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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擼射黃色 第三十三章活

    ?第三十三章活泛一下

    “老朱!”蘇金凱心里死命的罵了一聲“臭肥豬”,臉上卻強裝微笑,笑瞇瞇地說:“買賣不成仁義在嘛,你發(fā)的什么火呀?我又沒說價位低的‘活兒’就不接。我是說,以后要是有機會,你就想法子給我們提高一點價碼,咱們來他個雙贏,這總可以吧?”

    “你要是這么說,還算句人話!既然我們已經(jīng)合作,我自然會考慮你們的要求和利益。你有我有大家有嘛,我們都是靠演藝圈吃飯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原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又何必那么斤斤計較?以后遇到好機會,我一定給你們考慮提高價碼的問題,這一點,你盡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安安心心的去做好演出準備吧……”“老豬頭”繼續(xù)用一雙狡詐的目光看著蘇金凱,嘴里連連打著哈哈,連哄帶騙的忽悠著蘇金凱。

    “老朱大哥,我就跟你實說了吧,”蘇金凱也擺出一副夠哥們義氣的樣子,很上道地說,“這兩個月來,我們已經(jīng)合作了幾次,也算是好朋友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后星光樂隊要是真的紅了,我絕對不會做人小器。買賣大家做,發(fā)財大家一起發(fā),老大哥你該賺的錢,我絕不會說道什么,也絕對不會吝惜。就象你剛才說的那樣,你有我有大家有。眼下的問題是,既然我們已經(jīng)是哥們,是合作伙伴了,咱們就是穿同一條褲子的兩條光棍。你當大哥的,就應該多照顧小弟一點,總不能叫我和我的樂隊餓著肚子去娛樂人家吧?我還不是‘娛樂慈善機構’!”

    姓朱的忍不住笑了起來,四仰叉的往大靠椅上一歪靠,坐沒坐樣的,然后嬉皮笑臉的和蘇金凱套起了交情:“要不是看在咱們是好兄弟的份上,我也不會這么積極努力的給你們尋找演出機會,連連給你們安排演出場次。你還記得上回那兩場演出吧?那就是我千托萬求,才給你們弄到手的,就差沒給人家下跪作揖了。要不是我那么下功夫,想拿到那兩場演出,門都有沒有。兩場演出,時間那么短,出場費也不低,一場一萬塊錢。我告訴你,象你們這樣新出茅爐的樂隊和歌手,能拿到那個價碼,已經(jīng)是很公道、很不錯的了,你不要不滿足!”

    “老朱,這次延慶三場演出,每場演出你準備給我多少,莫不成還是一萬塊吧?”

    “生意哪有越做越回旋的道理?上次是一場一萬,這次一場給你一萬五,還是讓你凈賺。剛才說了,我再給你加上五千塊的車馬費。那可是整整五千大票,你們樂隊就那么幾個吊人,就是包吃包住包車接送,這些開支有兩千塊就撐死了,你還多剩三千塊呢!就是拿去包嫖,也夠你們花的了!延慶那個地方什么都便宜,干個小姐也就一百塊……”

    “好啦好啦!我說老大哥,話別說得那么難聽!你說的這些,我都能接受。我就是想請老大哥多多照顧我們一點,在適當?shù)臅r候,也斟酌一下我們出場的價碼,總不能就在這一萬多塊之間轉(zhuǎn)悠吧?這檔做完下檔接著做,我的星光樂隊和老大哥的長期合作,是鐵定的了,只要大哥保證我們樂隊的出場費能夠‘芝麻開花節(jié)節(jié)高’就行,我不要求一步到位,那樣也不現(xiàn)實。

    回到單位,蘇金凱馬上做樂隊成員的工作。

    他看看那幾個滿身疲倦的孩子們,語帶威嚴地說:“大家都給我聽好了,這兩個月來,我們要保證和華藝的合作,又要參加電視臺、電臺的沖榜演唱,還要連連出去演出賺外快,大家確實很勞累,我自己何嘗又不是這樣?大家就忍一忍吧,堅持一下就過去了。如果過些日子我們樂隊真的能夠大紅特紅,一切問題都解決了。我說話算數(shù),賺錢大家都有份,發(fā)財大家一起發(fā)。我們就是要齊心協(xié)力,到處趕場,盡快讓我們星光樂隊紅起來。如果只是左右逛『蕩』、半紅不紅的,那就太沒出息了,還不如干脆把樂隊解散算了,我也沒那個興頭出去瞎混了。你們也看到了,我成天跑這跑那,求爺爺告『奶』『奶』的,還累個半死,為的是什么?不就是為了多找點‘活兒’,能給大家多撈點外快嗎?一場給你們一兩千,或者兩三千,那也不少了,那也是一大摞的百元大票??!現(xiàn)在是全球金融危機,社會上錢不好賺,失業(yè)的人那么多,找到活干很不容易……”

    一席話,總算把五個小青年說服了,使他們暫時安靜下來,分頭去做演出的準備。

    其實,大家吵歸吵、說歸說,“活兒”還是要干下去的。萬一星光樂隊真的解散了,大家可能暫時就會沒有了依靠,五個年輕人可真的就要面臨失業(yè)、閑賦的問題。

    象他們這一撥人,除了彈彈唱唱、蹦蹦跳跳,嚴格說起來,也沒有什么其他的特長。尤其是何力和吳小龍,還有一年就要從藝校畢業(yè)了,馬上就要面臨就業(yè)問題。但是,就北京市眼下的就業(yè)市場很危機,估計也很難有什么象樣的工作崗位,會考慮接收他們。

    相反,對蘇金凱來說,在樂隊成員當中,除了程詩語已經(jīng)闖出了點名堂,開始有人注意到了她特殊的嗓音、唱腔和舞蹈功底,自己需要特別抓牢之外,他根本不在乎其余那些人的去向和要求。愛走就走,愛留就留,沒什么可惜的。

    蘇金凱想:他媽的,這些玩樂器只能玩出半吊子水平的家伙,一個個都不安份,那么貪玩,脾氣還很倔,生活上的要求還不少,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在北京市,這種人隨手一抓就是一大把,憑他們還想跟我支氣拿俏?我蘇金凱要是沒有三把刷子,還能在演藝圈里混嗎?

    狠話說是說,但眼前的財路,卻不得不仔細打算和運籌。今天晚上,延慶的演出就要結束,在完成音樂電視沖榜的同時,很有必要馬上接下一檔演唱,保證樂隊的收入不會間斷。

    但是,下一檔演出怎么安排?是繼續(xù)求那個死豬頭的“施舍”,還是自己開辟道路?蘇金凱開始動起了腦筋!

    怎么辦?蘇金凱想:應該先創(chuàng)造一點有利條件,為樂隊走紅、廣開財路打下點基礎!

    想到這里,在他身上久違了的“新聞細胞”,似乎突然活躍進來。

    不是吹的,如果從進入報社的那一天起,蘇金凱就能全心全意做好他的本職工作,一心撲在采訪和寫稿上,而不是三心二意,總愛去搞什么歌曲創(chuàng)作,挖門倒洞的想往演藝圈里鉆,到今天,他不當個主任記者,最少也是編輯組長了。

    蘇金凱天生就是個呼風喚雨的角『色』,傳媒大剛畢業(yè)那幾年,不僅“重大事件”的報道從來沒有遺漏過,而且有幾次,他還獨出心裁的挖出了幾條讓其他晚報同行頓足跳腳的獨家新聞呢!

    眼下怎么辦?

    他左右尋思,覺得應該馬上制造一起新聞事件,這才是迅速提高自己和星光樂隊在媒體曝光度的一個有效捷徑!

    當天晚上在延慶的演出,場面很熱鬧,觀眾比較多,還差一個小時開演,劇場里面就差不多坐滿了。后來人就更多了,“站票”也放進來不少,走廊里都站得滿滿的。

    趙勁站在舞臺右側,脖子上斜斜掛著半橫在胸前的電吉他,輕輕撥彈了一下,做好了開演的準備。

    主持人那低級、調(diào)笑的接場訪問剛過,星光樂隊便一字排開,揚起前奏,主唱歌手程詩語開始扭動著苗條的身軀,隨著音樂節(jié)奏狂舞了起來……

    站在舞臺大幕后面的蘇金凱,聽著熟得發(fā)爛的曲調(diào),透過墨鏡片,冷冷環(huán)顧著在場的聽眾,心『潮』澎湃。

    “他媽的,老子就不信,這些土老冒能夠聽得懂我的歌。”這是蘇金凱用最快、最激烈的“踢死狗”旋律,填上了最哀怨、最絕望、最煽情、最叫人落淚的歌詞,他不信那些滿臉土氣的延慶鄉(xiāng)巴佬,會聽得懂這個玩意兒。

    蘇金凱覺得,那些歌詞是一種情懷,至少要用心活過、愛過的人才能聽得懂。唱給這些土老農(nóng)聽,他都覺得這簡直是污辱了自己的滿腔智慧,甚至污辱了場場都在臺上賣力演唱的年輕女歌手程詩語。

    然而,有一個事實他又不得不承認,那些鄉(xiāng)巴佬都是買門票進來看的。就這小地方、小劇場,一張票還要一百多塊錢呢,真他媽的貴呀!再說,人家承辦單位已經(jīng)給了出場費,還供了幾頓飯,吃的標準也不低,每噸都是十幾個菜,他們能不唱嗎?

    然而,在蘇金凱的心里,依然有一種厭惡感:那些賊眼溜溜的土老農(nóng),名義上是說來看演出,實際上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是專門來看那些女歌星的漂亮臉蛋和酥胸、美腿的。歌詞里面那些低級段子,都比優(yōu)美的歌曲和真正的舞蹈藝術,更吸引他們的目光!

    現(xiàn)場演唱就是這樣,成就感最直接,有時候失敗了也最丟人,根本無法補救,不象在電視臺拍節(jié)目,一次唱不好可以重來……

    可是,他媽的,為什么要唱給這些土老農(nóng)聽呢?蘇金凱感到很對不起自己,不就是為了這區(qū)區(qū)的幾個小錢嗎?不過,如果出場費能夠再往上漲一點,看在錢的份上,這種場面也勉強能夠忍受。

    有好些日子,蘇金凱都是那樣反復琢磨,思緒『亂』竄,不斷折騰自己的腦細胞。不過,想來想去,最后還是回到原來的癥結點上,那就是:如何提高演出的價碼?如何使星光樂隊早日走紅、成為搶手貨?如何讓樂隊和程詩語為自己賺更多的錢?如何盡快使自己發(fā)家致富?

    每個晚上,他都覺得特別的累,好象有無數(shù)個小人,正在把他的腦袋當作戰(zhàn)場,一點一點將他的腦筋扯得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