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心結(jié)的兩人再無絲毫隔閡,早上起床的時候又親熱了一番,成功錯過了吃早飯的時間。
凌千慕扭頭看了一眼在廚房煎雞蛋的祝某人,這才笑瞇瞇地回答:
“嗯,晚上過去吃。”
凌媽媽對著電話也笑了,“不然晚上別回去了,在家里住吧,吃過飯時間那么晚,小祝開車多不安全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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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千慕嗯了一聲,扭頭喊道:“小祝,我媽讓咱們晚上住在家里別走了?!?br/>
凌媽媽失笑,自家兒子這叫媳婦的口吻,真的是有趣極了。
“你把電話給小祝,我要和他說幾句話!”
“晚上就見著了說什么呀。”凌千慕嘟囔著把電話扔給祝銘,跑去廚房偷吃剛出鍋的雞蛋。
祝銘就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接過電話,一臉鄭重。
“阿姨?!?br/>
“誒,小祝呀!”凌媽媽心情頗好,“上次拿回去的葡萄怎么樣?”
祝銘遠(yuǎn)遠(yuǎn)地看了一眼凌千慕,拿著手機轉(zhuǎn)過身去,視線就停在凌千慕身上,看他頭上翹著的呆毛,看他領(lǐng)口解開的兩顆扣子,看他瞇著眼睛吹涼雞蛋塊的樣子,這才慢慢答道:“小慕說不好吃,太酸了?!?br/>
回想起凌千慕酸得皺成一團(tuán)的小臉,他嘴角牽出一抹淺笑。
凌媽媽哎呀了一聲,語氣里透著懊惱。
“沒買好,還說是特產(chǎn),竟然這么酸?!?br/>
祝銘反去寬慰她:“沒關(guān)系,我回頭用榨汁機打一下,放點糖就好。”
凌媽媽這才嘆了口氣,隨即又感到些許安慰。
“小慕這孩子嘴刁,不喜歡的,一口不吃,喜歡吃的,又吃個沒夠,我以前吶,沒少說他,可他就是不聽?!彼Z調(diào)一轉(zhuǎn),又笑了。
“現(xiàn)在有你照顧,我也就放心了。”
凌千慕吃光了炒的雞蛋塊,見祝銘還沒掛電話,跑過來聽了個大概,就在旁邊鬧哄哄地喊:“媽媽!你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凌母在電話里無奈地說了句沒有,可凌千慕不怎么相信,反倒癟著嘴賭氣似的坐到一邊,祝銘把他撈過來按在懷里親了一通,覺得他鬧別扭的模樣也特別可愛。
而電話那端的凌母掛掉電話,轉(zhuǎn)身瞇著眼去看坐在沙發(fā)上的老頭子,惱怒地拍桌:“你說,你干什么行?葡萄又買酸了吧?還特產(chǎn)呢,讓人騙了吧!”
凌父試圖反駁,但苦于沒理,只得作罷。
他老神在在地戴著花鏡看報紙,心里還干巴巴地寬慰自己:哼,不和女人一般見識!
凌父的內(nèi)心還是有點小小的激動的。
晚上兒子和兒媳婦(?)要來。
盡管這時候他這么想,凌千慕和祝銘來的時候,他還是板著一張臉,哼了一聲,扭頭去看電視了。
凌母扭頭看了一眼自家傲嬌的老頭子,面上就帶了點無奈的表情,隨即笑瞇瞇地接過祝銘手里的大兜小兜,把倆人迎進(jìn)來。
凌千慕一如既往地甩掉鞋往廚房里狂奔,祝銘跟在后面把他弄得亂七八糟的鞋柜整理好,再把他扔在沙發(fā)上的外套掛好。凌父的余光跟著他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發(fā)現(xiàn)對方有要看過來的跡象,咳了一聲,趕緊專注地假裝看報紙。
凌母把一切盡收眼底,錯眼看見捏著黃瓜絲偷吃的凌千慕,心里也不知道是喜是憂。
“怎么又拿這么多東西呀!”
祝銘笑著一樣一樣地拿出來給她看。
“給您的西洋參,前些日子托人帶回來的。還有給凌叔的,清代的水煙袋?!?br/>
凌母嗔怪:“怎么買這么貴的東西呀?!?br/>
祝銘朝她搖頭,狡黠地開玩笑:
“也不是很貴,就是我那個做古董生意的朋友,吃了我好幾頓飯,才肯把水煙袋賣給我。”
凌母的視線從桌面上精致的小木盒上移開,不可置否。
看這盒子就知道價錢絕不便宜,更不用說里面的“水煙袋”。
真是下了一大番功夫,單看這份心,也夠難得的,她才隨意提過一句,祝銘這孩子就記住了,還特意費心買來,真是…
“媽,中午吃什么呀?”
凌千慕把一把葡萄干放在手心里吃抓著吃,半倚半靠在廚房的門欄上。被他這么一說,凌母才“哎呀”了一聲,想起飯還沒做,趕緊把手頭的東西放下,忙著往廚房跑。
“我來吧。”
祝銘攔住她。
凌母起初還有點拒絕之意,她雖然聽說過祝銘在家做飯,具體也是沒見過的。想也知道,人家大公司老總,工作都忙的不行,哪有功夫做飯。
然后,祝銘給她表演了一把花式切菜。
那刀工也是絕了。
凌母跟著看了幾眼,最后光榮退居二線,看電視去了。
凌父頗為不贊同地皺眉,“你怎么讓他做飯了?”
凌母忙著看電視,心不在焉地回答:“怎么啦?”
凌父拍拍她手頭的遙控器,“那臭小子,一看就是讓人伺候的,你還讓他做飯,我們凌家可不敢吃他做的飯!”
凌母讓他弄得也煩:“要不你做去?”
凌父恨恨地哼了一聲,見凌母專心看電視不再理他,又轉(zhuǎn)過頭去看旁邊的兒子。
然而他再怎么板著一張臉,凌千慕的注意力也還是集中在面前的那小碟黃瓜丁上。
――那是祝銘切給他的。
凌父心中苦悶,只得嘆息作罷。
…
晚飯基本是祝銘一個人完成的,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其中有凌父最愛吃的醬肘子,比凌母平常做的還好吃,凌父板著臉試圖夾第二個的時候,被凌母筷子一攔。
“高血脂,吃一個差不多得了?!?br/>
凌父差點吐血,八百年做一次肘子,還不讓多吃。
日子好難。
再看凌千慕,獨自占領(lǐng)了醋魚面前的座位,他夾了幾筷子魚肚,沒肉吃了,祝銘就拿個小碟子,給他挑魚腹上的刺兒。隔一會兒,再給他夾一筷子青菜。
凌父看不過眼,咳了一聲。
“凌叔,您嘗嘗魚?!?br/>
祝銘特別有眼力見地給他夾了一塊,凌父沒拒絕,卻也沒碰他夾的那塊魚肉。
祝銘心中苦澀,剛想努力調(diào)整自己的心態(tài),放在桌下的手突然被凌千慕抓住,安撫性地捏了捏。
他滿腹委屈突然消失不見。
凌母將一切盡收眼底,心下好笑。
吃過飯,凌母怎么也不肯讓祝銘刷碗,就拉著凌千慕進(jìn)廚房幫忙。
祝銘則拿著水煙壺到書房找自家倔強的岳父。
“凌叔,之前聽阿姨說您喜好古玩,這是我前些日子尋來的水煙壺。您看看?!?br/>
凌父看祝銘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對他更是沒好氣,不耐煩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視線就黏在他手里的木盒上。
祝銘見他那副恨不得搶過來摸兩下的樣子,心里也有點想笑,他恭敬地示意凌父拿著看看,凌父看他那副真心實意、不附帶任何奉承的樣子,也有點心軟。
他再研究手上的木盒,心里就更加震撼了。
晚清的水煙壺,顏色古老滄桑,肯定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能買下來的。
他也不知怎么著,想起祝銘給兒子夾菜的情景,在廚房做飯的情景,努力讓自己和老太婆開心的樣子,對他的“敵意”倒沒那么重了。
不過礙于老人家的面子,他還是表情嚴(yán)肅地推了推眼鏡,道:“這么貴重的東西,我可不能要?!?br/>
祝銘來之前想過無數(shù)種對策了。
“您就收下吧,反正都是收藏,放在哪里不一樣呢。”
凌父被他一番話堵的無話可說,微微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
“我不是針對你?!彼D了頓,“只是這條路太不好走了。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很有出息的孩子,我兒子什么樣我也知道,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的話…”
“就用時間證明給我看吧。”他微微撇下去的嘴角略有上升的跡象,摩挲著手里的木盒。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祝銘有些不知所措,他站在原地愣了一會,直到被不滿的凌父瞪了一眼,才如夢初醒地伸手給他倒茶。
“爸,謝謝您!”
“你叫我啥?”凌父眼珠子都瞪大了。
祝銘害羞地攥著拳頭抵著嘴唇,復(fù)重復(fù)道:“爸!”
凌父:……
他沒明著說,實際就是祝銘理解的那個意思,算是同意他倆在一起了,不過這脆生生地一聲“爸”,還是讓凌父氣得吹胡子瞪眼。
不得不說,不要臉到一定境界,也是一種本領(lǐ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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