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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瓶的騷逼 無良小飯館批發(fā)市場里買得最便宜

    ?無良小飯館,批發(fā)市場里買得最便宜的廣式臘腸,回來就扔在膩滿油污的后廚地磚上,招來夏日蚊蠅叮咬個遍,然后在洗碗用的塑料桶里涮一涮,丟進鍋里蒸。

    若不是齊庸正底子好,整個急性腸胃炎也不是沒可能。

    他方便完洗手時,順著面前的浴室鏡柜向上看,不經(jīng)意瞥見最上面一層的小格子里,整齊碼著兩盒沒開封的避孕套。

    “啪”。

    他關(guān)上水龍頭,伸手夠下一盒,還凸點螺紋裝,挺講究啊。倒看出來有日子沒動過了,放那么個她自己根本夠不到的高處,落了一層浮灰。

    這年頭,年近三十的女人,你還奢望她是個處嗎?齊庸正不敢奢望,但不能說沒有期望,與她親密接觸幾次下來,他直覺她是極保守的,近乎頑固的保守。他看著鏡子里自己胳膊上的牙印,又看了看手里的紫粉色小盒子,劣質(zhì)香腸的惡心味道陣陣返上來,酸澀得發(fā)苦。

    難怪當年她鐵了心要和范長江結(jié)婚,原來。。。。。。

    他收回神,把盒子放回原處,開門出去,看見張宜從飯桌邊沖過來關(guān)切的臉:

    “怎么了?吃壞肚子了?嚴重嗎?”

    “沒事?!?br/>
    他臉色蒼白,看上去并不像沒事。

    “快坐沙發(fā)上歇會,我給你倒杯水?!?br/>
    張宜說著就要去廚房,步子還沒邁出去,給他一把拉在身邊坐下。

    “坐這,陪我呆會?!?br/>
    他用力摟住他,對著壓根不知道在演些什么的電視機,有些挫敗卻又無比寵溺地說:“你是我的。以前就是,現(xiàn)在更是,以后一直是。”

    張宜扭過小腦袋,覺得他突然發(fā)此肉麻感慨聽起來怪怪的,伸手摸著他極軟的厚耳垂,說:“怎么了?肚子吃壞了,腦袋也跟著壞了?”

    她不經(jīng)意的挑逗此刻在他看來極富經(jīng)驗,精準地拿捏著他極為敏感的神經(jīng),他開始不受控制的喘起粗氣,甚至在想是不是現(xiàn)在就把那盒避孕套給拆開。

    他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手心灼熱的溫度燙到了她。他讀出了她眼神里的驚恐而非欲~望,自己給自己澆了盆涼水,起身說:“明天準時上班,敢遲到把你半年工資全扣光!”

    關(guān)門聲來得有些突然,張宜站在門邊怔了好久,這是怎么了?不打招呼沖進來,又不打招呼關(guān)門就走。電視里正在播的清宮劇“朕朕哀家哀家本宮本宮”啰嗦個沒玩,張宜盯著飯桌上沒吃完的兩個砂鍋想,敢情起名庸正的,脾氣都如此喜怒無常?

    夜黑得透了,白日里隱于暗處的一切見光死,此時摩拳擦掌逐一粉墨登場。位于使館區(qū)的某家日式料理餐廳里,身著蠶絹刺繡和服的服務(wù)員推開一扇包房的木門,將一盤盤今早從北海道空運至此的新鮮刺身端上餐桌。一男一女包下了這間可容納二十人的包間,興趣似乎并不在吃上。

    “五百萬?!蹦桥拈_口道:“借我五百萬,幫忙做場戲,事成后一分不少還給你?!?br/>
    “利息呢?”

    那男的問。

    “錢一到賬,我立刻把你要的東西給你?!?br/>
    “哈哈哈。。。。。。邱小姐到底是爽快人!那我也破例爽快一次!只要你能將東西拿到給我,五百萬的10%付你做傭金!”

    邱添精心描畫過的眼里看不出她收到這個利好消息后的任何反應(yīng),她的吃驚、不解和疑惑一概深深隱藏在那雙明眸里。

    陸濤用筷尖從餐盤里的冰山上挑起一片三文魚,沾上芥末送進嘴里。強烈濃重的味覺刺激從舌尖遞送至咽喉,深吸一口氣再呼出,直覺刺骨鉆心的涼。商戰(zhàn)無小人,萬般皆為利。你齊建華能踩著我陸濤的頭頂站起來走到今天,我陸濤為何不能拽住你的腳,輕輕一拉,讓你摔個遍體鱗傷?

    “呵呵,陸總,若您托我搜集的材料能值上五十萬,那我還真要好好考慮一下這筆交易究竟是做還是不做了。。。。。?!?br/>
    欲迎還拒,邱添慣用的伎倆。

    只可惜這種雕蟲小技在陸濤這里根本派不上用場。

    “沒關(guān)系,邱小姐慢慢考慮,陸某人有的是時間。談生意嘛,和談戀愛是一個道理。合則聚,不合則散,不能著急,亦不可強求?!?br/>
    一個星期了,那封匿名信送到機關(guān)紀委已經(jīng)一個星期了,仍沒有絲毫動靜。邱添等不及,也不能再等了。

    “呵呵,陸總,來,我敬您一杯,為咱倆可以順利地談上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干杯!”

    魏吉朝最近如同背了個財神玩大富翁,到哪都有人迫不及待地張羅給他送錢。他有些飄飄然,一番精挑細選后,接受了中濤投資集團的合作提議——由中濤注資五百萬成立中成青聯(lián)股份有限公司,大成以項目入股,主要合作內(nèi)容是青年職業(yè)體驗。

    他屁顛顛地找到劉振忠,將這一喜訊娓娓道來。之前大成與齊庸正的青年創(chuàng)業(yè)基金會簽訂的合作協(xié)議并不具有排他性,大成完全可以繼續(xù)尋求其他資金支持以保證和促進項目的進一步發(fā)展,劉振忠對此倒也不十分意外。只見他吞吐出一個煙圈,緩緩地說:“合作方的底摸過沒有?靠譜嗎?”

    “沒問題!我去過好幾次了。幕后大股東是我國目前最大的電動汽車生產(chǎn)商?,F(xiàn)在人們小日子過好了,開始關(guān)心環(huán)境折騰環(huán)保推崇清潔能源了,國家也鼓勵大眾購買電動汽車不是,自然政策資金都有所傾斜??傊畬嵙π酆?,又有政府背景,很靠譜!”

    “哦。。。。。?!?br/>
    魏吉朝見劉振忠言里言外并沒有他意料中的喜悅之意,才想起來最重要的關(guān)鍵點還沒向老大匯報:

    “這五百萬股份,大成以項目入股,占40%。他們提出因您這是項目主辦方,對您的關(guān)系十分重視,要求從我的40%里提出一半,即股份總額的20%,共計100萬捐贈到您這,由您支配安排?!?br/>
    劉振忠的眼神如流星劃過亮了點光,卻仍是擺出一臉不悅地說:“我不跟你趟這渾水,你這不是害我呢嗎!”

    “按照公司計劃,今年只要有十個地區(qū)建成青年體驗站點便可分紅,這事與您無關(guān),您只需大大方方地接受股權(quán)捐贈,坐等分紅利就行!”

    說實話,劉振忠動心了。天上突然掉下一百萬,能錢生錢利滾利的一百萬,換作誰能不動心?何況他這個清水衙門里的九品芝麻官?

    “你看著辦吧?!彼f:“前前后后都想周全了,千萬別給我惹事!”

    “您放心!”魏吉朝拍著胸脯保證:“這事交給我去辦,保準沒任何問題!”

    興中十七層,齊庸正午飯前一通電話把張宜叫到會長辦公室,擺出一副領(lǐng)導(dǎo)向下屬盤問工作的架勢,公事公辦地問:“一上午忙什么了?”

    “恩?”張宜愣了一下,又迅速反應(yīng)過來,這是領(lǐng)導(dǎo)在問她工作呢,也以公事公辦的語氣十分認真地回答道:“上午把去內(nèi)蒙的調(diào)研報告整理完了,和幫扶會華東、華北地區(qū)的負責人通了電話,把項目材料的電子版給他們發(fā)過去了。。。。。?!?br/>
    “還有嗎?”

    “。。。。。?!?br/>
    “沒了?”

    “恩?!?br/>
    “一上午就干了這點活?”

    張宜有些詫異地看著齊庸正,尋思他今天這是怎么了,在哪受了邪氣跑她這撒來了?

    “活雖不多,但我也沒閑著,一直都在認真做?!睆堃嘶?。

    “過來!”

    張宜撅個小眉頭看他,沒動。

    “叫你過來!

    齊庸正嗓門揚高了一些,樣子很是凌厲,張宜擰不過,慢慢繞過辦公桌,走到他跟前。

    “一上午竟然都沒有想我?恩?!”

    他狠狠抱住她,叼著她的小耳垂,在她耳邊控訴她工作中的不到之處。

    張宜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踏實放下來,咯咯笑著說:“想了想了!一直都在想!”

    “有多想?”他得寸進尺,薄唇從她的耳垂一路落到頸項間。

    “好想?!睆堃吮凰堑钠呷澃怂?,面前的天花板來來回回晃個不停。

    “好想是多想?”

    “你別這樣,上著班呢!”眼見著他的吻就要往她領(lǐng)口里鉆,她開始推他,并希望以上班說喚醒他的理智。

    “現(xiàn)在是午休時間,我在吃午飯?!?br/>
    齊庸正頭也不抬,仍是問:“好想是多想?”

    “咚。。。。。。咚。。。。。。咚。。。。。?!?br/>
    敲門聲有些遲疑,可以聽出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敢來敲。

    “有人敲門!”張宜的身體已不受控制地半倒在他的辦公桌上,敲門聲的適時響起如同拋給她一根救命稻草,她趕緊抓住。

    “不用理?!?br/>
    他的頭埋在她胸口,貪婪地嗅聞著她的體香,發(fā)泄煎熬他一上午的思念。

    “張宜。。。。。。電話!”

    什么電話這般萬分火急現(xiàn)在非接不可?!王耀南!你全年獎金都不想要了嗎?!

    “來了!我馬上來!”

    張宜扯著嗓子叫喚,惹齊庸正一臉不悅。

    打開門,王耀南極為難地舉著張宜的電話侯在門口。電話是劉振忠打來的。先打了她手機沒接,又打到辦公室,和王耀南說,請讓張宜趕緊接電話,我有要緊事找她!

    考驗王耀南的時候到了!張宜是給齊會長叫去屋里的,他既不敢招惹齊庸正,又不能得罪張宜,若劉振忠當真有十分著急的事找張宜被他耽誤了,他又怕自己擔不起責。左思右想,只得硬著頭皮來敲門,生生打斷滿屋旖旎,一室纏綿。

    張宜滿面潮紅地從王耀南手里接過電話跑回自己辦公室了。齊庸正拉著長臉瞪了王耀南一眼,沒言聲。不多一會,張宜推門進來說:“齊會長,劉秘書長讓我下午回單位簽個協(xié)議,跟您請半天假?!?br/>
    “什么協(xié)議?”

    齊庸正警覺地問。

    “電話里也沒細說,就讓我先回去?!?br/>
    “為什么讓你簽?”

    “我們單位的協(xié)議一般都是項目負責人代簽。之前與大成的合作協(xié)議也是我簽的?!?br/>
    齊庸正沒再說什么,心里的預(yù)感卻并不好。照說項目有新的合作方是好事,但劉振忠這樣將張宜推到臺前當靶子,讓他隱隱擔憂。張宜雖說工作經(jīng)驗豐富,但社會閱歷尚淺,很容易被人利用。他生怕她于盤根錯節(jié)中拎不清主線,吃了虧。

    “去吧。”他說:“但最好別急著簽,什么內(nèi)容,什么條款,看清楚記下,回來和我說過再簽也不晚。”

    張宜面上點頭應(yīng)了,心里卻覺得這樣做的可能性并不大,劉老大讓她回去就是簽協(xié)議的,哪容她看了記下來過兩天再回去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