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被壓下的怒火,又有些躥上來的趨勢。
楚勻當即黑臉:「又怎么了?」
薛常祿吊著一顆心,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原來是冷宮的戍守侍衛(wèi)前來傳話,說冷宮里的晏氏要面圣,并且放話說若是皇
上不見她,她就再弄死三十個宮人。拖一日不見就再殺三十個。這話若換做別人說,肯定會被認作是瘋子,但晏氏不同,她
可是欽天監(jiān)點名說是妖孽的人,所以侍衛(wèi)不敢怠慢,立刻就來回話了。
楚勻聽罷,臉色簡直難看到了極限。
他一把攥住案上的茶杯,指骨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似乎下一刻那杯子就要被他給丟了出去。
薛常祿心里打鼓,只求別被波及。
楚勻按著茶杯,終歸是沒有砸出去,穩(wěn)了好一會兒之后、他才咬牙開口,「既然她這樣說,那朕不見,豈不是視宮人性命如
無物了?也罷,宣她來,朕倒要瞧瞧,這妖孽還能翻出什么風(fēng)浪來。」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信誓旦旦地和他作??梢詨褐扑亲阋?br/>
見得道行也沒有多深,可若真如監(jiān)正所說這般容易,那為何她又可以輕易奪人性命?
楚勻心里有疑惑,也正好想與她證實一下。
薛常祿領(lǐng)了旨,但還是忍不住勸:「陛下,您這么直接見晏氏恐怕不太妥當吧?您這萬金之軀,而那晏氏又有妖術(shù),到時若
是……」若真是出了什么意外,太后那就是頭一個不饒的。晏氏的事皇上瞞的滴水不漏,且事出的又急,所以現(xiàn)下太后那還
不知道。但若是讓她和皇上見了面,到時再傷了龍體,那可就……
楚勻:「再宣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在外候著便是了?!?br/>
對于晏櫻寧的妖孽身份,很奇怪,他倒是一點都不怕?;蛟S他還沒從潛意識上去接受這件事。
他不殺晏櫻寧,是因為一絲不舍。
而至于是不是妖孽,他本心還是存疑的,若是真信了,就算一時三刻殺不得她,但也總會想到別的法子處置,并不會就這么
由著她在宮里呆著,更不會貿(mào)然與她見面??扇粽f她不是妖怪,楚勻都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何對她一再忍讓、一再的不舍,他
現(xiàn)在腦袋里亂得很,說不定和她見面后會弄清楚一些事。
但見歸見,卻不可以再被她迷惑了。
楚勻告誡自己。
即便是存疑,也要真把她當成妖怪,好好的警惕起來。
做好心理建設(shè)后,他吩咐薛常祿:「傳吧?!?br/>
薛常祿:「喳?!?br/>
很快,金無敵就被接了過來。
她仍穿著那晚的素簡衣服,烏發(fā)彌散著,小臉雪白、頸間的紫紅勒痕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一進殿,金無敵就跪了下來。
從楚勻這個高度看下去,只見她垂著手,長袖與裙擺在青磚地上綻出一朵白花。
薛常祿站在她身后。
楚勻使了個眼色,對方便退下,順道將殿門關(guān)上。而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現(xiàn)下就在殿內(nèi)側(cè)室內(nèi),以防不測。
正殿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楚勻居高臨下地看著殿下跪著的女人,心頭有許多情緒在交織。
這段日子他真是被折騰的夠嗆。
現(xiàn)下腦子里一團亂麻,一時間竟也不知該用何種態(tài)度去面對這個女人。
靜默片刻后,楚勻道:「你如今應(yīng)該很得意吧?如你所想,朕不敢殺你,也不敢不見你,畢竟你法力通天,隨隨便便就能奪
人性命,朕這個真龍?zhí)熳樱挂材魏尾涣四??!顾淅湟恍Γ谖亲I誚,「你今日求見有什么為了什么?讓朕放了你?或是
恢復(fù)你的位份?更或是――直接把后位還給你?」
金無敵沒有立刻應(yīng)聲。
須臾后,她才把頭抬起來,徐徐說道,「我騙你的?!?br/>
楚勻微愣,但卻不是因為她的話,而是因為她發(fā)紅的雙眸、蒼白的唇瓣,還是有那雙水眸中,幾乎要漾出來的委屈。
自打她性情大變以來,這是楚勻第一次在她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一時間,他竟有些恍惚。
不過很快,楚勻就穩(wěn)住心神,眉頭擰的更厲害,「你又在耍什么花樣?」
金無敵:「我若不那樣說,你會見我嗎?」
楚勻:「你這是什么意思?」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