怎么走,走到哪里,都與自己有關(guān)。
“不錯,這便是修行,志未了,念不消!”
江小白的身上的氣勢,無形中發(fā)生的變化,似乎與這片天空有了一絲的融洽,饒是籠在他身上的天威也弱了一分。
“唉……”
突然,天地間響起了一聲,仿若來自遠(yuǎn)古的嘆息。
簌簌!
在江小白驚愕的目光中,那尊散著熒輝的骷髏,化作了的灰色的骨沙,還未落地,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身上的流露出的氣勢,觸動了他,使得他的執(zhí)念消散于無形!”
球球聲音凝重的說道。
“他這是在憐憫我嗎?”
江小白蹙著眉頭道。
“也許是吧!”
球球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
“能夠來到這里的人,定然都是不凡之輩,稱之為妖孽也不為過,每一位都必定很驕傲,堅信自己可以踏上巔峰,但路終歸難走,繼續(xù)與放棄只在一念之間,你只需記住,不管到何時,千萬不要停下,停下就以為這畏懼,有了畏懼之心,想要在抬腳向前走,要比登天還難!”
江小白堅定的點了點頭,球球似乎在暗示著他什么,他遲疑的問道。
“咳咳,我為什么感覺不到道韻?”
“因為你境界太低,不過,就因為你境界低,現(xiàn)在才能夠如此的輕松,悟天道,融入自己的領(lǐng)域,說好聽些那是悟道,說不好聽,那就是竊道,竊取天道,為自身所用,你說這樣做,天道會喜歡你嗎?”
“怪不得人們常說,修煉就是逆天而行,原來是這個道理,修者竊取天道修煉己身,勢必會使得天道的力量削弱,天道肯定不想看到這樣的結(jié)果,然后,便用各種方法阻撓!”
江小白了然的點了點頭,然而,他開始繼續(xù)向前走,不急不緩,他丹田之中的混沌神樹激動的越發(fā)的厲害,仿若前方有它非??释臇|西。
雖然籠在他身上的威壓越來越重,但還沒到不可承受的地步,一路走過,他看到了許多的姿勢各異的枯骨,每一尊都散發(fā)著或深或淺莫名意蘊,他只能感的到,卻無法洞悉,每一種意蘊到底是什么。
這一走便是兩個月,陷入了某種沉思,他的臉上布滿了風(fēng)塵,微微有些蒼白,清澈的雙眼,竟然有了一絲濁色。
球球很安靜,雙眼緊閉,好像再也體悟著什么。
其實,如果江小白從沉思中醒來,便可以注意到,此刻,這片空間已經(jīng)變成的黃褐色崩裂的巖石,每過一段距離,都會有一些如細(xì)沙般的紫色晶粒鑲嵌在這下巖石之中。
而且他四周盤坐的骷髏也漸漸多了起來,骨骼剔透,如水晶打磨而成。
“人生來便是尋路,效仿古人,追尋先賢,奪天道證自我,可無數(shù)年來,不曾聽說有人成功,成功與否,不可查,不過,依舊有這么多修士,前赴后繼,何苦來哉?”
“既然是修行,那為何要遵循前人的道法,走前人的路,借鑒無可厚非,但本心不可變,我之路,要走自己的路,從大道三千中體悟,終歸要受制于天,欲翻天,天不讓,你能奈何!”
“我之路,不求天,不畏天,我之道,亦不從大道三千中體悟,融合,與天道無關(guān)聯(lián),今日,我便自斬玄域,與這天道撇清關(guān)系!”
……
江小白邊走,邊在進(jìn)行極為大膽的嘗試,想通之后,他盤坐了下來。
嗡!
他在突破玄域境界領(lǐng)悟的領(lǐng)域,突然間一點點消散,直到最后,消失于無形,他的境界也跌落到了凝神巔峰。
“這小子是要真逆天了呀!”
球球被驚醒,大大的眼睛之中,竟然有了一對金色的瞳孔,猛的一縮,感到了驚悸。
“入!”
江小白言出,身隱,下一刻,他便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紫丹之中,只見,他的紫丹之中依舊是五千里方圓大小的空間,并沒有因為他領(lǐng)域的消散而消散。
“這……這小子竟然真的要走這一條路,呼,讓本圣好好的靜一靜!”
盤龍茶看到盤坐在混沌神樹下的江小白,又驚又喜,神色復(fù)雜道。
“嘖嘖,幸虧你這株茶樹聰明,早早的躲到了這里,不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飛灰了!”
球球飛起,青色的眼睛,金色的瞳孔,不懷好意的打量著盤龍茶,一幅躍躍欲試的樣子。
“你……你干什么,器靈的位置,本圣都讓給你了,你還打什么主意?”
盤龍茶有些緊張的說道,它心中打起了鼓,這個因各種巧合誕生的中央智腦,似乎發(fā)生了什么出人意料的變化,連他都拿捏不準(zhǔn)。
“嘻嘻,小盤呢,我頭暈,給我片茶嘗嘗!”
“你一個銅疙瘩還能吃東西?”
盤龍茶根治在生命之泉中,戒備的看著球球。
“我看你那三枚茶葉快要成熟了,哈哈,到時候我就有福了!”
球球說著,不待盤龍茶反應(yīng)是,嗖的一聲,化作了一道青光,咔嚓。
盤龍茶驚醒,看著一條分支上少了三片碧玉纖長的茶葉,急的跳了起來。
反觀,球球正一臉享受的含著那三片茶葉,落在了菩提樹上。
“你……你真的可以吃東西了!”
盤龍茶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如果這個二世主可以吃東西了,那么首先遭殃的就是它。
“當(dāng)然,本來就會,不過呢,以前吃了也沒用,現(xiàn)在,時代不同了,吃了肯定管用,尤其是吃你身上的茶葉!”
球球金色的眼珠,溜溜的轉(zhuǎn)個不停。
“你……我……”
盤龍茶頹然的耷拉了下來。
“我七天吃一片,放心!”
球球看著菩提樹葉,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咔嚓咔嚓,它把一片巴掌大小的菩提葉吃了進(jìn)去,然后,轉(zhuǎn)向了,泉眼之上的混沌神樹,望著那四片葉子,雙眼放光。
盤龍茶很識相的閉上了嘴,沒有知道它活了多久,看似逆來順受,不過,能夠從無盡歲月中活到現(xiàn)在,肯定也是一個有故事的家伙,要不然已經(jīng)成精的盤龍茶,不會連一點功法都不會。
“咳咳,老盤呢,你說這小子走這條路對嗎?”
球球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隱隱與混沌神樹重合的江小白。
“不好說,不過,如果我是他,我也會這樣做!”
盤龍茶出奇的鄭重,絲毫沒有在意球球把對它的稱呼由小盤改成了老盤。
“哦?你知道些什么,來來咱們相互探討交流一下,說不定,我們都會受益呢!”
球球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沒想到盤龍茶對于這條路竟然有這么大的信心。
“不是有多大的信心,而是見得多了些,知道很多路走不通!”
盤龍茶似乎看出了球球的心思,有些低沉的說道。
“嘎嘎,來嘛,盤盤,我們一起探討一下人生!”
球球化作了一道流光,向著撒腿便逃的盤龍茶追去。
與混沌神樹彼此不分的江小白,一不做,二不休,一路斬道,直接把自己斬成了一個凡人,然后,憑借混沌神樹的越發(fā)越發(fā)充盈的紫氣,開始重修。
外界那些散落在黃褐色崩裂的巖石的紫色晶粒,化作屢屢紫氣,向著一點匯聚,漸漸的竟有了浩蕩之勢。
修煉無歲月,紫丹之中,江小白緩緩的睜開了眼,雙瞳化作了紫色,散發(fā)著妖異的光芒。
轟!
一股無匹的氣勢,從他的身體之中爆發(fā)而出,整片山河都在微微的顫抖。
“多……多久了?”
他有些生澀的開口,抖落身上的晨露,站起了身。
“十年!”
“十年?這一坐便是十年嗎?”
江小白看向了四周,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驚愕,怔怔的愣在了原地,如定格了般。
“這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