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的‘愿望’,很快就實現(xiàn)了。
看守所里的每一個房間,都有一個很小的,獨立的衛(wèi)生間。
所謂的‘衛(wèi)生間’,也就是一個極為狹小的空間,只能一個人進(jìn)去,只有一個大便池,無論是大號還是小號,都在這里解決。
所以,每天早上的洗漱,是不可能在這里完成的,看守所內(nèi)有統(tǒng)一的集體洗漱場所,就像學(xué)校的集體宿舍一樣,一大早起來,一排幾十號人都在那里刷牙洗臉,場面蔚為壯觀。
一大早,方宇從床底下抄出放著牙刷被子和毛巾的大臉盆,單手抱在懷里,吹著口哨唱著‘不正經(jīng)’地小調(diào),在看守獄警的統(tǒng)一監(jiān)督下,屁顛屁顛地走去了集體洗漱間。
“小小姑娘,早早起床,拉拉褲子上茅房,茅房有人,沒有辦法,只能拉在,褲襠中......”
方宇小曲兒唱得還很投入,很深情,管教瞪了他好幾眼,他都沒有察覺。
看守所里統(tǒng)一配發(fā)的,是‘中華牙膏’,方宇不太習(xí)慣這個牌子,他喜歡用‘黑人牙膏’,哪怕‘高露潔’也行,可偏偏用的是這個牌子。
就像一個只用嬌爽和高潔絲的女生,你讓她用護(hù)舒寶,她當(dāng)然會很不習(xí)慣的。
方宇心里嘀咕著,賭氣似地拼命刷牙,那動作,又快又狠,幅度又大,不像在刷牙,而是伐木工用鋸子在鋸樹。
突然,方宇的胳膊肘,感覺撞到了什么東西。
“艸!瞎了眼啊,怎么刷牙的,胳膊肘打到老子了,知道不?”身旁一個鐵塔似的壯漢,怒喝道。
這哥們,聽口音就知道是東北的,他說‘知道’的‘知’,不是第一聲,而是第二聲,‘知道’說成了‘直道’。
zj;
方宇立馬就意識到,找茬的來了!
他刷牙的幅度和動作雖然很大,但對方明顯是自己撞上來的,這一點方宇很清楚。
既然是上門找茬的,那解釋,哪怕道歉也沒用,在這種地方,最沒用的就是解釋和道歉,這里遵循的是‘叢林法則’,弱肉強(qiáng)食,誰的勢力大,誰的拳頭硬,誰就是‘大哥’,誰就是‘頭鋪’。
在這種地方,不需要你講道理,拳頭才是硬道理。
其實,無論是看守所還是監(jiān)獄里,和軍營還挺像的,雖然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極端,可都是實力為尊,拳頭硬,實力強(qiáng),就是大哥,就是兵王。
“那你想怎樣?”方宇用毛巾抹了一下嘴角的牙膏泡沫,淡淡地問道。
“臥槽!小子,你丫還挺狂啊,新來的吧?撞了人還不道歉,是不是找抽啊?!”壯漢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再給他點顏色,就是清一色一條龍了。
“我是新來的,剛進(jìn)來不到一星期?!狈接钸€挺坦誠。
“難怪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壯漢老氣橫秋,牛皮哄哄地說道,一副‘老前輩’的做派,把方宇逗的哭笑不得。
——尼瑪,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同是天涯淪落人,都特么被關(guān)進(jìn)看守所,就等著判下來,下放勞改隊吃牢飯蹲苦窯了,還在這里討論先來后到,擺老資格,方宇簡直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