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連忙側(cè)身避開,也微微向她屈膝行了個禮,因不知該如何稱呼她便干脆沒有開口說話,而她則也同樣側(cè)身避開了鳳卿的禮。
此時坐在上首太師椅上的謝遠(yuǎn)樵開口說話道:“卿兒,你來的正好。這位是燕王殿下身邊的翠屏姑娘,聽說你今日在路上沖撞了燕王殿下的馬,還令自己受了傷……”說著佯做沉下了臉,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翠屏對謝遠(yuǎn)樵屈膝含笑道:“今日是我家殿下沖撞了七小姐才對,七小姐并無過錯?!?br/>
說著轉(zhuǎn)頭又目視鳳卿,溫柔一笑,聲音嬌嬈的道:“今日殿下意外驚馬,沖撞了七小姐,令七小姐意外受傷,心中甚為愧歉,特遣奴婢來向七小姐致歉,并代為送上傷藥。”
不知道為什么,鳳卿甚為不喜歡這位翠屏姑娘的目光,她的目光讓她覺得有她好像想剝開她的衣裳想將她看個究竟的感覺,有一種讓人覺得被窺視的冒犯。
可偏偏她的神情溫柔,目光看起來十分誠摯,卻又讓人說不出個錯處來。
就像翠屏姑娘這個人一樣,明明她一直都是面上含笑的,那笑容也讓人覺得有如沐春風(fēng)之感,雖自稱奴婢,卻不卑不亢沒有任何比人低一等的自覺,待人也沒有任何不周到客氣的,但就是讓人覺得疏離。就仿佛她遺世獨(dú)立,鶴立于眾人之上一般。
鳳卿想來想去,覺得她給人的感覺像一個人,像那位燕王殿下。
就像此時那位燕王殿下讓人來送藥,說他心中愧歉,鳳卿可一點(diǎn)不覺得他心中會有半點(diǎn)的歉意,心中對她只怕冷嘲還差不多。他今日不就嫌她多管閑事。
鳳卿微翹了一下嘴角,道:“小小傷勢,勞燕王殿下記掛,臣女愧不敢當(dāng)?!?br/>
翠屏仿佛沒有聽到她話里的幾分諷刺,含笑將藥遞上,道:“此藥對傷口愈合極為有效,望七小姐能早日康復(fù),以安殿下之心?!?br/>
鳳卿接過,再次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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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冷眼看著,倒是未說半句話,此時謝遠(yuǎn)樵又開口道:“殿下體恤,臣不勝感激。望姑娘代我謝過殿下的恩典,他日小女康復(fù),一定攜小女親自上門拜謝?!?br/>
翠屏淺帶笑意道:“奴婢定為大人帶到?!闭f著又道:“奴婢既已將傷藥送到,這就告辭了?!闭f完對著他們又屈了屈膝。
謝遠(yuǎn)樵連忙站起來道:“我送送姑娘?!?br/>
翠屏姑娘道:“大人辭步。”
等翠屏姑娘走后,謝遠(yuǎn)樵和顏對鳳卿道:“今日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跟燕王殿下碰上的,好好跟我說說?!?br/>
鳳卿知道事情瞞不住,便將今日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謝遠(yuǎn)樵聽后倒是沒有半點(diǎn)生氣,也沒有責(zé)怪她今日對蕭長昭的出言不遜,反而看著鳳卿有些滿意自得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謝遠(yuǎn)樵道:“這藥既然是燕王殿下賞賜你的,必定是好藥,你好好用著吧,別讓手留下疤來,辜負(fù)了殿下的好意就不美了?!?br/>
鳳卿道是,然后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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