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環(huán)境,還真是簡陋啊?!?br/>
一進門,秦陽略微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由得心神感嘆。
所謂的辦公室,不過是一件磚石結(jié)構(gòu)的瓦房罷了,低矮,甚至是有些潮濕。
屋內(nèi)的擺設(shè)呢,也是極其的簡陋,除了一張破舊的長桌,分散擺著的兩張椅子外,再無他物。
與尋常的辦公室,差了可不止一星半點,與高樓大廈的辦公室相比,更是天壤之別。
“不知道你們來這是為了什么事,這些年,可是很少有人來啊?!?br/>
招呼秦陽二人坐下后,老院長開口問道。
這家孤兒院本來是由政府創(chuàng)建的,可是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資金一直沒有到位,導(dǎo)致青山孤兒院舉步維艱。
長此以往之下,孤兒院逐漸沒落了下去,無人問津。
要不是他苦苦支撐著,恐怕早就落得個倒閉的下場了、那些可憐的孩子,也是會落得個無家可歸的下場。
“額,其實我們是來找個人的,她叫蘭雅?!?br/>
說著,秦陽拿出了戰(zhàn)友給他的一張照片,上面有著一個小女孩,時隔幾年,也是有著些許的變化。
不過,大致還是能看出來的。
“你是雅兒什么人?”
在秦陽道出蘭雅兩個字的時候,王山的神色微微一變,再看向那張照片是,蒼老的面龐上甚至是浮現(xiàn)了幾抹怒氣。
一雙略顯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秦陽,似乎是看穿秦陽眼中所想。
“額……”
察覺到老者面龐上的怒氣,秦陽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貌似也沒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吧,這老頭干嘛這么看著自己。
“你知不知道雅兒這些年是怎么過的,你這個當哥哥的就這么狠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這么多年,也不說抽個回見來看看他”
還沒等秦陽開口說話,王山卻是先一步爆發(fā)了,手中的拐棍不住的往地上杵著,顯得氣憤異常,看那架勢,似乎是想給秦陽來上兩下。
言語中,是深深的埋怨,表露的卻是一個老者對于一個小女孩的關(guān)懷。
可是,老頭貌似誤會了一些什么啊。
靜靜地聽著王山的數(shù)落,秦陽心中五味雜陳。
一件件小事從王山嘴里說出,心酸不足為外人倒也,心中的愧疚,不由自主地加深了一分。
“老院長,你可能誤會了……”
到最后,老頭子已經(jīng)激動地站起身來,站在秦陽身前,帶著無盡的埋怨,那唾沫星子差點把秦陽給淹沒了。
坐在一旁吳敏見此情景,趕緊是上前一步再這樣下去,他們可能什么事也辦不成了.
“誤會?什么誤會?
吳敏的話讓王山稍微冷靜了一些,拄著拐棍,使勁地敲了敲地:“老頭子我年紀大了,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糊弄的!”
看來,對于秦陽這個不負責任的哥哥,老院長還是相當不滿的。
一番狂噴之下,口也是有些渴了,趁著這個機會,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喝里兩口水,潤利潤嗓子。
如果秦陽不能給出個合理的解釋的話,他已經(jīng)做好了再度‘開戰(zhàn)’的準備。
就憑著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誰是他的對手?
“額,老院長其實,我不是雅兒的哥哥?!?br/>
待得老爺子發(fā)泄完畢,秦陽才是開口,心道這老天老當益壯,叨叨起來連他也是要甘拜下風(fēng)。
“什么?!”
正在喝水的老院長一口噴出老遠,顧不得嘴角殘留的水漬,王山趕緊是開口問道:“那你是?”
心中,頓生疑惑.
如果不是至親之人,怎么可能有雅兒的照片,而且,一來就點了雅兒的名。
很奇怪啊。
王山甚至還依稀記得那年冬天蘭雅被送到孤兒院的場景,哭地那叫一個傷心啊。
“老院長,我是他哥哥的戰(zhàn)友,受到了他的囑托,特意來看一下小丫頭的?!?br/>
秦陽開口解釋道,不過從老院長的舉動,他也是看出來了,對于蘭雅,王山是真的放在了心上,幾乎當做了自己的親孫女看待,所以剛才會表現(xiàn)的那么激動。
如此,讓得秦陽稍稍放下心來,小丫頭總算不是孤身一人了,還有一個老人是真正的關(guān)心著他。
“那他哥哥呢?小丫頭這些年一刀晚上,就開始找老頭子我要哥哥,問他什么時候回來,可是,我能怎么說啊,只能一直拖延著……”
王山趕緊是開口問道,在他看來,只要蘭雅的哥哥來了,小丫頭的生活就會變得好起來。
“他……他不在了!”
低下頭,秦陽心情瞬間低沉了下來,沉痛無比。
那是他心底無法觸摸的痛,一直被他絲絲壓在心底,可是今日卻是不可避免地被提及。
“這……這……”
一句話出口,王山頓時愣在了那里,等了這么多年,卻是這么個結(jié)果。
如果小丫頭知道這個結(jié)果的話,該是多么的傷心啊,王山甚至是不敢想象。
“秦陽,你沒事吧?”
見秦陽神色間的沉痛,吳敏上前輕聲問道,拍了拍秦陽的肩膀,以示安慰。
“呼……”
沉默了半晌,秦陽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輕聲道:“我沒事,放心吧?!?br/>
“老院長,這件事還是暫時不要告訴雅兒,現(xiàn)在她年紀還小,我怕她會接受不了。”
看著老院長,秦陽沉聲道。
現(xiàn)實太過的殘酷,哪怕是他,到現(xiàn)在仍然是接受不了,久久不能忘懷。
更何況,蘭雅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好,這一點我會注意的,可是,她以后怎么辦啊,老頭子我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而且,孤兒院還有著十幾個孩子等著我照顧呢,唉。”
重重地嘆息一聲,王山神色唏噓。
誰會想到,等待了那么多年,卻是這么個凄涼的結(jié)果。
“放心吧,老院長,以后,我就是雅兒的哥哥,親哥哥!”
神色堅定,秦陽緩緩出聲,“至于這家孤兒院,我也會想一些辦法,讓這些孩子生活地更好一些?!?br/>
接觸雖然短暫,但是秦陽已經(jīng)是看出了面前的王山是個善良的老人,一個人苦苦將一家即將倒閉的孤兒院支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非常不容易了。
是以,秦陽愿意為他們做些什么,盡一份屬于自己的力。
“這樣的話,就太好了!”
聽了秦陽的話,王山顯得十分的激動,如果有人愿意幫助孤兒院中的孩子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老院長,這是一些錢,您先拿著?!?br/>
見秦陽下了決定,吳敏也是將身上全部的現(xiàn)金拿出,放在桌子上。
青山孤兒院的情況,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解決的,眼下只能穩(wěn)住情況,以后在做計較。
“太謝謝你們了!”
站起身來,王山蒼老的身軀緩緩彎下,不顧秦陽的阻攔,朝著秦陽二人鞠了個躬。
“那雅兒……”
拉扯一番后,王山緩緩開口。
“不用了,等幾天我們再來吧?!?br/>
雖然十分想去見一下小丫頭,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還是暫時不見的好。
剛才小丫頭可是受了不小的驚嚇,想必還沒有恢復(fù)過來,而且,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地址,以后有的是機會。
當務(wù)之急,便是解決青山孤兒院的困境,屆時,自然而然的,蘭雅的生活環(huán)境也是能得到改善。
“秦陽,這件事交給我吧?!?br/>
離開了青山孤兒院后,吳敏忽是頓住身形,認真地道。
心地善良的她,想要為那些孩子做些什么。
“好,就算是你不說,我也會跟吳老爺子打一聲招呼的?!?br/>
深深地看了一眼吳敏,秦陽點頭,這事沒有吳家的幫助,他一個人還真是辦不下來。
索性,再欠一個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