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陰謀!”
方浩剛一來到事發(fā)地點,立刻便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這個地方的地形很特殊,兩面是兩道山梁的余脈,一面是一條小河,恰好留出了一條出入口,進入這個區(qū)域后,就像是來到了一個天然的伏擊地點。
不過,這對方浩來說,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絕對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謀全都沒有半點用武之地。
附近并沒有一個人,地面上只有一些血跡。
方浩在河邊找了塊干凈的大石頭,坐在上面,靜等敵人的到來。
現在不需要他尋找敵人,敵人自會找上門來。
正如他所料,不多時,地圖上便出現了一數百個紅色的小圓圈。
來了。
在他右側的一道山梁上,冒出了一大群人。
為首一人,頭上戴著一個覆蓋了整個頭部的猙獰面具,面具上面還有兩個獸角,一看就不是這個大陸上的東西,倒更像是島國人所特有的。
此人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長刀,他把長刀一揮,百余個手持步槍的手下齊齊把槍口對準了方浩。
方浩有些不解,用步槍對付他?這人腦子是有病么?難道他想用步槍來殺死他?
“射擊!”面具男一聲令下,頓時槍聲齊鳴。
方浩雖然不懼這些子彈,但怕身上的衣服被子彈射破,所以還是隨意躲避了一下,排槍過后,連一粒子彈都沒有碰到他的衣角。
面具男把手中長刀再揮,另一道山梁上,又冒出了一群人,這些人同樣手持步槍,朝方浩又是一通猛射。
方浩利用大石頭和樹木,再次躲過了射擊,心中疑惑更甚。
就在這時,小河對岸的小樹林里,又出現了一隊人馬,這些人還是槍手。
方浩對這些槍手毫不在意,他通過地圖,看到自己背后,又來了另外一撥人。
這些人手中拿的,并不是步槍,而是火把。
在大白天拿火把,顯得很是怪異。
面具男一聲令下,這些人同時朝方浩投出了火把。
方浩心中冷笑,這是想要燒死他嗎?
他心里雖然不屑,但仍然心中警惕,當火把朝他飛來時,他手腳并用,把這些火把全都踢飛了出去。
“你們就這點把戲嗎?還有什么,全都拿出來吧!”方浩忍不住道。
面具男發(fā)出了冷惻惻的陰笑聲,卻并不說話。
方浩忽然覺得不對勁,他好像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火藥!”
他剛想及此,他腳下的地面突然間朝上爆裂開來,草皮,泥土,石屑,火焰,瞬間便把他淹沒了。
遠處,衛(wèi)城的城墻上,子童一干人看到一個巨大的火球,從方浩站立的地方騰空而起,瞬間便燒紅了半邊天。
滾滾濃煙,遮掩了他們的視線。
“不好!方城主有危險!我們快去支援!”
江文一聲怒吼,他雙臂一展,直接就從城墻上一躍而下,朝交火處沖去。
子童并沒有動,她見這幫人全都想要沖出城去,忙大喊道:“都給我停下來!方城主不會有事的,你們全都給我停下來!”
子童的話,江文不敢不聽,他停住腳步,回頭望向了城墻上的子童,喊道:“你確定方城主沒事?”
子童道:“我說沒事就沒事!你給我回來!”
江文呆了半晌,才不情愿地回頭。
子童嘴上說沒事,其實她心里也有點著急,不知道方浩會不會有事。但方浩之前特意交待她,不讓這些人跟過去,她只能照辦。
看著遠處濃煙滾滾,方浩生死不明,子童手中緊握狙擊槍,卻只能繼續(xù)觀望。
爆炸地點,面具男正哈哈狂笑:“哈哈哈……論陰謀,你們還差得遠!”
他早就在此布置了天羅地網,不見方浩,他不會啟運這些機關,這些威力巨大的機關,就是專門為方浩準備的。
這片區(qū)域的正中心,不但埋設了巨量的炸藥,還有上百桶的硫酸和毒氣,就算是高級進化者,也很抵擋住這復合性的陷阱。
只要身處陷阱正中心,就算僥幸不死,至少也會丟掉大半條命。
“全都戴上防毒面罩!”面具男命令道。
眼看毒氣彌漫,四處漫延,面具男讓手下全都戴上了早已準備好的毒氣面罩。
“實力強頂個屁用,腦子好使才是最重要的!”
面具男沒想到自己計劃得這么周密,方浩卻像個傻子似的,直接就進了圈套,白白浪費了他一連串的精密計劃。
“早知道他這么傻,我就跟他面對面,先來一場強者的對話,然后再將他就地斬殺了,唉,這個大陸上的人,真是太弱了!”面具男似乎很是遺憾。
他的計劃其實很簡單,只要能把方浩引入伏擊地點,然后啟動陷阱就可以了。
他本以為方浩會很小心,先派出大隊人馬,戰(zhàn)之不勝時,再親自出陣,哪知道方浩直接就單槍匹馬走進了陷阱里,真是個無腦莽夫。
這種人,憑什么能當衛(wèi)城的城主?
這種人,就該早死早超生!
這種人,活該被早早淘汰!
這種人……
面具男心中正得意時,忽然間使勁眨巴了幾下眼睛,像是見了鬼似的。
爆炸正中心,濃煙漸漸消散,面具男看到了一人影,正站在爆炸后的巨坑中。
“這人是……”
“他還能站著,確實夠強!”
“不過,他好像也站不了多久了吧?”
“可是,他身上的衣服……”
“他的衣服,怎么還是這么鮮艷?”
“為什么?他不該這樣的吧?”
方浩站在爆炸后的大坑中,鼻中,眼睛里,全都是刺激氣味,不過,他現在的抵抗力,對這些并不是很在乎。
看著上面那些戴著面具的偷襲者,方浩心里很生氣。
第一次被逼用返回卷軸,是在那個奇異的巨坑中,被那十級巨獸的自爆,無奈之下,才返回到了地球。
這一次,只是區(qū)區(qū)一些島國匪類,竟也逼得他使用了返回卷軸,真是太丟臉了。
其實,他剛才只是為了保險起見,才動用了返回卷軸,就算是他不用卷軸,這種規(guī)模的爆炸,還有這些有毒氣體,未必能夠傷得了他。
“你們這些見不得人的家伙,是不是該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是什么人了吧!”方浩揚聲道。
面具男藏在面具后面的一張面孔,霎時間變得極為難看。
“這人……這方浩居然沒事?他真的沒事嗎?還是在故意強撐?”
他不信,這個陷阱,已經是他所能動用的最厲害的手段了。
“不敢見人的家伙,這不會是你最后的手段了吧?”方浩淡淡地道。
面具男心中一顫,確實,這的確是他的終極手段。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你是不是準備去死了?”方浩繼續(xù)道。
面具男心神為之一蕩,對呀,一擊不中,他的退路是什么?他怎么沒考慮這個呢?
在他的作戰(zhàn)生涯中,在他作戰(zhàn)的終極手段之下,從沒有一個人能夠活下來。所以,他也從沒有考慮過后手。
連這種手段都不能置對方于死地,那么,他又憑什么能夠從對方手中活下來呢?
“開槍!給我打死他!”面具男一聲怒吼,身子卻悄悄后移,準備逃離戰(zhàn)場了。
頓時,槍聲齊鳴,數百支步槍,朝方浩射來一陣密集的彈雨。
“想走?只怕來不及了!”方浩輕笑一聲,身形猛然朝半空中拔起,半空中一個急折,朝面具男疾射而出。
面具男見狀,魂飛魄散,這方浩的速度好快!
他從未見過有如此之快的身形,秋田城主沒有這么快,崗部城主也沒這么快,這方浩的實力,難道已經超越了崗部城主么?
心中驚駭之余,面具男像一支利前,朝后疾退而去。
他心中自知,他根本不是方浩的一合之敵,所以他只能逃。
可惜,面具男在極度驚恐時,并沒有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既然方浩的實力遠遠超過了他,那么,他還能逃得掉么?
所以,面具男只逃出了不到一千米,只覺脖子一涼,便像只小貓般,被方浩給拎在了手中。
“跑?你想往哪兒跑?”
面具男心中一片冰涼:“吾命休矣!”
他閉上眼睛,等待著方浩對他進行處決。
但等了好一會兒,他并沒有等到死亡的那一霎那。
他睜開眼,看到周圍的景色正疾速后退中。
眼前,正發(fā)生著一場殘酷的屠殺。
他那數百名槍手,正一個個倒斃在方浩的手下。
這是怎么樣的一場屠殺啊。
這些槍手,原本全都是島國精銳,而且精于射術,是本島精銳中的精銳,可是現在,他們就像是一只只螞蟻,在方浩面前,連半點反抗能力都沒有,被方浩無情地斬殺著。
方浩每一揮手,都有數名槍手被砸成肉泥,這是真正的肉泥,連他們的爹媽也不可能認得出來。
幾百個槍手,幾百個進化者,一邊嚎叫著,一邊四處奔逃,在普通人眼中,他們跑得非???,不過,在方浩的眼里,他們慢得像蝸牛。
方浩每一次出手,都像是伸出了一只上帝之手,這些槍手如同圈養(yǎng)的小羊羔,被一只猛虎無情地撕咬著。
衛(wèi)城城墻上,無數人觀看了這場屠殺。
子童看到了方浩的勇猛。
江文他們看到了方浩是多么無敵。
城上的守軍,也見識到了他們的城主是何等地威武霸氣。
“方城主真是太強了!”
“在這么猛烈的爆炸中都能活下來,太厲害了!”
“你看他,殺得多么盡興!”
“我們的方城主,是天下無敵的!”
“對!他才是真正的天下無敵,比高離強多了!”
在一陣陣歡呼聲中,子童卻想得更多。
敢暗算方浩?這是找死!
不管是誰,只要對方浩起了殺心,那么,等待著他們的,將是死路一條——永遠不會有例外。
那么,這個幕后黑手,會是誰呢?
他還能活多久呢?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方浩拎著他的戰(zhàn)利品,回到了衛(wèi)城。
此時的面具男,已經名不符實,他頭上的面具已被摘掉,露出了一張蒼白無助的臉龐。
面具男曾經無數次預演過,他如果被敵人所擒,他擁有多少種自殺的方法,但這時,這些自殺的方法,全都不管用了。
方浩已經打斷了他的四肢,摘掉了他的下巴,甚至還拔掉了他所有牙齒,他現在什么也做不了,連動都動彈不得。
看到方浩抓到了偷襲者的頭領,江文等人怒不可遏,紛紛叫喊著,要將他碎尸萬段,扒皮抽筋,千刀萬剮。
“不要急,審過了再說?!狈胶频?。
營養(yǎng)餐廠長杜楓獰笑道:“審犯人?這我最在行了,方城主,這事兒就交給我吧,我保證,會讓他把知道全都倒出來,就算是他三歲時偷看了他姐姐上廁所這種事,他也得給我說出來!”
“方城主,這事我比杜廠長更會玩兒,你還是把他交給我吧,我可是讀過書的,酷刑什么的,我最少知道三百六十種!”
“方城主,別信他的,我主管監(jiān)牢,在我手底下,還從沒遇到過不開口的犯人!”
面具男是聽得懂大陸語言的,他聽著這些人全都在爭取他的審訊權,臉上冷汗嘩嘩直流,褲子都尿濕了。
有很多人并不怕死,引刀成一快,或許還能成就身后名,許多人或許還求之不得呢。
但說到酷刑,能受得了的,卻沒有幾個,人畢竟是肉體凡胎,從精神到肉體上的折磨,能把一個鐵人,硬生生變成一坨狗屎。
這也是為什么會出現許多冤案的原因,為了求死,把不是自己身上的罪名都擔了下來,就問你可怕不可怕!
方浩也不著急,他把面具男放在地上,然后讓這些審訊高手們,競爭這個輕松愉快的任務。
“方城主,我來先說說我的方法,我會先把他放進一個籠子里,然后放進一百只老鼠……”
“方城主,他的辦法太老,早就淘汰了,你看我這辦法行不行?我會把他放進一個水池里,再往水池里放進一千只螞蟥,讓這些螞蟥鉆進他的全身各處的肉里……”
“方城主,這事兒我來!我把他放進一間房子里,往房子里放一百條蛇,二百只蝎子,三百只……”
而這幾位所說的,還只是第一種審訊方法而已。
可憐的面具面,連第一種方法都沒聽完,就已經嚇得昏過去了三四次。
“我說!我說!我什么都說……”面具男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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