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低頭看了看那兩只黑皮箱,明顯神色一滯,大概也能夠猜出這里面裝的是錢。
楊老爺子嗓音低沉地說道:“何文,雖然這些錢并不能讓你母親死而復生,但這也是我楊家的一點心意,這也算是對你母親的死的慰藉和賠償,你別嫌少,收下以后,好好生活下去,我想若你母親泉下有知,她也會感到欣慰的?!?br/>
何文的雙手都不住的顫抖了起來,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下意識的吞咽了幾口唾沫。
林秋看著他語重心長地勸道:“你就收下吧,這是楊老對你作出的補償。”
何文的心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楊家沒有絲毫的恨意了,德高望重的楊老爺子三番兩次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態(tài)度誠懇的道歉,這已然難得。
何文的臉上隱隱流露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復雜神色。
“楊老……這……”
“快收下吧,別再說了,如果你不拿的話,我心頭會永遠的存在一種愧疚感的?!?br/>
一旁柳菲和秦飛宇那惱怒的面容也漸漸舒展開來,異口同聲地勸著:“你就收下吧?!?br/>
終于,何文不在遲疑,將錢箱接了過來,那兩箱錢沉甸甸的,估摸著至少也有好幾百萬。
楊老扭頭看向病床上的那位三位受了槍傷的傷者,不住有些擔心地問道:“林醫(yī)生,他們幾個怎么樣了?”
“經(jīng)過我的治療,現(xiàn)在已沒有生命危險了,后續(xù)再養(yǎng)息養(yǎng)息就可?!?br/>
楊老爺子臉上流露著釋懷的神色,低聲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br/>
頓了頓,林秋看了看時間,對何文說:“時候也不早了,你們也別在這兒干耗著,他們?nèi)齻€傷者,我們醫(yī)館會負責照料,你們先回去吧?!?br/>
何文站在那里心里打著鼓,他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三名傷者,看上去還是有些不放心。
秦飛宇大大咧咧地上前催促道:“快走快走,有林神醫(yī)出手,你們還怕啥?死不了!”
“那就有勞林醫(yī)生了?!?br/>
何文轉身便帶著那些村里的莽漢子出了醫(yī)館。
何大娘死的這件案子,終于告一段落,楊老爺子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坐到椅子上,感慨了一句:
“哎,都是我這不爭氣的混賬兒子,竟給我在外面惹禍,也不知道這何文收了錢,還會不會去告發(fā)他?那時候就算我老頭子有天大的本事,也保不住他了……我可不愿意看著他蹲大獄?!?br/>
林秋含笑地看向他,篤定說道:“楊老你放心吧,不會的?!?br/>
楊老爺子面色有些糾結,又疑惑的看了看林秋。
“何以見得?”
“我從剛剛何文的一舉一動已經(jīng)感受出來了,他對此事已不再想繼續(xù)追查下去,如不是這樣,他也斷然不會收下你的錢?!?br/>
聽完林秋的分析,楊老爺子暗暗點了點頭,這話不無道理。
秦飛宇摸了摸下顎的胡渣子,臉上寫滿了不甘,他嘆了口氣道:“哎,眼看著陳志聰、鄒長泰這些作惡多端的家伙就要送進大獄了,就這么泡湯了,怪有些可惜的?!?br/>
柳菲也忍不住上前多了句嘴道:“理是這個理,不過如果何文一起將陳志聰他們也揭發(fā)了,難免陳志聰會把楊少也給抖出來,我想這事何文也想過……由此看來他也算是用心良苦啊……”
楊老爺子聽完后,心中五味雜陳,他又扭頭看了看醫(yī)館的門外,何文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黑色的夜空下。
“哎,我楊家真是對不起何文吶!”
坐了一會兒,楊老起身笑著告別:“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休息了?!?br/>
楊老身旁的保鏢衛(wèi)華開口提醒道:“楊老,您這次來不是有話要跟林先生說嗎?”
楊老爺子揉了揉額頭,一陣苦笑:“是啊,看我這記性,還真是人老了。”
林秋沖他笑了笑。
“我這次其實是專程邀請林醫(yī)生的,明天我們在帕蘭朵林小設薄宴,希望林醫(yī)生能夠過來一起吃頓便飯?!睏罾蠣斪幽抗庀<降乜粗智镎f道。
“難道有什么事嗎?”林秋皺眉問道。
“沒,沒什么別的事兒,其實就是為了感謝一下林醫(yī)生上一次對我的救命之恩!”楊老爺子說。
一提起吃飯,哪能少得了秦飛宇的份?
他興高采烈地湊上前來,笑逐顏開:“我說林秋啊,這楊老可是要請你吃飯喲?盛情難卻,你就別再推辭了?!?br/>
楊老爺子笑了笑:“那到時候,這位秦兄弟也一起過來吧?!?br/>
秦飛宇指了指自己的鼻頭:“真的嗎?那真是太榮幸了?!?br/>
楊老爺子離開之后,秦飛宇高興得整晚睡不著覺,他憧憬著明天就能見到楊小雪了,而且還可以美美的大餐一頓,真是又飽了眼福,又飽了口福。
第二天下午,林秋穿得挺隨便,就像平時下館子一樣,穿了一件老舊的黑色襯衫,都洗洗脫了色也舍不得丟。
相反,作為陪襯的秦飛宇,反倒是盛裝打扮了一番,也不知從哪里租了一套西裝過來,穿的很隆重。
走的時候,柳菲還不忘打趣道:“我說你這是要相親去?”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得穿體面一點,也能給楊小姐留個好印象吧,以后才有機會和她進一步交往嘛?!?br/>
林秋一陣苦笑,張口催促道:“快走吧,待會兒去遲了?!?br/>
一路上,秦飛宇都在林秋耳畔絮絮叨叨的,說著一些對楊老爺子的奉承恭維話。
林秋聽得耳朵起了老繭,不耐煩地回道:“你這些話跟我說有什么用?待會兒到飯桌上,我想楊老肯定很喜歡聽,把你未來岳父逗開心了,恐怕他一高興,就把他女兒嫁給你也說不定。”
聽林秋這樣說,秦飛宇心里樂開了花,嘴都快笑歪了。
“但愿……但愿如此吧?!?br/>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帕蘭朵林的餐廳門口。
秦飛宇抬頭看了看這裝修豪華的門頭,不由咂嘴感嘆著。
“我靠,有錢人的消費的地方就是高端大氣上檔次,還是西餐廳?”
餐廳內(nèi),楊老爺子一家早就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