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修顯然沒料到白落塵會有這招。
他神情驚愕,立馬反應過來,翻身一躍,可還是被其中一根藤蔓刺中。
那根綠色藤蔓,像是一柄長矛一樣,直接穿透了那魔修的右肩。
血順著藤蔓滴下,只見那藤蔓突然瘋長起來,連帶著將那魔修也帶離了地面。
“?。。 ?br/>
綠色在空中不停的搖曳著,那魔修頓時哀嚎一聲。
他呲著牙,臉色有些扭曲,額頭上皆是冷汗,他憤憤的喊道,“你們幾個還要看戲,看到什么時候?!”
他話音一落,三個魔修不知從哪兒里躍了出來,站在草屋頂上,遙遙的望著。
“我們都告訴你了,不要讓你靠太近,誰讓你不聽的?!逼渲幸粋€少年,嘴里叼著根草,神情懶散,涼涼的說道。
他們四個魔修間好像也并不是很和睦,他們同伴落難,其他三個人都沒有要搭救的意思。
“關(guān)崇!你少說風涼話,快救老子下去?。 柄椼^鼻的魔修,被吊在空中,緊靠肩膀上穿透的藤蔓支撐整個身體。
這才過了一會兒,臉色就白得跟個紙一樣了。
“少跟我老子老子的,你是誰老子?!标P(guān)崇撇了撇嘴,眼神中透著許多不滿,“一個符修,你都處理不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鷹鉤鼻的魔修,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他強壓心中怒氣,屈辱的說道,“這藤蔓有古怪,你要是不救我,回去要怎么跟長老們交代!”
若只是一個符修,他怎么會處理不了,可眼前這個笑面虎似的小白臉,不是一般的符修。
這藤蔓表面上沒有特別之處,但是它卻的的確確的在吸食他的靈力。
若是在不脫離這個藤蔓,估計不肖多久他就要被吸成人干了。
郁姝望著那三個人,眼睛微瞇,握著青冥劍的手陡然收緊。
她似有所感的與佘葉對視了一眼,像是猜到了佘葉再想什么一樣,郁姝低聲說道,“你先去追那鬼修吧,這里我們會拖著的?!?br/>
佘葉輕咬下唇,眉眼間有些猶豫。
郁姝看她躊躇的模樣,又催促道,“快去吧,拖一秒就會再多死一個人?!?br/>
“我速戰(zhàn)速決?!辟苋~很快就下定了決心,她匆匆的說道。
白落塵眼神追著佘葉,眼睛劃過一絲暗光,在佘葉要走的時候,低聲叮囑,“小心一些?!?br/>
佘葉沒做他想,點了點頭,就朝著那鬼修的方向追去。
站在屋頂上的三個魔修,好像終于注意到他們這里的動靜。
關(guān)崇歪了歪頭,看著佘葉的背影,一個翻身從屋頂上躍下,“當著我們的面還敢跑,以為我們是死的嗎?”
他目光不善,右手手掌攤開,長劍幻化而出,他抬腿正欲朝佘葉追去,一個身影倏地擋在了他面前。
“當著我的面還敢追,以為我是死的嗎?”郁姝眉梢微挑,現(xiàn)學現(xiàn)用的說著。
關(guān)崇愣了一下,莫名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
他渾如刷漆的劍眉緊皺著,冷聲道,“多嘴!”
關(guān)崇覺得有些被冒犯了,他看著郁姝的目光都冷了幾分,話也不說了,腳尖發(fā)力,兀得就攻了過去。
他手里的大刀似的長劍驟然向郁姝劈去,那長劍笨重,卻絲毫沒有影響關(guān)崇的出劍的速度。
關(guān)崇出手又快又狠,刀風凌厲,呼呼作響。
郁姝眼睛微睜,倉皇的后退了幾步,勉強躲過了這一招。
許久沒有與這么厲害的劍修對打,郁姝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暗自心驚了一下,心神瞬間集中起來,警惕的看著關(guān)崇,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這邊已經(jīng)開始對打了,白落塵那邊卻詭異到了極點。
關(guān)崇從草屋頂上跳下來后,一個矮個子的魔修也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他直直的沖著那個藤蔓上的魔修過去了,嘴里念叨著,“田大哥,我來救你了?!?br/>
田義費勁的喘著氣,有氣無力的罵道,“你個小兔崽子,快點!!”
那個矮個子魔修一副年紀不大的樣子,他不停的鞠躬,嘴里道著歉,“對不起,對不起!”
隨后,他手里突然就變出了一根長矛,刺向了藤蔓,頃刻間,藤蔓就碎裂消失了。
田義猛然失去支柱,重重的摔在地上,只見他兩頰深凹一副將死之態(tài)。
他猝然吐出了一口血來,微微顫顫的指著那矮個子魔修,罵道,“東門郎,你、你是故意的!快、快給我丹藥?!?br/>
東門郎眉眼低垂,他不知所措的揪了一下衣角,“田大哥,我不是故意的?!?br/>
田義手指抓在地上,朝著東門郎的方向爬了幾下,聲音嘶啞,“丹、丹藥,我要丹藥?!?br/>
東門郎神情有些為難,“可是田大哥,就算是吃了丹藥你也是快死了啊,就別浪費了吧?!?br/>
最后幾個字東門郎說的輕極了,他眼神帶著悲憫,語氣里卻透著幸災樂禍。
田義一雙眸憤恨地瞪著他,臉色氣得慘白,眼球布滿紅血絲,朝外凸出來,他呼吸忽然都變得粗重。
他死死的盯著東門郎,嘴里發(fā)出‘赫赫’的聲音,幾息之后,田義掙扎扭動的雙手,突然就泄了力,砸在地上沒了聲息。
東門郎合上眼簾,微微垂著頭,哀悼著,“田大哥走好。”
白落塵看著眼前這一幕,眼里閃過幾絲冷光。
若是他沒感應錯的話,那矮個子魔修應該是個煉器師,手里拿的長矛是用尸骨煉化的。
方才那一下,與其說是長矛毀了藤蔓,不如說是中了長矛上的尸毒。
白落塵心往下沉了幾分,他眼睛瞟向了另一個,站在屋頂上遲遲不下來的魔修。
一個體修,一個劍修,一個煉器,那最后一個是什么呢......
白落塵思緒轉(zhuǎn)了又轉(zhuǎn),還不等他猜出結(jié)果,向他走過來的魔修就打斷了他的思路。
東門郎抿了抿唇,神情有些羞怯,“哥哥的符紙很有意思?!?br/>
“不值一提?!卑茁鋲m唇邊揚起弧度,溫吞的回著。
兩人相視而笑的場景,與一旁刀光劍影的場面,完全不相同。
明明是在同一個地方,卻硬生生的割據(jù)成了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