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舒夏挑著眉頭問她,她冷然著神色點了點頭,隨即便對霍致衍說:“我們走吧?!?br/>
霍致衍也是懶得再說什么,當然點了點頭,攬著她的肩膀就要離開,林歡與舒庭深知會了下,便真的打算走了。
他們來這里,并沒有在意舒夏和譚遂遠會如何如何,就算如何如何了能怎么樣,這里是監(jiān)獄,可不是別的什么地方。
見他們要走,舒夏又輕笑了聲,眼中帶著恨意開口:“譚遂遠好歹是霍先生的親弟弟,就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弟弟,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
霍致衍聞聲停下了腳步,舒庭深則已經(jīng)拽住舒夏的手,厲聲呵斥:“你胡說什么呢。”
“我沒有胡說,遂遠都已經(jīng)跟我說了,你們是兄弟,既然是兄弟,不過就是綁架了你的孩子而已,至于將他送進監(jiān)獄嗎?”
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總之此刻的舒夏是激動的,她對于這樣的結果,始終無法接受。
更何況,霍致衍跟譚遂遠竟然還是兄弟關系,這樣的關系,難道也不足以讓霍致衍救譚遂遠一把嗎?
可顯然,不足以。
霍致衍凜然著神色看著她,目光始終疏離陰冷的可怕,從容不迫的開口道:“將來他殺了我的孩子的時候,我是不是也要因為他是我的兄弟,就要救他?我不是什么救世主?!?br/>
霍致衍本就十分的高大,舒夏站在他的面前渺小的就好像一粒沙,根本不足以去震懾霍致衍什么。
而霍致衍也不屑于跟她解釋,有什么好解釋的,憑什么解釋?
而舒庭深也沒有再讓舒夏說下去,即便她一直激動的在說:“你這種冷血無情的人,遲早會有報應的,遲早會有報應的。”
有沒有報應不是她說的算的,而霍致衍從來不是一個懼怕任何挑戰(zhàn)的男人。
林歡看了眼沈韻,突然有些擔心,她在舒夏的身邊,會不會因為她和霍致衍而遭受什么不好的待遇。
但是,沈韻還是還她一個放心的神情,他們離開后,舒夏也逐漸變得冷漠,她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跟沈韻親昵過,已經(jīng)很久沒有跟舒庭深心平氣和的談過。
他們?nèi)齻€在一起的時候,多半還是壓抑的,舒庭深每次說什么,她也都是不聽的。
這件事,并沒有影響林歡和霍致衍的情緒,回到家以后,他們還跟往常一樣吃飯,睡覺。
但睡覺確實是有些睡不著了,因為明天就是周一,按照時間的安排,周一這天,他們要去民政局領結婚證,是的,他們要復婚了,這一次是千真萬確的,要復婚了。
所以晚上的時候,林歡就失眠了,她想了很多的事情,從最開始到現(xiàn)在,那么多的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可怕的事情,不好的事情,艱辛還是痛苦都一路走來了。
他們終于還是重新走到了一起。
這真的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因為他們真的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苦痛,沒有放棄,一直一直沒有放棄過彼此。
而這中間,更多的堅持是霍致衍帶給她的。
因為他,林歡才有勇氣走到現(xiàn)在,才沒有去選擇逃避。
而失眠的,又豈止是她一個人,霍致衍一直在書房忙到半夜一點多,忙什么她也不知道。
等他進了房間,看到林歡也還沒睡,兩個人相視一笑,林歡張開手,他便默契的走過去,將林歡抱住。
躺到床上,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抱著,一直一直聊,聊很多的事情,從一開始他們第一次見面,到她第一次來景華苑,那個時候唐翊子還將她推下了樓梯。
很多事情到現(xiàn)在林歡都還清楚的記得,甚至是說的每一句話都還有著印象。
后來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一覺到了天亮,李媽知道他們要去民政局,早上特意做了很豐盛的早餐,還給小漠換了一件新衣服,小漠似乎也知道他的爸爸媽媽要復婚了。
所以心情很好,吃的很多,也很乖巧。
吃過飯,林歡和霍致衍就和往常一樣,沒有過多的語言,沒有換什么隆重的衣服,他們就好像平常心一樣的,抱著小漠上了車。
到了民政局,霍致衍也沒有走后門,兩個人就抱著小漠坐在大堂里等著,因為周一,又是好日子,所以很多人來排隊,林歡他們拿到的號碼牌還在后面。
所以就一直坐在那里等著。
倒是很有耐心。
一直到快要中午,終于輪到他們。
其實一開始就已經(jīng)有人認出他們了,還有拿手機偷拍的,不過霍致衍么,雖然盡量想讓自己低調(diào),約翰還是隱藏在不遠處,看到這種情況就上前制止。
他們進了登記處,登記人員還是愣了一下,整個棠市誰不知道他們的事情,如今竟真的準備復婚了?
證件什么的都已經(jīng)準備的很齊全,登記人員就看著他們,認真的問:“都確定了嗎?”
霍致衍看了眼林歡,又伸出手揉了揉小漠的腦袋:“孩子都快兩歲了,當然非常確定。”
林歡也看著登記人員,笑著點了點頭。
登記人員也笑著,一邊蓋章,一邊說:“你們的事情,早在棠市流傳開了,孩子都這么大了,早該來復婚了?!?br/>
章蓋好了以后,她將結婚證遞給他們兩個,笑著說:“祝你們幸福,將來好好過日子吧?!?br/>
林歡恩了一聲:“謝謝你?!彼闷鸾Y婚證端詳了兩下,和之前那個一樣的,只是因為心境不同,所以看著這個結婚證的感覺也就不同了。
而霍致衍則將準備好的喜糖遞給登記人員,低低沉沉的開口說:“謝謝你,吃喜糖?!?br/>
他早就準備好這些,喜糖是專門找人定制的,上面印著他們名字的英文首字母,HL。
很美好的一切,自然要有很美好的糖果。
出門以后,他也為其他的工作人員發(fā)了喜糖,這在以前是沒有發(fā)生過的,林歡雖然不是第一次來民政局了,也不是第一次結婚了,可卻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些美好的事情。
他們一起給別人發(fā)喜糖,沒有人來打擾,沒有任何人的阻止,他們就是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一對情侶,現(xiàn)在已經(jīng)又變成了夫妻。
回家的路上,霍致衍一直握著林歡的手,雖然她已經(jīng)陪在自己身邊那么久了,可是直到這一刻,霍致衍才真正的感覺到了,終于的感覺。
她終于完完全全的屬于自己,是真的屬于了自己。
“林歡,今天雖然只是復婚,但是晚上也好好的聚一下吧。”他摩挲著林歡的手,沉穩(wěn)的開口。
林歡看向他,他直到林歡的不解,便又耐著性子的解釋:“雖然只是領結婚證,今晚也請大家過來聚一下。”
這畢竟是一件讓霍致衍非常高興的事情,這樣的時刻,他當然希望可以接受到祝福。
他和林歡走到這一步,有多么的不容易,大家也都看得到,他格外的珍惜,也想得到大家的祝福。
林歡明白他的感受,當然答應。
回到家以后,李媽也得到一份紅包,是霍致衍提前準備好的,這一切,他都做的十分的周到。
根本不需要林歡動腦筋去想什么,他全部自己一個人都想到了一切。
晚上六點,林歡和霍致衍抱著小漠去了棠市最大的五星級酒店,在這里,霍致衍訂了一個包房。
其實沒有多少人來參加的,舒庭深和沈韻,安瀾和蒙歌,孟釗和許敬之,就這些人而已。
林歡和霍致衍先到的,小漠坐在嬰兒車里,包房布置簡單大方,沒有那么高調(diào),每一個座位前面都有喜糖。
這也是霍致衍特意吩咐的。
畢竟是女兒的大日子,舒庭深和沈韻來的蠻早的,林歡上前迎著,沈韻便已經(jīng)紅了眼眶。
握著林歡的手,哽咽著說:“歡歡,這次沒有錯了?!?br/>
林歡抿了下唇角,隱忍則自己要哭的情緒,鄭重的點了點頭:“媽,沒錯了,你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的?!?br/>
會努力的好好的生活,會努力的好好的過日子。
而舒庭深則送了林歡一個禮物,算是慶祝他們復婚:“歡歡,你會幸福的?!?br/>
林歡拿著他帶來的禮物,彎了彎唇角說:“叔叔,謝謝您這么多年對我和媽的照顧,你放心,我會過的很好,您和媽也要健健康康?!?br/>
舒庭深和沈韻點了點頭,便入座了,過了會兒安瀾和蒙歌也帶了禮物過來,許敬之和孟釗到了稍稍晚些。
先前因為霍妤的事情,孟釗一直對許敬之也是有些歉意的,不夠許敬之哪里是計較那些的人。
兩個人一起來的,孟釗總歸是吊兒郎當些,看到林歡和霍致衍,嘖嘖兩聲,贊嘆道:“可算是結婚了啊,舉行婚禮的時候就用我們的策劃怎么樣?”
林歡挑了下眉頭,笑著說:“好啊,看你們公司的策劃能不能讓我滿意???”
孟釗意味深長的笑了:“一定叫你滿意,大不了你自己來嘛。”
“行了,沒個正經(jīng)?!被糁卵懿幌滩坏挠柍饬讼拢厢撀柫寺柤绨?,便進了包房,許敬之則站在他們面前,好像松了口氣一般,低聲道:“終于看到你們結婚了,我都跟著操心?!?br/>
霍致衍挑了下眉頭,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敬之?!?br/>
許敬之沒有說什么,大家盡在不言中,人都到齊了,林歡和霍致衍也回身準備進屋,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阻止了他們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