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云巔的入門戰(zhàn)結(jié)束,廣場中的人群呈現(xiàn)出兩種截然相反的表情,一種是喜極而泣歡聲笑語,另一種是捶胸頓足哀怨不斷,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愁的一邊,接下來的事情跟他們已經(jīng)毫無瓜葛,紛紛散場。
喜的一邊,接下來即將頒發(fā)儀極弟子銘牌,有了這個銘牌,棲霞云巔的大門才算對自己敞開。
正彥從儀極門大長老葛嚴大師手中接過屬于自己的那塊銘牌,欣喜之中卻是連個禮都忘了回。
拿著那塊沉甸甸的銘牌,如獲至寶,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金燦燦的牌面莊嚴地刻著儀極二字的銘文,背面則是刻著棲霞云巔的主峰以及威嚴的大門。
想著從今以后就是儀極門下的弟子,正彥腦海中那個自己突然是華光璀璨起來,在無數(shù)的英雄豪杰之中都顯得光彩奪目,溢彩非凡。
“小子,看起來你很得意啊!”
在正彥還陶醉在五彩華光中時,旁邊一位白衣少年在眾人擁簇下緩緩踱步而來,腳下踩著絲絲元氣,渾身俊爽,面sè怡然,很有幾分仙道的意味。
乍然一驚,正彥疑惑地看著他,腦子里卻絲毫沒有他的印象,心里嘀咕著,“這家伙是誰,干嘛一副跟我很熟的樣?”
身旁的逸筎卻是輕輕點了一下正彥,“他就是孫尚宗。”
“孫尚宗?!”正彥心中一震,他就是在上一屆比賽中完勝彥兒的那個家伙,孫家的百年天才?
“怎么?上次的比賽中讓你吃的苦頭還不夠?沒有記住我么?”孫尚宗微微一笑,臉上倒沒有半分惡意。
怎么?為何眾人在此,這家伙卻獨獨對自己狠感興趣的樣子,莫不是就因為上次比賽中完勝了彥兒,現(xiàn)在還想來炫耀炫耀?
正彥多看了兩眼,這家伙的實力果然異常雄厚,光是在十八歲達到武技滿階就已經(jīng)是難得的人物,加上修煉了御氣,功力大大提升,稱之為百年天才也絲毫沒有過譽之處。
“哪里!你讓我吃的苦頭我當然記得,有朝一rì我還會如數(shù)照償,不然人家就會嫌我不道義了?!?br/>
正彥嘿嘿一笑,壓制著內(nèi)心的一絲尷尬,開著幾分玩笑的語氣說著。
“可是,人家訓練個三年五載,武技等級卻是扶搖直上,而你怎么卻是越來越不如,上回跟你對戰(zhàn),你的武技該是六階水平吧,今天我一直注意著你的比賽,怎么看你的等級都已經(jīng)降到五階一下了?”
孫尚宗的手半捂在人中,補充說了一句。
真是一語戳中自己的膝蓋,正彥假作無奈地笑了笑。
“這個就不用你cāo心了,我可不想單是個入門戰(zhàn)就暴露了全部實力,而且你放心,你讓我吃的苦頭,我不會欠著的!”
“那我可就期待你有能力如數(shù)照償?shù)哪翘?,還有,從今以后我可是你的前輩,對前輩可要客氣點哦!另外,五天后的宗門內(nèi)選,你不會不來參加的吧,我期待你的表現(xiàn)?!?br/>
說著,孫尚宗嘴角微微一動,一個手勢就轉(zhuǎn)向另一邊。
在另一邊,孫尚宗駐足在一個女子面前,隨即兩人親切地聊了起來。
正彥細看了一眼這個女子,她也是來參加了這次選拔,而且和自己一樣進入了前一百,獲得了外門弟子的資格。
“那是孫家大小姐,孫尚宗的妹妹,孫尚香?!币娬龔┠坎晦D(zhuǎn)睛,逸筎輕語到。
孫家大小姐,呵呵,正彥看著她那一身靚麗的打扮,一身閃耀著貴族大小姐的氣質(zhì),這次參賽的女子不多,能夠進入前一百的女子更是屈指可數(shù),看樣子這位孫家大小姐也很有實力啊。
“果然內(nèi)門弟子都很有派頭?。 ?br/>
正彥思量著,要想練就一身驚世駭俗的本事,就必須首先獲得內(nèi)門弟子的資格,無論下次的挑戰(zhàn)有多艱難,都要拼盡全力一戰(zhàn)!
回到家,正彥立馬就開始了新的訓練,這次比賽給自己增長了不少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結(jié)合自己的訓練招式,他仔細摸索著,如何才能更好地發(fā)揮學過的招數(shù),更有效地克敵制勝。
空曠的后院,一直是彥兒的訓練場所。
在那里豎立著幾十個煅樁和木人,每一個煅樁都留下彥兒無數(shù)的拳掌印,每一個木人也都被摩擦得油光發(fā)亮。
彥兒就是這樣一直訓練過來的,所以他的武技也是同齡人中的翹楚,只是可惜,面對一次難以接受的慘敗,他放棄了未來,放棄了親人,放棄了自己。
正彥一一摩挲著這些陌生而又有點溫暖的器械,腦子里浮現(xiàn)了一幕一幕彥兒訓練的身形,他的拳腳飛舞在煅樁和木人之間,汗水灑落在黝黑的泥土上。
比賽中腦海里浮現(xiàn)的那些天衣無縫的連環(huán)招式,正彥相信,就是彥兒告訴自己的,他微微笑了起來。
“彥兒,你未完成的夢想,就由我來替你完成!守護周家的責任,我來替你完成!”
正彥拳頭一握,信心十足地向木人狠狠擊打過去。
“啪,啪,啪……”
清晨的第一縷曙光還沒有從山間瀉出,正彥的身形已經(jīng)在溪邊的磐石上舞動。
二十四套基本拳法他已經(jīng)能夠流暢地打完,十八路腿法也都能熟練地使出來,打完兩遍之后,渾身的熱氣是騰騰直冒,血流飛快地在身體內(nèi)流轉(zhuǎn)。
望了眼紅艷的初陽,正彥微微露出了笑臉,就半天時間,他的武技從四階半升到了五階,渾身的力量也張益了不少。
他捧起溪水洗了把臉,然后就坐在了石頭上。
儀極門的內(nèi)門選拔,就在四天后,還有四天時間,不知道自己能夠提高多少。
以自己現(xiàn)在的水平要去搶得內(nèi)門資格還是相當困難,畢竟昨天他注意到,此次選拔出的外門弟子中五階以上的還是有好幾個人。
收了功,正彥去了趟前院,在比賽中秦天用金剛鷹爪功打傷了屏兒,此刻他還躺在**上療傷,臉sè也很是蒼白。
“秦天這個王八蛋!下手真是毒辣,要是讓我再遇到一次,絕對把他打成殘廢!”看著還小的周屏憔悴成這副模樣,正彥就是一腔怒火噴發(fā)出來。
不過,秦天的實力確實遠遠勝過自己,正彥跟他交手時深深感覺到一種無力,跟秦天對招,他每一招都是咬牙拼力,可是每一招都是被秦天給輕而易舉地擋了下來。
直到最后,自己被怒血沖昏了頭,不知突然哪里冒出來的蠻力將自己和秦天都給打趴下了。
“噌噌噌”
正彥絲毫不敢放松,他抓緊每分每秒訓練自己,彥兒六階的實力,不能白白浪費,他要全部接納過來。
“老爸,你可還有什么絕招的話就趕緊教給我吧,我想變得更強!”正彥一邊練著,一邊滿腹豪情地朝著旁邊的周秋年喊道。
兒子突然冒出的熱情讓周秋年感到一陣驚詫,從前的兒子都是在自己的嚴厲訓斥下才肯多學一點,現(xiàn)在竟然嚷著要自己教他絕招。
不過,周秋年心底里頓時生出一種欣慰,彥兒真是長大了,懂得自己曾經(jīng)苦口婆心說的那些話了,武不是為自己學的,而是為了要保護自己的家人而學,這是一個男人應該承擔起的責任。
可是再一想,這么多年下來,自己會的都差不多一一傳授給了兒子,如今,也沒什么好的東西再教給他,畢竟周秋年自己也只是傳承了周家的武技,而周家的武技也只是傳承于一個當年入選儀極門外門弟子的先祖。
“秋年真是愧對周家列祖列宗!”想著自己年輕時不好好學習武技,三次參加選拔賽都沒能入選的經(jīng)歷,周秋年內(nèi)心就陷入深深的自責。
而能讓自己略微平息的唯一辦法,就是用盡自己的心血去培養(yǎng)兒子,不讓兒子重蹈自己的覆轍。這也是為什么周秋年無論如何也要正彥參加選拔比賽的原因。
“彥兒,你真的想要變得更強嗎?”周秋年鄭重地問道。
“嗯,我要變得更強,然后打敗對手,在宗門內(nèi)選中奪得頭籌!”正彥萬般肯定地點頭應道。
“好!那爹就再教你一套汨羅拳,你看好了!”
說著,周秋年雙腿一蹬,躍入煅樁之中,“汨羅拳,注重引用氣勁,氣從腳底生,經(jīng)由小腿蓄積,轉(zhuǎn)入腰間擴展,再由雙臂引出,由雙拳爆發(fā)?!?br/>
“啪!”周秋年兩腿一甩開,小腿微曲,隨即慢慢蓄氣,待力量上來,接著急速揮臂,沖拳,只見拳頭滿載氣勁對著鐵樁上嘭的一聲擊打上去,鐵樁之上竟然被活活敲出個坑來。
“鐵樁都被打出個坑來,手卻沒事?”正彥摸著那不可思議的印記,心里有點懷疑。
“汨羅拳引的是氣,擊打鐵樁也是靠的氣,手當然沒事!”
聽老爸這么解釋,正彥依然覺得這很奇葩,不過凡事得親自嘗試才能有所感悟。
于是,正彥也是邁開步伐,學著周秋年的引氣姿勢,氣從腳底氣,蓄積于小腿,擴展與腰間,雙臂引出,爆發(fā)于雙拳。
“當!”
一聲悶響,正彥是疼得咬牙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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