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殿下,屬下確實沒有在漆雕府邸找到漆雕族長!據(jù)說在您醒來的那天夜里流音小姐就把他送去養(yǎng)傷了?!币钊?,阿良將收集到的情報告訴慕容席。
“沒有查出送走漆雕賦的真正原因?”
阿良搖搖頭。
慕容席蹙眉,當(dāng)時漆雕賦剛蘇醒,身體應(yīng)該極差,流音不可能那么快將他送走才是!更遑論連夜送走!他可以肯定這中間定是發(fā)生了什么,流音才會不顧漆雕賦的身體也要選擇將他送走!而且,這件事一定跟他有關(guān)!
“你可有聽到無歌與流音提到漆雕賦?”
“回殿下,無歌武功極高,屬下根本無法靠近!”每當(dāng)他靠近一點點,無歌就會似有似無的看向他藏身之處,他擔(dān)心打草驚蛇便放棄了。
“嗯。”慕容席自然也知道要從無歌口中探出些什么不太可能,所以他也沒有為難阿良,“行刺的人查到了么?”
“查是查到了,可那些人是死士,行刺失敗后便集體自盡了!”
“死士?”慕容席愣了愣。漆雕賦是漆雕族長,破案無數(shù)自然也得罪了不少人,有人雇傭殺手前來刺殺很正常。可死士與殺手不同,死士只聽命于某個人,且死士大多存在與宮廷之中,動用那么多死士來刺殺漆雕賦,幕后的人似乎大有來頭!
“殿下,還有一件事。”阿良頓了頓,“皇上對您在北國遇刺一事很不滿意......”
“父王知道了?”慕容席詫異不已,他以為北國皇帝不會將這件事傳出去。
“屬下打聽過,北國皇帝似乎沒有將這件事外傳!”這才是阿良真正想說的話!北國皇帝沒有將慕容席遇刺一事傳出去,那么西梁國主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嗯,我知道了,你替我傳書于父王告訴他我一切安好,讓他不要中了賊人奸計?!蹦饺菹瘬]手遣退阿良。
“屬下告退?!卑⒘脊虬莺笠粋€起躍離開了房間。
慕容席看著桌上的湯藥雙眸微瞇......
他是西梁太子,卻在北國遇刺,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定會影響兩國的交情,所以北國皇帝不可能將此事傳出去。那么......便是有人偷偷將此事傳去了北國,這是想挑起兩國事端么?
莫非......
慕容席眼中凌厲漸生!莫非刺殺漆雕賦是假,想殺他才是真的?!那些人料定了他會拼死護著漆雕賦,所以才招招致命,就是想逼他用身體去擋!
好毒的計謀!若他不替漆雕賦抵擋那些殺招,死的便會是漆雕賦,漆雕賦死后他們便能一心一意的對付他!若他替漆雕賦擋下那些殺招,技能掩蓋他們的真實目的,又能殺了他!最后的結(jié)果不是他死就是漆雕賦死,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們沒想到漆雕賦與他竟能活下來吧?所以幕后主使才會讓那些死士自盡!
眼波流轉(zhuǎn)間,慕容席已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可他還不明白,既然對方的目的是他,流音為何還要將漆雕賦送走?
苦澀的湯藥滑過喉間,慕容席不由得蹙眉。她的心思,他一向猜不透。
另一邊,流音與無歌也得到了消息。
“大小姐,那些殺手昨夜在城西破廟自盡了!”漆雕賦不在,飛鷹自然是跟著流音。
“可有線索?”無歌眉間殺意籠罩!
死了,便可以不用償還了么?!未免想得太天真了!敢傷害他在乎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那些人身上沒有刺青,均是一劍刺中心臟而死,手法干凈利落找不出半點線索!”飛鷹頓了頓,“但是,就因為他們這種手法,屬下懷疑他們不是殺手,而是死士!”
“死士!”流音驚呼!若是殺手,整件事便如表面那樣,對方乃是為了報仇沖著小賦來的。可若是死士,幕后主使的真正目的也許就不單單是小賦了!
“而且,西梁國來信了!”
西梁國竟然知道了這件事?!
“嗯......”流音蹙眉垂首。
“那屬下先退下了?!憋w鷹見狀離開。
無歌揮手遣退旁邊伺候的丫鬟,替流音倒上一杯奶。
“相公......”流音皺緊眉頭看著無歌,若她猜得沒錯,北國這次或許要出大事!
這么敏感的時刻,西梁國竟然知道了這件事,便是說明北國有內(nèi)奸!而且這個內(nèi)奸地位應(yīng)該還不低!西梁國太子若是死在北國,勢必會引發(fā)兩國戰(zhàn)爭,如此那個幕后黑手便能借此機會篡奪皇位!
“不用擔(dān)心,我們能想到,皇上定然也能想到,這些事他自能處理。”無歌倒是不關(guān)心這些國家大事,他如今只想找出那個幕后主使,替小賦報仇!
“會是誰呢?”
皇上至今尚未立太子,那么最有可能做出這件事的便只有朝中幾位大臣!
“如今的情況看來,只有宰相盛威嫌疑最大?!睙o歌緩緩開口分析朝政,“北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下的官員有兩個,一個是金戈大將軍,另一個便是如今權(quán)傾朝野的宰相!”
“金戈?”流音疑惑,她倒是不知北國竟然有這么一個將軍。
“嗯?!睙o歌點點頭,“但絕不可能是她,因為金戈早已于四月前戰(zhàn)死沙場,那時候你我還在漕幫偵查官鹽被盜一案?!?br/>
說起來,那是無歌第一次看到桃依哭得那般凄慘!就仿佛是要將所有的委屈統(tǒng)統(tǒng)發(fā)泄出來一般。
............
那日,陽光正好。
......
砰――
桃依手中的茶杯摔落于地,濺開一地碎片,滾燙的茶水撒了她一身。
晌午后,桃依興起與他對弈,卻被這突兀傳來的噩耗煞白了臉!
北國第一女將――金戈,于三日前戰(zhàn)死沙場,舉國哀悼!
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談起金戈時,桃依語氣滿滿都是對金戈的心疼。所以他知道,金戈的死對她而言,定是不小的打擊。
“無歌......若是我能快些解了官鹽一事,小戈是不是就不會死了?”桃依緊緊拽住無歌衣袖,似乎這樣便能止住那洶涌的淚水。
無歌輕撫桃依后背,心疼無比。桃依的身子于他懷中,竟然在顫抖!
“傻瓜,沙場刀劍無眼,怎會與你有關(guān)。哭吧,哭出來便會好受些?!?br/>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br/>
......
最后,桃依在他懷中哭著睡了過去。
............
回想起了往事,無歌心中不由得有些凄涼。
只短短四個月,竟是物是人非......
“相公,待這邊事了,你帶我去漕幫吧?!绷饕艨粗鵁o歌眼底的落寞,有些心疼。
她知道,無歌定是想起了過往那些甜蜜的日子,所以她不能讓他一個人難過。
“好?!睙o歌深深吐納出一口氣,將心底那些不安統(tǒng)統(tǒng)揮散,這才恢復(fù)了往日的溫柔,他將流音抱在腿上,“本就打算帶你去漕幫看看,卻沒想到出了那么多事,如今的漆雕一族跟北國都離不開你,所以待這件事處理好以后,我們便離開?!?br/>
漕幫,仙霖崖,他一定會帶她回去。
他相信,到時候流音一定能回想起他們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