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做?”沈燕問刀疤,這時,他們從外面的農(nóng)田,回到屋子里。
“我把李炳光埋下去的時候,就已經(jīng)為這一刻做好準(zhǔn)備了,”刀疤看了一眼沈燕說,“我用黃泥加上石灰,最大程度上保留好他的肉身,石灰干燥,可以避開濕氣?!?br/>
“你真的這么想過?”沈燕不應(yīng)該懷疑刀疤。可是她仍忍不住要問,因為李炳光復(fù)活,她是非常樂意看到的。
“是的,所以,只要在頭七,點燃還魂燈即可?!钡栋厅c點頭說。
“事不宜遲,我們應(yīng)該立即趕往‘神眼’。“徐新說。
“我們不用趕過去,”刀疤露出一絲微笑,“張本福已經(jīng)在過來的路上了。大概后天就能到達(dá)。”沈燕和徐新目瞪口呆地看著刀疤,尤其是沈燕,她對于刀疤這樣的安排全然無知。
這一天,他們不再討論那些事情,這件事,他們也不會讓王瑩知道,以她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恐怕承受不了這樣的刺激。他們只需要把事情偷偷做好,等待李炳光回來,到時隨便捏造一個理由就可以了。
他們什么事也不做,刀疤更是躲在房間里,他和沈燕都需要好好休息。等到后天,李炳光的頭七,刀疤必須養(yǎng)好精神施法。黃玉他沒有拿在手上,他找到沈燕后,便把交給了她。
沈燕回到房里,拿著那塊暗淡無關(guān)的玉石,看著它就像看見李炳光。刀疤給了她一個希望,一個期待。只要成功,李炳光跟不跟她在一起也無所謂,只要他活著,沈燕就很高興了。
她躺在床上,終于感覺到身心放松,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體驗過這種放松了。在邊境和蒙古那些日子,每天都是精神緊繃,每天都是趕路,風(fēng)餐露宿。導(dǎo)致她現(xiàn)在看上去老了好幾歲,皮膚也變黑了。
張茜曾經(jīng)問過她,這樣付出值得嗎?沈燕說無所謂,只要李炳光知道她喜歡他,只要他們曾經(jīng)享受過一段二人時光,那就夠了。她該好好地睡一覺了,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沈燕醒來時,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多了,是徐新敲門把她叫醒,告訴她已經(jīng)到吃飯時間了。她仍舊感到很累,在張本福來到之前,她都必須充分地保證休息時間。
徐新是他們幾個中,精神最好的一個,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憋在酒店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已經(jīng)讓他的精神無處可用了。他需要找個地方好好發(fā)泄一下,比如坐墊苦力,或者體力活之類。
所以,今天晚上的晚飯是由他負(fù)責(zé)。徐新做了幾個家鄉(xiāng)菜,對于他的廚藝,刀疤和沈燕都贊不絕口。他們想不到,一個曾經(jīng)混黑道的人,竟然還能做出如此好吃的菜式,實在出乎意料。
第二天,沈燕直接睡到中午,才醒過來。來到樓下,發(fā)現(xiàn)徐新和刀疤已經(jīng)不在屋里,走到院子一看,車子已經(jīng)不在了??礃幼?,他們是出去了。
大概一點鐘的時候,徐新給她打電話,說路上有點事耽擱,刀疤要去看地方,以備明天使用。他們要忙到晚上才能回到村子里,叫沈燕吃飯不用等他們了。
王瑩從樓上下來了,她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要是眼睛紅著,看上去真的像只鬼。沈燕當(dāng)然沒有明說,刀疤帶回來的“淚液”,她已經(jīng)喝完了。想必體內(nèi)的毒也排得差不多。
沈燕問她想吃點什么,王瑩說煮點面條即可,她現(xiàn)在沒有胃口,精神很差。后來沈燕發(fā)現(xiàn),王瑩和她聊了幾句以后,竟然在沙發(fā)上睡著了。除了休息,幾乎沒有什么辦法,能幫助她更快的恢復(fù)過來。
沈燕只好照做,做好晚飯,就把她叫醒,并吩咐她,吃飽以后要回到房里休息。現(xiàn)在這個時候,要把自己身體養(yǎng)好。
吃過晚飯,回到房里,沈燕又拿著黃玉開始發(fā)呆。刀疤跟她說過,黃玉不知出了什么問題,已經(jīng)不在具備之前的能量了。或許是因為李炳光的緣故吧!似乎也就只有李炳光能操縱這塊黃玉。
大概十點左右,沈燕聽到樓下有聲音,是汽車的聲音??礃幼樱撬麄兓貋砹?。她立即來到樓下,果然,兩輛車停在外面,車上下來三個人。刀疤和徐新走在前面,后面跟著的是張本福,他笑嘻嘻的看著沈燕。
“沒想到還有緣再見面?!睆埍靖Uf。
“因為李炳光的關(guān)系,我們才認(rèn)識的?!鄙蜓嗾f。
“我覺得也是緣分啊?!睆埍靖淼缴嘲l(fā)上坐著。
沈燕看著停在外面的廂式車,車身比較長,里面的窗口,用黑色的布,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他們原本下午就能回來了,但考慮到陽光會削弱陰氣。刀疤就用羅盤,在附近找了一個磁場比較弱的停車場,把車停在里面。直到晚上才敢把車開出來。
沈燕一度想走過去,打開車門看看李炳光變成什么樣了。會不會已經(jīng)腐爛難以辨認(rèn),她見過死人,又想到待會若李炳光真的回來,感覺就有點不對勁。
“放心吧!有土養(yǎng)著,他看起來除了蒼白一點,其他和平常人看上去沒什么兩樣?!钡栋趟坪蹩闯隽怂男乃?。
“我今天也沒能看?!毙煨抡驹谂赃叄氚参可蜓?。
接著,他們開始商量明天的事情,刀疤說需要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不被人打擾。沈燕立即就想到,在村的北面,那里很少人會去。而且路比較好走,可以開車進(jìn)去。這樣就可以避免要搬動太多的問題。
接著,是徐新負(fù)責(zé)的事情,刀疤讓他準(zhǔn)備好糯米、雞血、黃紙符還有朱砂、墨水等,除此以外,拜祭的東西也會需要用到。也就是民間經(jīng)常說的“元寶蠟燭香”。
“我們明晚誰看著王瑩?”沈燕問。
“你?!钡栋陶f。
“為什么是我。”
“這事,男人去會比較合適一點?!毙煨抡f。
“不,李炳光對我有救命之恩,我說什么都要跟著去?!鄙蜓嗪苌贂玫竭@種招數(shù),也就是綁架式的,但讓她留在屋里,不去等李炳光醒來,是不可能的。
“要么張本福?”徐新看著他。
“我?讓我留下來照顧一個女孩子?”張本福驚訝的用手指指著自己。
其余人沒有說話,似乎都在默認(rèn),他是最佳人選。
“不行,不行,”張本福皺著臉擺擺手,“要是個男的還好,女孩子,我不來,我也要上山?!?br/>
“要不把張茜叫來?”刀疤看著沈燕。
“不,別叫了,她這半個月已經(jīng)非常幸苦了,不能再打擾她了,我還說過陣子要請她吃飯來著。”徐新?lián)u搖頭,不同意刀疤的提議。
“可是,必須有一個人要留下來?!钡栋陶f。
“干脆把她也帶上吧!”張本福有些不耐煩,他認(rèn)為,這點小事,沒必要浪費(fèi)篇幅討論。
“那就先不說這個,”刀疤示意跳過話題,“明晚還需要一個點燈人,行話也叫,領(lǐng)路人。他雖然能看到光,但是光并不是這個世界的入口,而必須有個人,進(jìn)入到那個世界,去把他帶出來?!?br/>
“這不是要到陰曹地府走一趟了?”張本福睜大眼睛看著刀疤。
“不算,”刀疤說,“畢竟距離黃泉路還有一段距離,由于我負(fù)責(zé)施法,所以,必須有個人,要過去把他帶回來?!?br/>
“會不會在里面迷路?”張本福再次打斷刀疤的話。
“看個人造化了,進(jìn)去的地方和回來的地方不同,因為你一旦進(jìn)去,我會把門關(guān)上,是為了防止其他鬼魂誤打誤撞走出來,如果人數(shù)不對,很容易讓鬼差察覺,到時候,事情就大單了?!钡栋踢呎f,邊伸直腳。腳的傷痛,讓他有點不舒服。
“那萬一門是在幾公里意外的地方打開呢?!毙煨氯滩蛔?。
“門的位置,一定會在周圍打開,誤差不會太大?!钡栋陶f。
“我去吧!”沈燕毫不猶豫的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