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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射老騷婦 近幾個月凌薇的日子過得倒是清

    近幾個月,凌薇的日子過得倒是清閑,有愛自己的夫君和他們共同愛的孩子的陪伴,凌薇只覺得此生無他求了。

    這天中午,凌薇吃過午膳,回屋小憩,剛剛躺下,便覺得有些不對勁,腹部傳來微微脹痛感,凌薇替自己號了脈象,并無大礙,便覺得是近日太過警惕了,便沒有過于在意,直至傍晚時分,已至腹痛難忍的地步,榕箏慌了,去請裴氏,裴氏見凌薇疼得臉色刷白,只得命離洛去尋老九先生。

    大夫趕到時,李清讓也聽聞消息,自宮中趕回。

    焦急地等待著,終于盼到了大夫從里屋走出。

    大夫無奈地搖了搖頭,“孩子怕是保不住了?!?br/>
    李清讓抬手攥著大夫的肩膀,聽到里屋傳來榕箏的哭聲,慌忙向里屋走去,見凌薇倚在榻上,一言不發(fā),只是默默地掉著眼淚。

    “全部出去,我有話要單獨和殿下說?!?br/>
    下人們皆看向李清讓,李清讓輕輕擺了擺手,眾人領(lǐng)命而去。

    凌薇愣愣地看著李清讓,依舊沒有說一句話。

    李清讓看了心疼,欲要將其攬入懷中。

    不料,凌薇卻從睡枕下摸出防身用的匕首,直戳李清讓的心口。

    李清讓驚訝地望向凌薇,卻并未向后閃躲半步。

    凌薇的另一只手摸向李清讓的腰間,將掛著的香囊拽了下來。

    “打開它!”凌薇將香囊遞給李清讓。

    李清讓微怔,照著凌薇所言做了。

    瞧著李清讓看見香囊中的東西的表情,凌薇便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了。

    “怎么會......”李清讓瞬時明了了,自己香囊中的香料早已被掉了包,就是因為這個香,害了自己的孩子,自己成日同凌薇待在一起,且都是近距離接觸。

    “你說,是小人的狼子野心害了孩子,還是我的未雨綢繆害了他......”

    凌薇手中的匕首掉落地面,放聲痛哭。

    李清讓看了又氣又痛,抬手一掌打在了床榻邊的柱子上,深深的掌印,同樣擊在了彼此的心上。

    二人的第一個孩子,自然格外珍惜,常在一起憧憬著孩子降生后的場景,如今......一切成空。

    凌薇緩緩攥起李清讓被震得通紅的手掌,捧在心口,淚如雨下。

    李清讓將凌薇攬入懷中,眼角滑落一滴熱淚。

    “放心,我一定會替我們的孩子報仇,無論是誰,必將血債血償!”

    李清讓言語中透著的殺意,是極少見的。今日之事,宛若拿著匕首在其心尖上戳了數(shù)刀一般。

    凌薇心上之痛不亞于那日得知父親死亡時,甚至更痛,在李清讓懷中止不住地顫抖,她不會忘了今日之痛,跟著她一起顫抖的,是李清讓的心。

    于是,夫妻二人便精心布置了一場局,要聯(lián)手報殺子之仇。

    這場局的賭注,便是二人的心。

    一切的罪惡起源于一個父親對新生命的企盼。

    那一日李清讓獨自來到佛堂,在佛像前替還未出世的孩子祈福,欲要離開,卻不知為何,疲乏地睜不開眼,他為了朝中事務(wù)已是兩日未合眼了,便倚在側(cè)堂的椅子上睡著了。

    想來就是那個時候,自己的香囊被掉了包。

    李清讓命管家排查了府內(nèi)上下,沒有得到有價值的線索。

    凌薇派榕箏秘密去過佛堂,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破綻。

    凌薇連續(xù)多日將自己關(guān)在房內(nèi),不出去,也不準旁人進來。

    李清讓也吃了許多次閉門羹。

    這樣的情形,原本是不出數(shù)月應(yīng)該就能度過,可凌薇卻愈演愈烈。

    裴氏親自上門勸說,仍舊無果。

    據(jù)仆人說李清讓郁悶萬分,便會偶爾去側(cè)妃芷蘿處坐坐。

    正所謂“人言可畏”,凌薇失寵的消息似是成了府內(nèi)公開的秘密,卻無人敢外傳。

    芷蘿一開始并不相信李清讓同凌薇之間心生嫌隙。

    果然,芷蘿想到了試探的方法。

    是夜,李清讓來到芷蘿處,同其簡單地閑聊著。

    言至深夜,李清讓欲要離開,卻被芷蘿在身后抱住。

    李清讓先是一怔,繼而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掰開芷蘿緊緊環(huán)著自己的手臂。

    芷蘿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卻還是覺得心痛。不過倘若今日李清讓輕易地便接受了她,反而令其生疑,他雖和凌薇之間生出了矛盾,可他的心里終究還是有她的,漸行漸遠,是一個過程。

    芷蘿愿意給李清讓時間。

    直到一個女子的出現(xiàn),芷蘿覺得自己似是遇到了劫數(shù),終是勝不了那張臉。

    不知李清讓從何處尋來的女子,竟和凌薇生得有幾分相似,眉眼處更顯幾分膽怯與柔和。

    在芷蘿眼中,凌薇似是有些過于要強了,興許是和她自幼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如今這個女子,有著相似的面容,且性情更加柔美,仿佛更加完美了,令芷蘿心中的畏懼更加放大化。

    此時的芷蘿不會明白:愛,于世人而言,并不在于性情的好壞,甚至不是容顏的優(yōu)劣,單單就是這個人,而已。

    女子喚作“念薇”,單單是從名字上便能看出女子在李清讓心中,不過是一人的替身而已,這也倒是符合李清讓專情的性子。

    是日,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凌薇出了房門,立在那個喚作“念薇”的女子的門口,許久。

    “小姐,風(fēng)大,我們還是回去吧。”

    凌薇聽著里面?zhèn)鱽淼男β?,心一絲一絲地冷下去,許久沒有說話,面上也瞧不出有什么變化,依舊平靜如水。

    “殿下只是被蒙蔽了,他......”

    “榕箏,本就沒有什么東西是永遠如新的......感情也一樣......走吧。”

    這一幕,被芷蘿身邊的嬤嬤躲在暗處看得真切。

    在此刻,凌薇突然搬至距離京城數(shù)十里外的寺院靜養(yǎng),似是讓人大吃一驚,以她的性子,怎會輕易罷休,可看著她心如死灰的模樣,倒也覺得是在情理之中。

    芷蘿最大的對手離開了王府,卻令其高興不起來半分,原因似是連她自己亦道不明。

    三個月后,同樣的消息再次傳入芷蘿耳中——念薇懷孕了!

    對于芷蘿來說,這件事情無異于在其心上再捅一刀,可想來,已經(jīng)應(yīng)對過一次,再做一次又何妨呢?

    她的嫉妒心已經(jīng)到了無可阻擋的境地,似是一股猛流一般,涌進她的心底。

    李清讓,正是在等待這個時機,他要讓芷蘿自投羅網(wǎng)。

    在芷蘿眼中,念薇可比凌薇的實力弱太多了,便無需那些精心謀劃的局,達到目的似是變得更加容易。

    就在她親手將藥放入念薇的補藥中的一瞬,原本應(yīng)該在京城之外執(zhí)行秘密任務(wù)的李清讓突然出現(xiàn),芷蘿措手不及。

    自古以來,最忌諱人贓并獲。而一再為惡者,怕是終有被識破的那一日。

    芷蘿跌坐在地上,緊攥著李清讓的衣角。

    李清讓緩緩蹲下身子,用手指握著芷蘿的下巴,冷冷道“傾世容顏,蛇蝎心腸?!?br/>
    芷蘿的下巴被捏得生疼。

    李清讓的眸子中透著濃重的殺氣,“你可知,你的手上沾著的是我兒子的血?”

    芷蘿這才知道,李清讓同凌薇反目,念薇入府,凌薇搬出王府,皆是一個事先便設(shè)計好的局,自己不過是被他們引著,一步一步走入棋局深處,而已。

    一紙休書扔在芷蘿身前的一刻,芷蘿身心俱滅。

    芷蘿自縊而亡的消息,很快傳入李清讓的耳朵。

    李清讓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外界聽到的消息,是陵王側(cè)妃暴斃。

    到頭來,芷蘿到底是按照側(cè)妃的待遇舉行了葬禮,這個時候,不得不顧及皇家的顏面。

    凌薇回府。

    至此,她與芷蘿的恩怨徹底了結(jié)。

    府邸絲毫看不出是舉辦過葬禮的樣子,坊間百姓不免為這樣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子嘆息,她的罪行終究隨著死亡而被淡忘。

    至于那個喚作“念薇”的女子,自然是北境裴府派來的,自幼便被裴府的老人們念叨“別說啊,這丫頭和凌薇倒是有幾分相像?!彼恼鎸嵜謫咀鳌霸氯荨?。

    如今,竟在這里派上了用場。

    “月容啊,你怎么見了我還是這般羞澀?”

    榕箏覺得自家小姐算是恢復(fù)了些氣力,知道同下屬開不痛不癢的玩笑了,便長舒一口氣。

    “小姐......月容想念北境了,快些讓我回去吧?!迸有男哪畹哪睦锸鞘裁幢本?,而是她的情郎。

    “思念北境?當(dāng)真?”凌薇幫月容將碎發(fā)攏了攏。

    “當(dāng)......當(dāng)真。”月容的臉色通紅,一直紅到耳根。

    “好啦,不逗你了。你現(xiàn)在府中好生休息,我明日便聯(lián)絡(luò)老九先生,送你回去。”

    月容聽了這句,不住地點頭。

    喜歡一個人,即使言語中不透露,行為和眼神亦是能夠輕易看得出的。

    看著月容沉浸在幸福之中,凌薇原本傷痕累累的心,似是回暖了許多。

    李清讓看著凌薇唇角的淺淺笑意,懸著的心才算落地,然而,命運在此時,又同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