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著一身紫紅色的華服,滿頭珠翠,臉上表情跋扈異常。
正是郡王夫人,來者不善。
慕小小心里一緊,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去打了個招呼。
“君王夫人,不知道有何貴干。”慕小小還是知道禮數(shù)的,做的十分到位。
那君王夫人也挑不出慕小小的理來,但仍舊是一張冰塊臉,兇巴巴地問道:“你就住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很好,我住著很舒服?!蹦叫⌒〔槐安豢骸?br/>
“呵呵?!笨ね醴蛉艘魂嚴湫?,“我還以為九里香多賺錢呢,就這個個窮酸地方,看來你們賺的不多啊,生意好怕是裝出來的吧?!?br/>
慕小小不高興了,“君王夫人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說吧,不要侮辱我的生意?!?br/>
“我當然要說,你們裝作賺了很多錢,其實還是窮鬼,不然怎么會偷東西呢?”君王夫人挑著眉毛,得意洋洋看著慕小小。
慕小小不服氣,“九里香靠本事賺錢,怎么可能偷東西,你要找茬也換個借口。”
君王夫人掃了一眼慕小小,看到她手上拿著一個奇怪的東西,顏色發(fā)黃,還有許多辣椒,看著倒是很誘人,讓人忍不住想要品嘗一下。
慕小小看出了君王夫人的心思,雙手捧著辣條,遞過去,“君王夫人,不如嘗嘗看這個東西,這是我親自制作的。嘗過以后,你自然知道我的生意到底是不是真的好?!?br/>
君王夫人哼了一聲,假裝不在意的樣子,手卻忍不住伸了過去,夾起一根往嘴里送。稍微嚼了一下,便覺得滿嘴都是香味兒,回味香辣,讓人口水直分泌,倒是忍不住要接著再去吃第二根。
慕小小看她喜歡吃,干脆大方說道:“郡王夫人喜歡就送你了。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說什么偷不偷的,更不要說我的九里香作假?!?br/>
郡王夫人正在吃得開心,聽了這話卻不干了,指著慕小小怒道:“吃了幾個干巴巴的東西你就要讓我改口,想得美!”說完一招手,一個老婆子走了上來。
“王媽,你說,本夫人是不是丟了東西了?!?br/>
一個表情傲慢的婆子走上來,沖著慕小小十分兇狠說道:“夫人的一塊刺繡的手帕不見了,我親眼看見是你們家的人拿了。趕緊把帕子交出來,不然我們就去報官?!?br/>
“你說我們的人拿了就拿了嗎?我還說你拿了我的東西呢?!蹦叫⌒〔嫜局绷?,沒在怕的,氣勢比婆子更足。
“你,你不要狡辯。我都看見那個人穿什么衣服,長什么樣子了?!逼抛影胃咭袅?。
“那你說說看吧?!蹦叫⌒∵€是不相信,家里的人都是老實本分的,怎么會偷君王夫人的手帕呢。
“那個人長長的臉,穿個藍色的褂子,灰色的裙子,頭上還綁著塊花布手絹,是不是你家的人?”婆子描繪的很清楚。
慕小小想了想,心里覺得不妙,這個人不是陳如霜嗎,沒錯,這身行頭是她平日常常穿得。倒是叫人有些拿不準注意了。
看到慕小小的表情不像剛才那么強悍了,婆子和君王夫人都有些得意。
“怎么樣,我沒有冤枉你吧,快點把人交出來,把我的帕子還給我,要是損壞了一點點,我就讓你賠?!本醴蛉颂е掳?,趾高氣揚道。
“夫人,她們這樣的人家哪里賠得起,干脆報官,抓起來再說。”婆子在旁邊煽風點火。
“等一下?!蹦叫⌒∠肓讼耄€是先把陳如霜喊來,好好把事情說清楚才對,總之她是絕對不會相信陳如霜偷東西的,一定有誤會。
“如果夫人不嫌棄,就請到家里坐坐,我把家里人叫出來,如果真的是他們拿了你的帕子,我絕對不會姑息。該怎么賠就怎么賠?!?br/>
慕小小說的很認真。
君王夫人也不知道怎么發(fā)作了,跟婆子一塊兒耳語了幾句,就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小院子里。
慕小小將君王夫人先安排到了客廳里,給她倒了茶。
然后又把陳如霜喊了出來。
陳如霜很快到了客廳,見了郡王夫人這樣尊貴的人,膝蓋就有點發(fā)抖,畢竟是從農(nóng)村才出來的,沒有見過世面。
婆子看她這幅樣子就喊起來,“做賊心虛了吧?!?br/>
“什么?”陳如霜趕緊搖頭,擺著手道:“我可沒有做過賊啊。”
“你偷了我們夫人的帕子,就是你,我看見你把帕子收到了袖子里。”婆子十分強勢,上前就要去拉陳如霜的手。
陳如霜受了驚嚇,躲在了慕小小的身后。
“嫂子,你別怕,實話實說就可以了?!蹦叫⌒“参恐惾缢?。
“嗯?!标惾缢晕⒎判牧艘稽c,她稍作回憶,道:“我沒有偷東西,只是昨天撿了一塊好看的手帕而已?!?br/>
慕小小心里有了計算,大約猜到怎么回事了,她輕輕問,“手帕在嗎,把它拿出來?!?br/>
陳如霜點頭,“在,這么好看的帕子我可稀罕了,一直放在屋里,都不敢?guī)г谏砩?。”說完陳如霜扭頭回了房間,很快就取回來一塊粉絲的絲帕,上面繡著精致的鴛鴦圖案。
君王夫人看見手帕就站起來,一把奪過,“這就是我的,這是我在京城里最好的繡房預定的,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塊。你說,你為什么要偷!”
陳如霜嚇得跪在了地上,慌忙辯解道:“我沒有偷啊,我只是撿來的。小小,幫幫我?!?br/>
慕小小皺眉,這件事情確實麻煩,郡王夫人不是一個好打發(fā)的人,這回讓她抓住了把柄,就不好解決了。
“郡王夫人,我可以保證,她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肯定是撿到了帕子,這會兒她也怕了,帕子也毫發(fā)無傷,請放過她吧?!蹦叫⌒∈终嬲\,已經(jīng)把姿態(tài)放得很低。
“不行,就要報官!”婆子先跳了出來,分明是受了郡王夫人的授意。
慕小小看明白了,她們今天來可不是沖著陳如霜,而是沖著自己。
不過是借用帕子這件事情而已,陳如霜不懂事,撿了不該是自己的東西回家,本來沒有什么大錯。
可是郡王夫人這樣的人若要說是偷,那官府會幫誰說話,很明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