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半,自習(xí)課下課,裴鳶和陸硯清走在回家的路上。裴鳶一直一直在回頭看,好像很擔(dān)憂的樣子。
陸硯清也回頭看,“你怎么了?”
“今天……”裴鳶神神秘秘的說,“班主任又罵了我一頓,說我跟你早戀呢,我懷疑他是不是每天晚上跟蹤我們了。”
陸硯清扶額,“我覺得是班主任神通廣大,掐指一算算出了事情的真相?!?br/>
“哎?”裴鳶眨著眼睛不相信地問道,“真的呀?”
陸硯清忍著笑,裴鳶永遠聽不出他說話的重點。
轉(zhuǎn)過兩條弄堂,裴鳶才覺得那種被監(jiān)視的感覺弱了下去,這個時候已經(jīng)沒什么店鋪還開門了,只有昏黃的路燈將他們兩人的背影拉的長長的。
燈下的飛蛾繞著燈飛來飛去,盛夏的夜晚總是比白天可愛。
裴鳶低著頭走在前面,背上的雙肩包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靜謐。他們一直不說話,只是默默地走著。
這是陸硯清最喜歡的感覺,裴鳶總是在這個時候很安靜,低著頭想許多事情,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卻知道自己,想的全部是她。
再轉(zhuǎn)過下一個巷口,就看見他們所在的小區(qū)了。
裴鳶依然低著頭按照感覺轉(zhuǎn)身,卻突然撞上了什么東西。
她有些奇怪的揉了揉腦袋,不對呀,一直以來都是在這個地方轉(zhuǎn)換方向,今天怎么撞墻了?
于是她抬頭,看見白襯衫牛仔褲的男生捂著胸口看她。
“周司?”裴鳶十分驚喜。
“哎,是你呀美女。”周司也認出了是今天體育課上撿了他籃球不還給他的那個女生,估計又是自己的崇拜者吧。
陸硯清皺眉,走到裴鳶身邊,拉住裴鳶的胳膊,“小鳶,我們還是趕緊回家吧,已經(jīng)很晚了。”
周司一聽,推了推才配好的新眼鏡看著陸硯清。
陸硯清,是的,這個人,他一直知道。
并不是因為今天的籃球,而是很早之前,周司就已經(jīng)認識他了,而且好久久難以忘懷。不過他的話,絕對不會注意到自己的吧。
裴鳶給陸硯清使眼色——哎這是你的受呀,你們真的好有緣啊~
陸硯清發(fā)現(xiàn)裴鳶又露出了那種興奮幸福光芒四射的神奇目光,就覺得心臟狠狠一抽。
“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呀?”周司托著下巴瞇起眼睛看陸硯清。
“絕對沒有,我不認識你?!标懗幥迤届o的回答。
“是在夢里見過吧~”裴鳶捂著嘴笑,“那首歌怎么唱來著,在哪里~在哪里見過你~”
還沒唱完陸硯清連忙捂住她的嘴巴,拉著裴鳶趕緊走。
“哎你別走呀,”周司擋在陸硯清面前,“今天上午體育課的時候,有個混蛋拿籃球砸了個又帥又有錢還學(xué)品兼優(yōu)的強化班男生,還罵他說他不認識他爸爸,那個混蛋你認識嗎?”
“這個我不知道呢,”陸硯清無辜的搖了搖頭,“我好像知道被砸的那個傻缺是誰?!?br/>
裴鳶掙開他的手,第二次見面就開始吵架,以后一定會發(fā)展成一見面就打鬧,一見面就用腳踹,太激動了,這不是典型的相愛相殺嗎?!
“我知道我知道!”裴鳶舉起手格外興奮的告訴周司,“命運的籃球,指引你們相遇,請順從天意,緊緊相擁吧!”
“美女你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懂呀?”周司好像很不合作。
陸硯清深呼吸,再呼吸,然后拉著裴鳶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走過周司身邊,他一把抓住陸硯清的胳膊,臉上露著暴風(fēng)雨前的陽光明媚,他的無框眼鏡反射著涼涼的月光,他挑起嘴角,冷冷地問道,“同學(xué),你打算就這么算了嗎?”
“哦……”裴鳶突然發(fā)出奇怪的聲音,捂住胸口。
裴鳶自然不是被他刻意的柔情和動作嚇到了,而是梳理了一下故事的大致內(nèi)容——小鹿的籃球指引他與他的受相遇之后,他的受就愛上他了,所以這么晚了跑到這里等他,此受別扭傲嬌心口不一,小鹿這貨到底是過于腹黑還是完全沒有珍惜這個真命天受的概念呀!
然后我們無奈的受君只好可憐兮兮的咬著手絹拉著小鹿委屈地說,“你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情……就這么算了么……”
再看小鹿,那依然寵溺的笑再加上一絲算計一絲邪魅的神色,明顯的欲擒故縱呀!
裴鳶眨了眨眼睛,果然看見受君周司腦袋上晃悠悠的兩只兔子耳朵,還有狠心的小鹿身后甩來甩去的狐貍尾巴!
這場面太溫馨了!哎呀何帆沒看見好可惜呀。
電光火石之間,裴鳶已經(jīng)腦補了無數(shù)畫面,而陸硯清卻像拿臟東西一樣用兩只手指把他的手拿開,表情抽搐地說,“別動手動腳的,我有潔癖的?!?br/>
“你!”周司瞪他。
“你想怎樣?”陸硯清挑釁地看著他。
“我告訴你我爸爸是我們市的教育局局長,小心他開除你學(xué)籍?!敝芩鞠穹垂ゲ怀删烷_始炸毛的兔子。
“告訴你我爸爸是警察,最喜歡這些貪贓枉法濫用私權(quán)的官員了?!薄菏苁枪ゾ钕矚g做的事情。
“你!”受君對此腹黑攻無可奈何。
“你還會說其他的字嗎?”
——哎呀你還會說其他的字嗎?你快說呀說呀,說攻君快讓我到你的碗里去呀!
裴鳶一直在按照自己的YY給二人使眼色,可是完全被無視。
太恩愛了!導(dǎo)致她完全變成局外人了!
周司此時恨不得把眼珠瞪出來,難道這個男人就沒有一點身為屌絲的自覺嗎?雖然他不矮也不丑,但是在他面前,他難道不是該自卑的說不出話來嗎!
看他沒品的白襯衫牛仔褲運動鞋!看他牽著的那個精神異常的姑娘……等等,這個姑娘,他貌似很在乎吧?
周司突然露出使用過千萬次的對所有女生皆有殺傷力的無敵微笑,問裴鳶,“哎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
“她叫夏雨荷?!迸狲S還沒說完,陸硯清打斷他的話,警告般的看著周司,微微側(cè)身將裴鳶擋在身后,“你想都別想?!?br/>
“只要我想,沒有辦不到的事情,”周司推了推他的眼鏡,“尤其是追女生。”
“你追什么女生呀你想追誰呀?”裴鳶瞪他,“別想拿女生當(dāng)借口,這樣那個被你利用來接近小鹿的女生會很傷心的?!?br/>
“哎?”周司驚訝,這個姑娘的反應(yīng)第一次見呀……
“你要記住,”裴鳶指著周司的鼻子,有些生氣地為小鹿打抱不平,“女生永遠都是靜默的觀眾。別拿觀眾當(dāng)擋箭牌?!?br/>
周司開始有一點驚訝,后來明白了,按照一般女生的心理,這個姑娘明顯是用對自己不屑一顧的方式來吸引自己注意呢。
而根據(jù)他平時的經(jīng)驗來說,這種姑娘最好對付了,只要承認她真的很有特色,再窮追猛打一個星期或者不到,她肯定會拜倒在自己無敵魅力之下無法自拔。
他露出秒殺萬千少女心的夢幻微笑,伸手挑起裴鳶的下巴,說道,“美女,你真有特色呀?!?br/>
裴鳶楞了兩秒,這期間陸硯清拍開周司的手怒視他。
呀……攻君吃醋了。
裴鳶哈哈大笑,指著周司說,“你丫的說話不要這么有尿性好吧,用這么俗的方式讓小鹿吃醋嗎?那么你做到了!”
周司睜大眼睛——為了讓他吃醋這樣的目的都被看出來了?
陸硯清看著裴鳶興奮的樣子……話說你知不知道我在吃誰的醋。
裴鳶拉著陸硯清,拍了拍周司的肩膀說,“你這樣的受君我見多了,加油呀!”
然后開心的拽著陸硯清走了,丟下身后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周司。
他這是……被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