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辰端坐在黃金寶座上,身披著黃金袍子,一簇皇氣在他玉冠上三尺處懸浮,道道流光垂落,宛若一道屏障,阻擋主塵世煙火,將他襯托宛若宛若一尊不朽神祗。他的一雙眸子愈發(fā)的深邃,各有一道陽輪盤亙,顯露奇異,和著閔辰由內(nèi)而外散出的磅礴血氣,與這廣袤望不到盡頭的古殿產(chǎn)生了共鳴。
許久,閔辰雙眼泛起波瀾,他的神情露出疑惑與不解,低著頭思忖自語道:“這座古殿很不一般,我動用人皇之力也只能查探很小一塊地方,一些地方被厲害禁制隔絕,能看到白茫霧氣翻滾,但難以穿透看個究竟?!?br/>
閔辰相當(dāng)失望,之前老皇告知他這古殿法寶已認主于自己,那么便可以隨意掌控,意念能夠窺探到各個角落,而現(xiàn)實卻與所認為的有很大出入,絕大部分區(qū)域被白茫霧氣覆蓋,有禁制法陣阻擋,那上面的氣息讓閔辰心悸。
“好歹我能讓這古殿任意縮小放大,蘊養(yǎng)在丹田氣海中還有不少好處,比起一般的儲物法寶來,高級很多了。”閔辰笑得很開心,到此時他認定這古殿不是老皇隨口說到的法寶這么簡單的,能夠列入至寶之列了。
他雙手掐印,道出段段拗口的法訣,在最后一個音節(jié)落下那剎那,這古殿猛地一顫,仿若蘇醒一般,有風(fēng)雷聲和鳴。閔辰被突兀出現(xiàn)的一團白光包裹,涌入一道炸裂開來的縫隙中,踏在一條黃金道上,落在青石靈板上。
在閔辰的注視下,偌大不可測的古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最后在閔辰目瞪口呆下,化作一方巴掌大的方印,它的一角殘缺一部分,十分普通很不起眼,如同一坨鐵錠子,在閔辰眼前晃悠片刻,便化作一道流光,沉入閔辰的丹田氣海中。
閔辰下意識查探自己的丹田氣海,頓時哭笑不得,他的體內(nèi)倒成了收容所了。真血宛若烈陽,噴吐磅礴;那人皇果位盤在筑基石臺上,宛若一尊神圣;而那方印與兩者成掎角之勢,煉化閔辰體內(nèi)精氣。
“沒想到賣相最不佳的還最難伺候。”閔辰內(nèi)視體內(nèi),惡狠狠地盯著那方印看了很久,憋了大半天才得出這個結(jié)論,那方印居然要以自己提煉出為數(shù)不多的精氣蘊養(yǎng),這讓閔辰大為頭疼。
“算了,便養(yǎng)你一些時日,若是沒有什么回報,就砸了賣了,還能換點實在的。“閔辰暗自打算,這話似乎是對那方印說的,讓后者一陣哆嗦,噴吐出一絲白茫氣體,融入閔辰的丹田氣海中,這一幕讓閔辰眼睛一亮,細心觀察那縷白氣。
“咦,這縷氣雖然只有發(fā)絲那么多,但十分地磅礴,我能感受到它遠比我一身精氣強大,若非我能很快適應(yīng),丹田早已難以承受。”閔辰心驚,已然發(fā)現(xiàn)這縷氣和古殿那些禁區(qū)里充斥的白霧氣很相似,有種很特別的韻包含其中,精深博大遠非閔辰如今能接觸。
“好寶貝,看來我要快快提升修為,提煉出更多的精氣來換取這種氣?!遍h辰大喜道,他沒有去觸碰那縷白氣,只是操控著意念之力在一旁端看,期望能夠剖析出一點奧義,那樣的話好處將會是極大。
“不過現(xiàn)在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老皇去撞擊那什么鎮(zhèn)仙鼎了,到那時候整個小天地都要開始崩潰,按照青姐囑咐的期限,也僅剩三天不到了?!遍h辰喃喃自語,首先想到了張立的傷勢,他掌握了這小天地的樞紐,自然找到了一汩地火之泉所在。
“這些靈石板也是好東西啊,浪費可恥?!遍h辰意志很堅定,看著那足有千百丈方的靈石板,雙眼綻光,好在他能夠發(fā)揮那方印的儲物功能,身手與速度也是非凡,僅半個時辰就將全部靈石板納入方印中,滿臉都是滿足之色。
“還有那十汩干涸的靈泉,也有幾塊石頭沉淀,都是上好的靈石,豈能放過。”閔辰斬釘截鐵說道,幾個瞬步來到那幾汩靈泉邊,連帶酥松的泥土將沉淀的石塊撈上,裝進自己的儲物袋,拍了拍,神情意猶未盡。
隨后又在這片靈霧中到處游走,此刻他發(fā)現(xiàn)這里真是一塊靈藥圃圓,各種靈藥多得驚人,有幾株特別強大的靈株被法陣籠罩,汲取小天地彌散精氣滋補,此刻全都成了閔辰的囊中物,連帶泥土與法陣被他收入那方印中,在古殿玉石階梯下開出一塊藥田,進行栽培。
“這片小天地也只有這一座山能有這些靈好東西了,辛虧到了道毀法消的盡頭,斬去了這里的束縛,不然我還帶不走呢?!遍h辰還在陶醉,他催動丹田內(nèi)那方印,意念之絲撥動,看到了這片小天地的全景,唯有這座山峰的頂端,被祥瑞籠罩,隱約能看到一尊無比龐大的青銅巨鼎。
“那便是鎮(zhèn)仙鼎么?。俊遍h辰身子微震,神情很不淡定,他好似看到一雙眸子,在睥睨眾仙群神,但又帶著復(fù)雜,遙望虛空,在思索在責(zé)問。
就在閔辰失神剎那,一道流光出現(xiàn)在那巨鼎下方,似星辰在燃燒,點點光斑灑落,將天空點綴,浩蕩沖向那巨鼎,要把這巨物撞醒。雖然兩者間在視距上來看,只不過兩指間距,但閔辰知道,巨鼎并不存在這小天地中,看到的只是宇外的投影。
閔辰不愿去看,自然知道這是老皇在瘋狂,極盡燃燒所剩不多的道與法,進行巔峰一擊,要讓鎮(zhèn)仙鼎發(fā)威,震懾天外仙與神,這種大無畏讓他心中無端生出一股酸楚,暗嘆自己實力太過弱小,那等層面自己還不夠格去觸碰。
他閃身出了這片靈霧,丹田那方印再次發(fā)威,不再吝嗇,散出一股威勢,表面顯出許多漩渦,發(fā)出一陣強大的吸力,隔著閔辰的丹田,將這片靈霧盡數(shù)吸收,其中還讓閔辰愣了一下,因為他似乎聽到了一道滿足的飽嗝聲。
小天地開始崩塌,隨著老皇開始燃燒殘余的道與法,開始了歸虛之途。天空到處裂開口子,黑芒洶洶,不再清明;湖澤干涸,沉淀底部的碎石礫化作粉末,不再存在;地表開裂,巖漿噴涌,霧氣升騰,緩緩蔓延開來。
“好險,再晚一步,我們就要葬身巖漿海了?!痹谏椒逖?,柳盡擦汗,望著山腳連片巖漿成海,饒是他修為達到煉血三重境,也不敢托大,能確信自己單憑己力逃生。
“這處秘境走到盡頭了,過不了多時就要毀了?!北持鴱埩⒌男旎⒄f道,看著這方祥和就此要毀滅,他很惋惜,平靜地看著發(fā)生的一切。
“該死的,怎么會這樣,那我們怎么辦,難道要陪葬???”柳盡不淡定了,他幾乎是拍著大腿蹦起來說道,這可是大事,他被莫名奇妙送進來,根本不知曉出去的路子,生死攸關(guān),怎能不變色。
徐虎沒有回答,他神情愈加地平靜,宛若一灣清水,不曾有波泛起,他從這毀滅中有了所悟,正在細細體味,對他來說,這是非常大的機緣。
“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姐姐既然送我們進來,就不會不管我們的?!弊訙Y撇嘴說道,對與柳盡的大呼小叫很鄙視,看著那慢慢上漲的巖漿,臉上帶著愁容,“二哥哥怎么還不回來啊?!弊訙Y自語,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柳盡聽了子淵的話,他本就是八面玲瓏之人,怎么猜不到子淵口中的“姐姐”是何人,也只有那神秘強者才有那份偉力,頓時露出諂媚之色,踱步來到子淵身旁,正欲說什么,一道白色身影從山上疾馳而來,衣裳整潔不見一絲褶皺。
“二哥哥!”子淵雙眼一亮,朝前奔呼,小臉上盡是歡顏。這一幕落在柳盡眼中,神情頗為沮喪,只怪閔辰出現(xiàn)地太過突然,斷了他的大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