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軍隊和一些關鍵機構中的麓川人,在幾個月的時間里已經(jīng)被姜榆罔徹底折服,加上姜榆罔在挑選成員時的刻意選擇,多是出身貧苦之人得到他的提拔或又或是原本身處困境得到他的幫助者,這樣一來,這些關鍵機構里不乏許多把姜榆罔視為救命恩人和再造恩人的存在。
但是對于莽古堡的其他人,姜榆罔的形象就更多的偏向一個擁有強大手下的大首領了,因為提供了比往日更多的食物和更安定的生活環(huán)境,多數(shù)人對他是持有好感的,但是畢竟接觸時間太短,他在多數(shù)村民心目中的形象,可能還沒有過去的寨主深刻。
因此,除了莽古堡和孟養(yǎng)城,這之外的地方,在任何時刻,許多人都有可能化身為盜賊。這也為暗殺提供了合理的借口。
綿延數(shù)月,并且有可能繼續(xù)進行下去的暗殺行動,就借助各種“意外”“盜賊”的理由,在表面上合理地蒙混過關。
在新的莽古堡,曾經(jīng)的地主和族長不再具備過去的身份,也沒有那么多人在意他們的生死,畢竟莽古堡的軍主安排了可能更輕松的工作和更優(yōu)厚的待遇。
受他們恩惠的人自然有對莽古堡的懷疑,但是眼下的莽古山,他們已經(jīng)無處可去,在神狩院和秘理院的嚴格情報管理下,這些抱有懷疑的人并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當然了,消息泄露并不是沒有發(fā)生過,可是莽古堡畢竟是姜榆罔的莽古堡,泄露的消息再進行處理就好了。此時,高文盲率,缺乏信息載體所帶來的信息傳播的低效率成了天然的防護。
隨著許多地主和族長的死去,他們持有的土地在小規(guī)模的混亂中被重新分配,一方面讓雇工從原本的主人的從屬關系中解放,成為了莽古堡直接管理的對象,另一方面也讓莽古堡組織起來農耕隊所耕地的面積變大。
而就算通過這種方法,莽古堡幾乎掌握了莽古山一帶所有已經(jīng)被開發(fā)的土地,面積仍然不需要許多人的耕作,對于工時自然也沒有需求。
總結莽古堡的發(fā)展,姜榆罔認為這種六小時工作制是合理的,在得出這個結論時,他甚至沒有考慮到許多后世發(fā)生的事情作為參考,而是單純的認為這種方式能讓莽古堡的大多數(shù)村民接受,一方面能夠完成基本的工作,另一方面又不至于效率盡失或者因為對于工作的不滿意而產生混亂,總體上保證了人們的心是在一條線上的。
而在六小時的基本工時以上,姜榆罔自然也設置了多勞多得的機制,這里主要是面向煉金院,造物院和天工院的一些需要加急生產的部門,為了更大的產量和更快的速度,實行三班倒的工作方法,其中工作努力者,就可以得到作為獎勵的賞錢和實實在在的如飲食水平上的福利。
雖然賞錢和福利在姜榆罔看來并不算低,但是吸引到的人并不多,甚至不如選菁院的免費教育和一些學徒工的崗位吸引人??磥磉@些村民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在對于待遇的判斷上也有自己的判斷力。
選菁院的免費教育和各個機構,尤其是煉金院,造物院和天工院學徒工的崗位,雖然也是要付出更多的精力來參與進去,但是并不能得到什么直接的好處,只有在教育和培訓中取得成果,才能在崗位上得到晉升,獲得更高的地位或者更大的權力。
不過大多數(shù)人顯然并不短視,相對超工時的加班,他們都更愿意參加免費教育和學徒工。姜榆罔對這種情況自然是樂意的,接受教育可以提升文化水平,從文盲中脫離,能更好地從事各種工作,在工作中的學習能力也更強。
至于學徒工,其實本身也是在做一些加班工作的事情,一方面學習技術,一方面還有工作產出,更是有利無害。只可惜能夠提供教育的人太少,反而限制了免費教育和學徒工的名額,這又是后話了。
莽古堡發(fā)展了幾個月,時間來到了六月中下旬的當下,基本上由十個機構來負責整個莽古堡的管理:
首先是總攬全局,負責各個部門的高層管理的樞機院,總體上起到了一個姜榆罔與各院間接口的作用,負責重要消息的上下傳遞和常規(guī)消息的即時處理,本質上算是姜榆罔的秘書部門;
樞機院之下,還有另外八個部門,彼此之間倒是沒有什么地位上的明顯差別和管理上的上下級關系,硬要說有些差距的話,相對地位較高的就是姜榆罔直接管理的秘理院了,負責各種情報工作和相應的特殊處理;
除此之外的八個部門中工業(yè)方面的有四個部門:負責冶煉和裝備制造的煉金院,負責裝備以外普通物件制造的造物院,負責建筑工程的天工院和負責木石原料采掘供應的補天院;
與貿易,交際和經(jīng)濟相關的部門則是緣法院,因為莽古堡的收入相對簡單,主要是貿易收入,從白千帆處獲得的明軍物資,加上對盜匪和麓川軍的繳獲三部分,也就沒有專門建立負責管錢的機構,而是將收入集中起來統(tǒng)一交由樞機院管理,各院需要用錢時主要也就是成員們的工資銀錢,按照統(tǒng)計發(fā)放,在這里姜榆罔其實是疏忽了的,他沒有想到緣法院不像軍隊的紀律嚴明且監(jiān)管復雜,居然讓安白從中做了不好的事情,不過由于孟養(yǎng)城的情況緊急,他也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面;
神狩院則是莽古堡軍隊的管理部門,姜榆罔通過建立情報部,再到情報部分化為神狩院與緣法院兩個部門的方法,由結合后來在莽古堡中招募新兵時直接在自己的神狩院體制下進行建立編制,逐漸將軍隊中所有高級軍官全部變?yōu)榱松襻髟旱某蓡T,在原本的大明軍制之外新建了一套自己專屬的體制,又在這種體制之下重建了一套新的軍制,實現(xiàn)了從軍官的人事管理權到部隊的軍事管理都是獨屬于自己的體系之中,實現(xiàn)了超越了在原本明軍體系內時對部隊的掌控力;
選菁院則是負責莽古堡中的教育和掃盲工作,他們面向莽古堡中的所有人展開普通話的口音教育,以及簡體字的書寫,這之中以后來的漢語拼音作為教育媒介,因為合格的教師很少,所以優(yōu)先給軍隊軍官,需要書寫信件的情報部門成員進行培訓教育,除此之外,莽古堡內各院的晉升途徑也主要向接受了教育的人開放;
最后一個新建的部門,姜榆罔為它取的名字是野獲院,由原本的狩獵隊和農耕隊合并而成,算是各院中人數(shù)最多的一個,許多半大孩子和大多數(shù)村民都屬于這個部門,管理上的人員采用比較民主的方法,由村民們推選出自己覺得可靠的帶頭人來負責組織管理,樞機院只是自上而下的進行一些成果的監(jiān)督。
樞機院,秘理院,煉金院,造物院,天工院,補天院,緣法院,神狩院,選菁院,野獲院,共同構成了姜榆罔的莽古堡管理部門,姜榆罔也挖空心思盡量為這些部門取了一個既貼切又優(yōu)美的名字,而這些機構,現(xiàn)在也被稱為“十院”。
當然,現(xiàn)在的“十院”并不完善,現(xiàn)在的莽古堡也只是一個臨時的營寨,在將來,將會有更復雜的機構,更多的“院”。
圣下廳的第二類審訊,就是面對十院中出現(xiàn)的各種亂象,以做監(jiān)督。頭一等的大事是監(jiān)督銀錢和口糧的發(fā)放,這是直接關系到莽古堡住民生活,甚至是死活的關鍵。
像這種問題,以姜榆罔對法律的見解,就不再屬于可以慢慢調解,評理判斷的事情了,而是必須及時查清,不可放過一個有問題的人。而從這里開始,也就是圣下廳審訊技術發(fā)展的開端。
圣下廳并不濫用刑罰,而是使用了最經(jīng)典的水刑來作為手段。姜榆罔本身非常反感屈打成招事情的發(fā)生,對圣下廳的人員選拔極為用心,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極為耐心的人物。
雖說審訊查案,時間上不可拖延,但是也絕不能操之過急,不能造成人只要進了審訊室,就成了個廢人的狀態(tài)。保護受審訊者的身體健康是姜榆罔一指堅持的。
但是這也不意味著寬松,當受審訊者的身體瀕臨極限時,圣下廳的審訊人員需要將其帶到安全的地方修養(yǎng),等待身體恢復后,再投入審訊,且不得到結果,絕不可以隨便放人。
也是因為不能隨便放人的規(guī)定,莽古堡的監(jiān)獄占地越來越大,一時間許多人都感受到了壓力,紛紛向姜榆罔進言,這樣下去,豈不是人人都被抓緊監(jiān)獄了?
但是姜榆罔還是咬牙堅持住了,沒有開口讓無法確定罪行的人離開,因為這些既邪惡又淳樸的十五世紀山民們,雖然有著后來的現(xiàn)代普通人所不具備的優(yōu)秀心態(tài)和忍受苦難的能力,但是總歸沒有受過專門的防審訊訓練。
在姜榆罔的培訓下,圣下廳的審訊人員卻是逐步掌握了現(xiàn)代總結出來的審訊方法,那些咬牙不松口的死硬分子終究還是露出來了破綻,從內部出現(xiàn)了崩潰,最終一個個在離間分化下招認。
對于這些敢于在分發(fā)糧食上面動手腳的人,姜榆罔的處理方法倒也不算重,仍然放回原來的部門,只不過不能再從事領導崗位,自己家的存糧也要全部上交,之后,又配合以豐厚的舉報獎勵。
在嚴格監(jiān)督,舉報獎勵和那些受過刑的回歸人員的冷眼旁觀下,最初的秩序意識開始在莽古堡的十院里建立起來。一同建立起來的,還有圣下廳的審訊技巧。
而這種審訊技巧,自然就用到了最后一類人身上,盜賊和麓川軍。
對于盜賊這種貨色,姜榆罔是沒有惻隱之心的,同時也沒有使用這些人的打算,審訊結束后大多都是處死,還在十一抽殺制的基礎上發(fā)明了四一抽殺制來處理盜賊。
而審訊后罪行較輕,被釋放的盜賊,也不是真的放跑,而是作為天上廳的暗殺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