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馬車停在楊雪和宋輕語近前,祁云的聲音從馬車上傳了出來:“決定好了嗎,再給你們十息時間,是去是留自己考慮?!?br/>
他聲音平淡似乎不含一絲情感,好似在告訴她們母女他有些煩了。
“先生...”宋輕語還想再嘗試一下,希望祁云能留在墨陽城醫(yī)治楊雪,但話剛出口就被楊雪攔下了。
楊雪對著宋輕語微微搖頭,然后對著馬車上的祁云行了一禮道,“雪兒愿意跟隨侍候先生,日后為先生奉茶倒水,定不讓先生失望。”
一旁的宋輕語早已是淚流滿面,臉上布滿了說不盡的傷心和擔憂。
“上來吧,該離開了?!逼钤频穆曇粼俅蝹髁顺鰜?,依舊只有寥寥幾語。
楊雪回頭和宋輕語緊緊相擁在一起,接著在自己母親濃濃的不舍與悲傷中,狠下心推開了她,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沒有絲毫停留,馬車在楊雪上去的同時就動了,后方宋輕語不停呼喚自己女兒的名字,已是泣不成聲,卻始終沒有得到回應(yīng)。
車廂內(nèi),楊雪強忍著回頭的沖動,不敢說話,她不知道祁云的脾性,害怕哭出來會惹怒了祁云。
皇月翎斜過頭看向祁云,眼中滿是鄙視的意思。祁云毫不在意,臉上沒什么表情,還是那副易容的中年模樣。
楊雪平復(fù)了下心神,接著微微靠近祁云,自空間戒指里取出一本丹書,雙手遞向祁云。
“先生,這是我娘之前說的那本丹書,還請您過目。”
祁云接過丹書,開始慢慢看了起來,楊雪見狀上前輕柔地替他捏腿。
祁云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不過能感受的出來,楊雪顯然是第一回這樣侍候別人。
車內(nèi)的氣氛就這樣保持著安靜,祁云倒是有些好奇楊雪是如何說服宋輕語的,當然他也不會去問,無非就是母女情深了。
這母女二人真真將親子人倫演繹到了極致,在這樣的世界可謂難得了。
武者壽命悠長,很多武者的子女比皇帝還多,所謂三千佳麗不外如是,甚至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兒女。
這里面自然是男性武者占多數(shù)了,但女性武者也不少,修道界不乏一女多男的情況。
以宋輕語在萬丹閣的身份,若她狠心的話,完全可以拋棄楊雪,不至于落到被打壓的地步。
祁云輕搖了搖頭,不再想那些人情世故。
他合上丹書,就那么靜靜坐在馬車里休息。
楊雪悄悄抬眉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發(fā)現(xiàn)這位蒼云先生好像對丹書沒什么興趣。
只是這可能嗎?她很快便打消了這個想法,錯覺就只是錯覺了。
馬車的速度不是很快,走了半個多時辰后,祁云才控制馬車停了下來。
“下車吧?!逼钤坡氏认铝笋R車,皇月翎就站在祁云肩上。
還在車上的楊雪微微一愣,不明所以,但也立馬跟著下了馬車。緊接著,皇月翎從祁云肩膀飛下,在她震驚的目光中恢復(fù)了原身。
一只神俊無比的大鵬突兀出現(xiàn),氣勢磅礴,她的羽翼輕輕伸展,頓時猛風(fēng)席卷,砂石亂舞。楊雪只覺臉有些生疼,似乎這陣風(fēng)就是沖著她和祁云來得。
祁云感到一陣無奈,卻也不敢說什么,本來就是他理虧在先,怪不得皇月翎。
雖然前幾天就說過要帶上楊雪,但皇月翎顯然是不會輕易同意的,她不是祁云的靈寵,不是祁云要帶誰,誰就可以坐在她背上。
皇月翎有自己的驕傲,雖然最后同意了,但不是看在祁云的丹藥上,只是給祁云一點面子而已。
這段日子的相處下來,雙方已經(jīng)不只是合作關(guān)系了,還是有些情誼在里面的。
祁云多少也察覺到皇月翎的意思,不由感到些愧疚,畢竟他完全是擅作主張,沒有跟皇月翎商量過。
“抱歉,是我過分了。”祁云上前輕輕撫摸著皇月翎俊逸的羽毛,聲音充滿了歉意,讓一旁的楊雪更加震驚了,難不成這只大鵬還能聽懂不成。
皇月翎沒理祁云,這次她是真生氣了,不過也沒得理不饒人,還是讓他們坐到了背上,一路飛馳,速度極快,似乎在發(fā)泄著心中的怒氣。
墨陽城距離越州府還是有些距離的,中間祁云讓皇月翎休息了幾次,為了彌補她,專門去獵殺了幾頭妖獸,做成美味,向她賠罪。
楊雪也是占了皇月翎的光,第一回吃到這么高級的妖獸血肉,關(guān)鍵還那么好吃,不由對祁云的恐懼少了一些。
祁云趁著休息的時間,也替楊雪祛除了體內(nèi)的蠱蟲,過程很痛苦,不過楊雪都忍下來了,倒讓祁云對她刮目相看了。
他的治療方法很簡單,先將楊雪封印了,讓她體內(nèi)血肉的靈氣降到最低,無法供蠱蟲吸收,等蠱蟲餓一段時間了,然后再讓楊雪喝下劇毒。
這種劇毒具備高濃度的能量,蠱蟲餓久了,自然是饑不擇食,飲鴆止渴,直接被劇毒淹沒了,最后再將被毒死的蠱蟲和蟲卵排出來就行了。
說來簡單,但整個過程要承受劇烈無比的疼痛,祁云不知道楊雪是怎么忍過來的,一聲都沒坑過。
即便她體內(nèi)曾多次蠱蟲爆發(fā),忍受多次劇烈的痛楚。但這是真正的劇毒,疼痛的性質(zhì)不一樣,不是經(jīng)驗多了就能扛過去的。
看著臉上冷汗直流的楊雪,祁云有些贊賞地點了點頭,然后就回過頭陪皇月翎去了。
這位大小姐還沒完全消氣呢,祁云整整哄了兩天才總算讓她搭理自己了。
到了第三天,祁云一行才終于到了越州府,此時距離拍賣會開始只剩一天了。楊雪抬頭看著城門‘越州府’三個大字,不由對皇月翎的速度趕到震驚。
整整十幾天的路途,硬是被縮短到了三天,這還是中間休息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原因,真正飛行的時間連兩天都不到。
跟著祁云的這一路,楊雪感覺自己除了震驚還是震驚,根本無法用其他詞來代替表達她內(nèi)心的感觸。
進了越州城走在二十幾丈寬闊的大街上,因為皇月翎和楊雪的原因,引得不少行人紛紛側(cè)目。
皇月翎現(xiàn)在是迷你版身形,可愛俊俏,可謂男女通殺。而看向楊雪的目光,則大多來自那些男人。
楊雪跟在祁云身邊自然不是穿旗袍了,現(xiàn)在的她一身淡青長裙,上面鑲有金線繪制的植物葉片,為她增添了幾分高貴淡雅的氣息,再配上那張美麗純凈的瓜子臉,一時間不知道迷少了多少男子。
就連祁云剛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不由多看了一眼。
不得不說楊雪的姿色確實絕麗,只是稍微打扮一下,便有如此風(fēng)華,若是再靜心裝扮一番,根本不輸那些大宗門的圣女,就是資質(zhì)差了不少。
但他祁云本就不看重資質(zhì),何況楊雪的資質(zhì)也不算差了,年僅十八已是聚靈境五重,若非蠱蟲的影響,說不定已經(jīng)是凝丹境了,這樣的資質(zhì)不比那些天才差多少。
“站??!”
突然一群人擋住了祁云,為首的是一個華服青年,面帶笑容,手搖折扇,身后跟著十幾個護衛(wèi)打扮的人,顯然這又是一個二世祖,明顯是看上楊雪的美色了。
“這位姑娘,在下吳家吳自白,想邀請姑娘共飲一杯,還望姑娘能給一個薄面?!比A服青年吳自白微笑道,舉止謙恭有禮,仿佛真的只是想邀請楊雪一樣。
“吳家?”祁云沒想到一進越州城遇見的第一個人,竟然是吳家人。
之前在天蛇山脈爭奪百靈果的時候,吳自在給祁云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看眼前這個叫吳自白家伙,應(yīng)該是吳自在的兄弟了。
吳自白聽見了祁云的自語聲,以為他畏懼自己,不由得意起來。
“既然你知道我們吳家,那就簡單多了,我現(xiàn)在邀請你們到一同共飲,想來你應(yīng)該不會拒絕吧?!?br/>
吳自白突然覺得皇月翎化身的小鳥似乎也不錯,這回連祁云也算上,想將他肩膀上的皇月翎也一起奪了。
到時候有皇月翎這只小鳥在,哄騙那些大家閨秀還不是手到擒來。
“自己解決?!逼钤频擦藚亲园滓谎?,發(fā)現(xiàn)雖然修為在聚靈境六重,但氣息虛浮、臉色全是病態(tài)白,明顯是縱欲過度了,這樣的人給楊雪拿來練手正合適。
吳自白和楊雪聞言都是一愣,但緊接著楊雪就明白祁云的意思了,動人的身形沖向吳自白,伸出光滑潔白的手臂,一掌向吳自白打去。
“大膽!”
“放肆!”
...
一連幾道喝聲響起,吳自白身后的護衛(wèi)立馬就要沖上去,替吳自白攔住楊雪并抓住她。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動作,便感一股巨力襲來,他們根本動不了。
“回去!”
祁云大手一揮,一股罡風(fēng)將吳自白的護衛(wèi)都放倒了,這一幕讓所有關(guān)注到這里的人一驚。
不少行人紛紛露出看好戲的神情,想知道祁云這樣得罪吳家會有什么結(jié)果。
另一邊,吳自白避過楊雪的攻擊,大怒道,“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敢對我出手,真是找死?!?br/>
“你個臭婊...”
吳自白還要繼續(xù)罵下去,楊雪已經(jīng)再次向他攻去,他不得不專心應(yīng)對,不敢回氣說話。
他心里大罵楊雪是瘋子,竟然招招全力,而且只進攻,不抵擋,這根本就是在拼命。
楊雪確實是在拼命,這些天祁云為她祛除蠱蟲,卻并沒對她做出什么非分之舉,她不知道是暫時沒那個心思,還是有其他原因,但她很感激祁云。
這是她跟在祁云身邊后第一次出手,還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她必須用最短的時間解決,不能讓祁云失望。
既然決定跟隨祁云了,她知道自己該擺在什么地位,該做什么,該怎么做。
嘭!
久守必失,吳自白一個疏忽讓楊雪抓住了機會,直接被她一掌擊飛了。
吳自白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血跡,接著雙目赤紅沖楊雪咆哮起來,“你竟敢傷我,你竟敢傷我,你個婊子,我要你生不如死,我...”
“聒噪!”
祁云又是一揮手,一道勁風(fēng)沖向吳自白,將他狠狠扇的倒飛,一頭撞在墻壁上,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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