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太后壽宴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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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沐晴雨朦朦朧朧中醒來,伸手向床側(cè)摸早已沒了人影,眉頭微微一皺,很不情愿的睜開眼睛,卻看到枕側(cè)有一張紙條,他的字遒勁有力:朕去上朝了,愛妃可酣睡飽眠,再徐徐論起床之事。
沐晴雨忍俊不禁,可是身體著實酸軟的很,只覺得腰酸腿軟,便也不再掙扎,有甜蜜的沉沉睡去。
小弦知道沐晴雨昨夜勞累,早晨軒轅天洛也囑咐不必讓沐晴雨早起的,但是一定要叫她起來吃午飯,不能太過貪睡。
如今看著午膳的時間快到了,小弦也終于躡手躡腳的進(jìn)來,嘗試著輕輕喚沐晴雨起床。
“小姐,我給您準(zhǔn)備了熱水,您起來泡泡會舒服些,也別總睡著了,起來吃點(diǎn)東西吧?!?br/>
沐晴雨掙扎兩下,知道若不起,這丫頭定然要開始喋喋不休了,便只得聽她的,伺候自己起床。掀開被子,看著身上還未曾消退的痕跡,沐晴雨羞得耳根通紅。
小弦也抿嘴笑著:“要給娘娘上藥嗎?”
沐晴雨更是羞惱,含嬌嗔道:“你這丫頭壞極了,我早晚有一天也要把你給嫁出去才好呢?!?br/>
小弦微微一怔,也是羞得不成樣子:“我才不要呢。”
沐晴雨沐浴更衣之后,吃了些清淡的午膳,才緩緩恢復(fù)了一些力氣,對小弦吩咐道:“找殷醉月的人來。”
昨夜,沐晴雨將查案的事情對軒轅天洛提了一點(diǎn),具體的內(nèi)情沒有說,只問可以讓誰來查,軒轅天洛因為前朝的戰(zhàn)事揪心,都快忘了這事,便讓她自行斟酌處理。
沐晴雨吩咐了他們暗中去查當(dāng)年太子府中,自己和軒轅天洛離開之后,慧妃的各種動作,因為這件事情畢竟還只是推測,沐晴雨暫時不想鬧到刑部去。
而且,刑部的人也很難去查這些細(xì)微末事,而軒轅天洛對當(dāng)初事情的處理總讓沐晴雨覺得背后定然另有隱情,不好讓官府的人光明正大的查,查不到是勞民傷財,而萬一真的查到了什么,沐晴雨怕對軒轅天洛不利。
沐晴雨曾經(jīng)努力的去回憶過當(dāng)初的事情,可是不屬于自己的記憶總是支離破碎組不成句的,有一些事情會向碎片一樣的驟然浮現(xiàn)出來,但是有一些事情卻仿佛這身體的主人想要忘記一般,被深深的隱埋在記憶峽谷的深處,怎么也回憶不起。
午膳后,沐晴雨一向有午睡的習(xí)慣,可是今天起得太晚,沒有一絲睡意,正在百無聊賴,小弦上前道:“小姐不妨去別的小主那里轉(zhuǎn)轉(zhuǎn),不要總在房間里悶著,都要悶壞人了,而且,如今天氣轉(zhuǎn)暖,霜雪的化了,中午天氣正是暖和的時候呢,小姐去走走也消消食。”
沐晴雨聽她嘮叨半天,也終于輕裝簡從的隨她出去走走,其他人沐晴雨也不想見,況且中午都睡著午覺,忽然想起,唯獨(dú)芷嬪是個活潑愛動的,從來都不午睡,如今大中午便到她的暗芷汀蘭坐坐吧。
沐晴雨看著守門的太監(jiān)都蔫蔫的,見到她急忙爬起來行禮,剛要通報,沐晴雨攔住道:“別吆喝,你家娘娘睡了嗎?”
那太監(jiān)急忙回道:“不曾,只是在房間里做些針線活?!?br/>
沐晴雨微微一愣,針線活?
信步走了進(jìn)去,守在房間門口的兩個小宮女正在地上玩石子兒,很是居家田園,只有在她這里才這么的閑適安靜,不染塵埃,就好像這根本不是在宮里,而是在家里府里一樣,是一家人在過日子。
推門進(jìn)去,沐晴雨真的無法想象那個開朗活潑的女孩做針線活的樣子,可是那丫頭卻是坐在床榻上,穿針引線秀得認(rèn)真,沐晴雨過去都沒有發(fā)現(xiàn),直到看見沐晴雨走近的衣袍才恍然抬頭,那寧靜的眸子又恢復(fù)了她往日的活潑熱烈,隨手放下刺繡來拉沐晴雨的手:“姐姐怎么來了,肯定是他們又偷懶了?!?br/>
沐晴雨笑著被她拉著坐下,伸手拿她的刺繡看,邊道:“沒有,我怕打擾了你休息,故意沒讓他們通傳,瞧瞧,竟撞見你這調(diào)皮鬼做刺繡呢,真是稀罕?!?br/>
芷嬪嘿嘿一笑,讓宮女上茶,又道:“這不是太后的生辰快到了嘛,我又沒什么好東西可以送太后,就自己繡個小東西。太后以前說過我性子太活,不安靜,說做刺繡好,我便精心做一個,想必太后也會喜歡。”
沐晴雨聽著,只覺得心酸,她怎么忘了,芷嬪雖說出身極好,但是父親母親都不在了,家里的姨娘擠兌她才被迫進(jìn)宮,哪里還會有家里的補(bǔ)貼,皇上有不曾召幸,賞賜也是微薄寒酸的,這樣的日子,她又哪里來的壽禮呢?
沐晴雨看這刺繡的錦緞和金絲銀線都還是剛?cè)雽m的那會兒,皇上賞的天絲云錦,價值千金,每人也只有一匹的,自己被軒轅天洛堆滿的庫房里,這東西早已被壓了箱底,幾乎記不起,而她卻留著等這時候為太后秀一副晉圖做壽禮。
芷鳶看沐晴雨神色黯然,知道是自己說錯了話,讓沐晴雨傷心了,急忙嬉笑著岔開話題道:“姐姐不是有午睡的習(xí)慣嗎?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沐晴雨知道這丫頭的心思,這孩子總是乖巧的讓人心疼,道:“早晨睡多了,這會子怕是睡不著,出來走走?!?br/>
芷鳶眸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中閃著興奮地光:“那太好了,昨兒我讓小齊子扎了個風(fēng)箏說是開春兒玩的呢,看今天天氣好極了,不如姐姐跟我去放風(fēng)箏吧?!?br/>
門口的小宮女聽見,眸子里也閃著興奮的光,沐晴雨抿唇笑,這群小丫頭。
糾纏不過,便被她們拉著去了御花園,沐晴雨因為身子還是有些不適,不能跑動,便坐在假山石上看著芷鳶玩的開心,那樣明艷的笑容,那樣爽朗的微笑,與明媚的陽光和和煦的風(fēng)交相輝映,暖了一池春水,半幕寒冬。
看她跑的滿頭大汗,沐晴雨招唿她過來坐著休息一會兒,又急忙將晾好的茶遞給她。
“姐姐也來玩嘛,可好玩了,我小時候在家里的時候,姐姐在春日里總是陪我放風(fēng)箏的?!?br/>
沐晴雨邊給她擦汗,邊道:“我今天身子不適,要不然啊肯定搶著跟你放風(fēng)箏呢,今天看你玩的這樣好,等趕明我好了便去找你來放風(fēng)箏。我剛剛讓小弦取了幾匹蜀錦云錦,一些今年新近的緞子和一些瑣碎的小東西,送到你宮里去了……”
芷鳶眉頭微微一皺:“姐姐你這是做什么?”
沐晴雨拉著她坐下:“你也別鬧,我只是看著你繡的花樣我喜歡的很,比我宮里的繡的好多了,姐姐喜歡,所以就勞煩你有空的時候,給姐姐繡個香囊什么的就好了。那些小東西就當(dāng)做是我的定金怎么樣?”
芷鳶眸中是感動和感激,做一個香囊哪里用的了這些布料??墒?,芷鳶也知道無法拒絕,便終于點(diǎn)頭:“恩,芷鳶一定秀一個最好的給姐姐?!?br/>
沐晴雨拉著她的手:“那咱們可都說好了。今天天色不早了,玩了一天,到我宮中用了晚膳再回去吧?!?br/>
沐晴雨牽著芷鳶,這宮中還能找到這樣一個可親可近的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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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中的生活寂寞孤苦,就這么一日日熬著,不知不覺太后的生辰便到了。
但是前朝戰(zhàn)爭吃緊,前方死傷慘重,太后身體也不太好,生辰也沒有大辦,說道一切從簡。
可雖然一切從簡,京中為官的內(nèi)命婦還是要按例進(jìn)宮來給太后賀壽的,再加上宮中前來賀壽的妃嬪也讓身體不太好的太后應(yīng)付不大過來,眾人都是遠(yuǎn)遠(yuǎn)的叩頭,太后只與一些熟識的老人們說了兩句閑話,其他的都是微微點(diǎn)頭便算過,直到午膳的時候,才在宴席上出現(xiàn)。
眾后宮妃嬪上來祝壽,送上自己的壽禮,不過金玉古玩什么的,說是多金貴,可太后都是看厭了的,也沒太注意,輪到沐晴雨,太后渾濁的眸子卻是認(rèn)真的看了她一眼,沐晴雨送上的卻是一扇織金鏤花的銀屏。整個屏風(fēng)的架子都是閃耀奪目的純銀打造,屏風(fēng)是金線織成的,光彩奪目。
而因為銀可試毒,如果沾染一點(diǎn)有毒的東西都會變色,所以極難下毒,這是小弦和沐晴雨商量斟酌許久才決定下來的。這東西不僅華貴非??芍^絕無僅有,而且修紋圖案也是太后喜歡的,最重要的是安全。
不僅是太后,更是自己。
軒轅天洛端坐在太后身側(cè)的上位上,對沐晴雨一笑輕輕點(diǎn)頭。
太后只是看了一眼,也沒有說好與不好,只是淡淡點(diǎn)頭。
沐晴雨卻長吁了一口氣,逃過這一關(guān)便好。
后面不過是用膳看歌舞,看著妃嬪繼續(xù)進(jìn)獻(xiàn)禮物,都是俗物,沐晴雨也不曾注意,只到芷嬪進(jìn)獻(xiàn)壽禮的時候,沐晴雨才抬頭看著那副秀做緩緩展開,那副百壽圖繡的十分精致,光彩奪目。
太后聽聞這是芷嬪自己親手繡的之后,臉上也綻開了笑顏,道:“好孩子,幾年不見倒是越發(fā)沉穩(wěn)了,拿來哀家看看。”
太后接過宮女奉上的百壽圖,拿在手里摩挲著:“嗯,不錯,看這針腳都繡的細(xì)密,是用了功夫的,聽說皇帝還不曾寵信芷嬪,哀家看日后……”
太后的話驟然止住,所有的人都急忙看向太后,之間太后手中的圖已經(jīng)掉地,滿面通紅,終于勐地吐出一口鮮血,便暈了過去。
所有宴會中的妃嬪和內(nèi)命婦都驚慌失措,軒轅天洛驚坐而起,急忙上前扶起太后:“太醫(yī)!”
沐晴雨也是大驚,將讓小弦上前去查看,左天瑤身懷有孕已經(jīng)五月,行動不便,她這個大小姐更不知該如何處理,沐晴雨急忙上前,遣散了妃嬪,安置安撫了眾內(nèi)命婦讓她們先行離宮,這件事情今天這么多人看在眼里,知道這件事情是瞞不住了,沐晴雨也沒有下令隱瞞,否則事情只會越傳越糟糕。
軒轅天洛已經(jīng)抱著太后進(jìn)入后殿,沐晴雨處理完了這里的混亂才發(fā)現(xiàn)芷鳶依舊六魂無主的愣在原地。沐晴雨急忙上去安撫:“芷鳶,不要怕,這里有姐姐在,你先回宮,不要怕。”
芷鳶恍惚的抬頭看著沐晴雨,拉著沐晴雨的袖子,淚水驟然涌了出來:“姐姐,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姐姐,太后是不是因為看了我的刺繡?可是姐姐,我真的不知道。”
沐晴雨拉著她的手安撫:“沒事的沒事的,芷鳶不要怕,跟你沒有關(guān)系的,一定沒有關(guān)系的。你先回去吧,翠兒扶你家娘娘先回宮休息?!?br/>
看著芷鳶恍惚的被人扶著走遠(yuǎn),沐晴雨眸中滿是擔(dān)憂,忽然間覺得仿佛有雙眸子在盯著她,回頭看見千默在一片混亂中默然獨(dú)立,對著她冷冷的勾起了唇角。微微張了張口。
遠(yuǎn)遠(yuǎn)的沐晴雨終于讀懂了那個唇形:“游戲開始了?!?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diǎ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jī)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