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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夢澤秋寂寫字的力道驟然加重,筆鋒一偏,紙上留下長長的一條痕跡。
“王爺,屬下已經(jīng)請了府中的大夫過去了,您看?”萬青不茍言笑的臉也帶著沉重和緊張,
“大夫怎么說?”夢澤秋寂驀的站起來,大步向門口走去。
“還不知道,大夫剛過去。”萬青連忙跟上。
“萬青,你持我的令牌入宮,把宮里的太醫(yī)都給叫過來。”夢澤秋寂從懷里掏出令牌遞給萬青,腳步卻沒有停下。
“全部嗎?”。萬青愣了愣。
“對,全部!”夢澤秋寂腦門暴起了青筋,近乎低吼的說:“騎我的馬去,一柱香,你只有一柱香的時間!”
“球兒!球兒!”夢澤秋寂一掌推開站在床頭的曉伊和大夫,使勁的搖著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的小可。
“參見王爺!”大夫在府中多年,從沒見過如次失控的夢澤球寂,顫抖著跪下請安。
“球兒怎么了?”夢澤秋寂終于想起還有個大夫,轉(zhuǎn)過頭厲聲的問。
“回王爺,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她……”上了年紀(jì)的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囁嚅的說不出口。
“她到底怎么了?你到是說??!”夢澤秋寂快抓狂了一般。
“是是……娘娘她不是玉體抱恙,是是……是中毒?!碧t(yī)放在兩邊的手劇烈抖動著,連擦汗都提不起來。
“嗚嗚嗚……她是不是死了?”被推開的曉伊聽了這話,哭得越發(fā)的厲害了。
“說!你給球兒吃了什么?”夢澤秋寂氣急就抓起曉伊的手腕斥問。
“你放手!你弄痛我了拉!”曉伊已經(jīng)急得哭的跟個淚人似的,又給夢澤秋寂的氣場震懾,只會不斷的掙扎,想要掙脫夢澤秋寂的鉗制。
“說!為什么這么做!”失去理智的夢澤秋寂反而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你放開我?!睍砸烈哺昧Φ囊Φ魤魸汕锛啪o握的手。
“王爺,您放開曉伊娘娘吧,真的不關(guān)她的事?!毕鹤哌^來跪在地上,替曉伊求情。
“她中的是何毒?”夢澤秋寂終于想到了重點(diǎn),回身問大夫。
“老夫無能,未曾見過這類藥物?!贝蠓蚋┥磉蛋?。
“她好好的怎么會中毒?”夢澤秋寂低頭望著惜兒。
“回王爺,小姐和曉伊娘娘在房中聊天,廚房送來了紅豆糕。娘娘早上沒進(jìn)過任何食物,奴婢斗膽猜想應(yīng)該是紅豆糕有問題?!毙】珊唵蔚恼f了早上的事情。
“王爺,太醫(yī)們來了。”沒多久,萬青帶著一群太醫(yī)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趕到沁雨閣。
雖然一路的顛簸讓那些太醫(yī)吐得只剩下酸水,但看到夢澤秋寂冷俊的面龐,個個噤若寒蟬的站在一邊,不敢發(fā)出聲音。
“還愣著干嗎,我叫你們來是來看病的!”夢澤秋寂完全忘了自己還沒下令的事。
“是……是是?!蹦菐吞t(yī)突然覺得自己家的家底也夠他們渡下半輩子了,希望現(xiàn)在就能告老還鄉(xiāng)!
“怎么樣?”資歷最老的吳太醫(yī)剛把手瘩在小可的手腕上,還沒把脈,夢澤秋寂緊張的探頭問他結(jié)果。
“王爺……請您稍安毋躁,等老臣把把脈看?!?br/>
“那你到是快看啊!還磨蹭什么!”夢澤秋寂絲毫不覺得剛剛開口講話的人是自己。
“是是……”吳太醫(yī)連連點(diǎn)頭。
“奇怪,怎么會這樣?”吳太醫(yī)捋著胡須,眉頭深鎖。
“怎么樣?”夢澤秋寂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王爺,老臣有一問,娘娘可是服食了什么東西才會如此?”太醫(yī)抱拳問到。
“是?!毕哼B忙取來紅豆糕遞上說:“娘娘今天只吃了這個?!?br/>
吳太醫(yī)瓣開放在鼻前嗅了嗅,臉色大變,急忙分遞給其他太醫(yī)。眾位太醫(yī)在一番審視之后,也都驟然變了臉色。
“是什么毒?”夢澤秋寂被他們的表情感染,盯著幾個太醫(yī)問。
“回王爺,這個配方我們不曾見過,只知道用藥成分都是西嶺罕見的劇毒草藥,而且……”吳太醫(yī)突然停了下來。
“而且什么?”夢澤秋寂上前一步問。
“按配置成分來看下藥之人似乎抽去了其中一味極其重要的藥引,要不然王妃娘娘現(xiàn)在早已中毒身亡了?!本o鎖的眉頭并沒有因?yàn)檫@樣而有所舒展,反而更加沉重。
“可有藥解?”夢澤秋寂看了眼床上的小可。
“有毒藥必然有解藥,可是……”
“可是什么,趕緊配藥??!”夢澤秋寂激動的說:“藥材你只管用,缺什么跟我說,你只要不惜任何代價救活她就好?!?br/>
“王爺恕罪,老臣怕是無能為力?!碧t(yī)們齊唰刷的跪了下去。
“你不是說有藥可解?”夢澤秋寂身體一僵。
“可是娘娘等不及啊,這些藥均來自西嶺,根據(jù)天地萬物相生相克的原理,那些解藥必然是長在西嶺。如果老臣沒記錯,這些都是長在懸崖峭壁的草藥。就算馬不停蹄的來回少說也要半月,更何況還要辨別哪些是解藥。我們就算利用這半月時間研究出了它的配毒秘方,也還要花時間去研究解毒的藥房,然后煉制?!眳翘t(yī)抬頭看了一眼夢澤秋寂繼續(xù)說:“而王妃娘娘最多只能挨過七天,七天之后,若無解藥……”
吳太醫(yī)將下半句話吞回腹中,他從夢澤秋寂逐漸陰郁的眼神中知道,夢澤秋寂已經(jīng)聽懂了自己的言下之意。
“無藥可解?”夢澤秋寂不相信的搖頭。
“老臣有罪?!碧t(yī)齊口。
“王爺。”站在門口的萬青聽到對話,忍不住開口提醒:“您忘了西嶺的失魂散了嗎!”
“未央!”夢澤秋寂沉吟,自己真是急糊涂了?!澳銈兘o我看我球兒,要是她有什么三長兩短,本王要你們所有人陪葬?!?br/>
說完,踏出房門,大步朝沁心閣走去。夢澤秋寂這才發(fā)現(xiàn),悄無聲息間,那個圓呼呼的、愛笑愛鬧的球兒已經(jīng)在自己心中占了那么大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