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云山莊地處長白山山頂,此山高聳入云,山頂常年被云霧籠罩,山巔更是貫穿云層,連云一名由此得來。
山上長滿了杉樹,山莊內(nèi)也不例外。院子里,連云白負手而立,眼神平靜的盯著一顆高大的杉樹,沒人能說得清他為什么要這樣看一顆三尖衫。晶瑩的晨露透明,凝聚在各個枝頭。
“師父,山下有人送來兩萬金鉆元靈石?!币粋€人走上前來,恭敬道,他是連白云的徒弟惜花。
“剛好兩萬?”
“一顆不多、一個不少。”
“那孩子說話還蠻算數(shù)的,說好一個月后送來就一個月,今天正好是第三十天?!边B云白笑道:“知不知道來人是誰,我想總不至于是他親自送來的吧?!?br/>
“不是,來人是一個老者,修為在武曲級別,自稱老于,現(xiàn)在逐月在接待他?!毕Щǖ溃骸皩α?,師父,我一直很想知道那天晚上的那個年輕人是誰,雖然修為也有武曲級,可是他風采照人,心境似乎不再我與逐月之下,而且看樣子,他很了解我們?!?br/>
連云白頓了頓,眼睛里射出異樣的神色,盯著惜花:“其實你心里應(yīng)該知道他是誰吧。”
惜花笑了笑:“還是瞞不過師父,只是我們連云山莊多年以來并不涉及仙、魔、妖三門之間的斗爭,他應(yīng)該是知道的才對,可是這次卻還是要花這么大的價錢拍下‘瀟湘夜雨’,難道是想借機拉攏我們嗎?”
“應(yīng)該不是,原因我也想不通,或許只是想找黑芒樓的麻煩吧?!?br/>
“照師父您這么說,他知道當晚傷的那兩人的身份?”
“惜花,看來你還是把這個孩子看的太輕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孩子無論在哪方面都絕不會比你和逐月差。”
“呵呵,對了師父,您會不會認為這孩子拍下‘瀟湘夜雨’是為了對付噬魂?”
“這個可能性也沒有,如果能有外界的東西對付噬魂的‘魂煉’,那么他絕不可能活到今天,也不可能坐上問鼎天下譜上排名第五的交椅。”
這時,又來了一個男子,是逐月。
“師父,客人已經(jīng)走了。”
惜花笑道:“師弟啊,人家遠道而來,送那么多好東西,你都不留人家吃頓飯嗎?”
逐月也笑著回應(yīng)道:“呵呵,我也想,只是這個老先生說什么也不肯,而且話也不多,只說是他家少爺命他送來的就走人了?!?br/>
“行了,不用再說這些瑣事了,把這些元靈石分發(fā)給弟子們,督促他們加緊修煉。這神州大陸啊,自百年前天魔宮和凌霄道一戰(zhàn)后,又要起波瀾了,黑芒樓的神秘崛起、死神月黃泉橫空出世創(chuàng)立月殺、最近還冒出個名為‘夜襲’的神秘組織,網(wǎng)羅了不少散修。我們連云山莊和邀月閣這些中方勢力這次想要不沾惹到這趟渾水,看來是難了?!边B云白嘆息道。
無香湖地處天青高原南部,一個大山脈腹地,山脈總面積超過一萬公里,距離魔門的斷橫山脈有五千里之遙。由于這里環(huán)境奇異秀麗,不少修道者再次定居,當?shù)匾灿胁簧偻林?,二、三流的仙門門派就有七個,其中仙門十大名門之一的百花谷也在此地。
因路途遙遠,我和夏無凌提前半個月出發(fā),臨走時爺爺千叮呤萬囑咐的說我要是跟月神交手,不要和他的劍正面接觸,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明明知道我的性格,不說還好,一說我還真想這么做。
雖然提前了半個月,可畢竟路程超過五千里,所以在路上我一刻也不敢耽誤。如果只是我一個人,倒也只用花幾天的時間就能趕到,可畢竟身邊還帶著一個人。而且沿途還有不少仙魔兩門門派,出了斷橫山脈若直接全速前進,勢必會招惹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依舊用瑜伽法改變了自身的外貌,和幾個月前在藍田集的相貌一樣。提前在附近的小鎮(zhèn)上休整了一晚,把這十來天耗費的精力恢復過來。因為考慮到要跟這個傳說中的大哥交手,心里異常興奮,一路趕來中途都未過多的停留,夏無凌也未抱怨一句。
五月十五日夜晚,終于到了這一天。
無香湖并非無香,這里反而香的純凈,因為湖水雖然沒有一絲氣味,卻能很任意一種氣味結(jié)合,將這種氣味締造的更加清涼。
今晚的月亮出奇的亮,即便是黑夜里,也能清楚的看清五指。無香湖湖面開滿了荷花,湖心有坐木質(zhì)廊庭,廊庭四周被紗簾遮掩,里面琴音裊裊。
“《冰雨軒》,看來你猜的沒錯,這首曲子代表著迎接客人。”夏無凌聽了一會琴音后,說道。
我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道:“還行吧,現(xiàn)在就看要如何過去了?!?br/>
“那不是有走廊連接嗎?我們直接走過去不就行了?!?br/>
“沒那么簡單,你看到湖邊的那條紙船沒。”
夏無凌問:“那這代表什么?”
“那個蘭花結(jié)是文試,這個紙船是武試,是要我們紙船渡岸。”
夏無凌看了看湖面,皺著眉:“紙船渡岸對我們來說不難,可是現(xiàn)在湖面上開滿了荷花,紙船放下去寸步難行?!?br/>
“所以我才說這是武試,如果我們解決不了這個難題,自然可以選擇從走廊走去,可那樣只會被主人看清而已。”
夏無凌提議道:“既然如此,那好辦,撥開這些荷花荷葉,直接開條路不就可以過去了嗎?”
“從這兩道題來看,足以說明出題人是一個清靜幽雅而且極具智慧之人,你這方法是蠻夫俗子所為,必然會令她反感,而且這樣做對主人未免太失禮了。”
“那就站上紙船,直接用元力卷起飛過去?!?br/>
“這樣做更不可以,那樣豈非辜負了主人的一番‘美意’?!?br/>
“這還算美意,天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自己想辦法吧?!?br/>
“這紙船用的紙料是宣紙,而且還是熟宣,熟宣遇水即侵,既然這是武試,自然是要我們坐上這紙船踏水過去。”
“可是湖面有這么多障礙,紙船放下去根本就寸步難行啊,你又說不準把這些荷花清理開?!?br/>
“這確實是個難題,可是此主人既然出這兩道題自然有她的用意?!蔽彝靽@了口氣,月光下湖面上的荷花與荷葉密集,可并不顯得擁擠,依舊可以看清縫隙中的湖水。
‘等等,縫隙,對了,水是無孔不入的’,驟然間,我恍然大悟,抬手向天一撩:“四海升平?!?br/>
‘嘩啦、嘩啦’,湖水從縫隙中大面積往上涌,匯聚成一條新的湖面。
我手對紙船一揮,紙船騰空,漂浮在湖面上。
“我們走吧?!蔽臆S上了紙船,夏無凌笑了笑,跟著躍了上來。
湖水不停的沖刷在紙船上,可紙船并沒有因此侵濕,這種程度當然難不倒我。
船快速的駛了過去,很快到達那處廊庭。湖面爆裂,化作千萬雨露撒在無香湖,映著皎潔的月光。
“依約而來。”
琴聲已停,紗簾已開,里面只有一個人,一個女人。
她的頭發(fā)并不長,臉婉如清揚,肌膚潔白豐潤,眼睛大而亮,在月光下閃動的如同玉脂,琴聲雖停,手指卻還停在琴弦上,柔軟似青草。
“兩位貴客,請進。”這女子說道。
我和夏無凌踏了上去,我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女子,道:“請問姐姐是邀月閣的人嗎?”
她沒有回答,而是取出一個木盒,然后將盒子打開。
我皺了皺眉,這一舉動說明她確實是邀月閣的人,因為這個盒子和盒子里的東西正是那晚我用來邀請月神來殺‘我’的酬勞??墒俏蚁氩幻靼姿@么做的意思是什么,如果是她們邀月閣聯(lián)系不了月神或者說是這玩意的價值不值得月神出手,應(yīng)該在第一時間返還給我,為何要花如此多的時間和精力約我到這呢?
這女子眼睛里閃動著異樣的光彩,仿佛一下子看穿了黃羽的心,她微微一笑:“小弟弟,你如果想和你的大哥交手,就不應(yīng)該用瑜伽法封印自己的實力至三成。”
她竟然一下子就道出了我的來歷以及想法,我也笑了笑,道:“黛眉巧畫風妝淺,呂娜姐姐果然名不虛傳?!?br/>
她并沒有因為黃羽道出了她的來歷而吃驚,似乎是覺得黃羽本就應(yīng)該知道她的來歷一樣。
呂娜說道:“這個東西并不能請月神殺一個人,不過我花了一點時間,用了另一種方式請出了月神,所以他很快就要來了,你最好立即解放瑜伽法哦?!?br/>
我又笑了笑,突然間覺得,和一個懂自己想法的女孩說話是一件很愉快的事,而且這個女孩還有些調(diào)皮。
不知什么時候,又有一陣風吹來,我回頭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原本皎潔的明月此時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影子,影子越來越清晰,朝著我們這里緩緩飄來。
最終,這個人影落在了湖岸前一棵大樹的頂端,同時我也看清楚了他。漆黑的長發(fā),眼睛如同深邃的湖底,他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那里,穿著一套銀白的衣服,握著一把劍。
終于和他碰面了,我素未蒙面的大哥,問鼎天下譜中排名三甲之一的死神月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