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刺眼的月光。
呂淳緊閉著雙眼,沒想到在黑暗里面待久了,連月光都開始變得刺眼。
過了一會,他睜開雙眼,入目的竟是一片汪洋,而他正站在這無邊水國上唯一的陸地上。
陸地不大,最多容納十人,上面光禿禿的,裸露著黃色的土地。
除了呂淳,只有一把油紙傘靜靜的躺在那里,依舊是那古老的樣子。
“這是哪?是不是還是你搞的鬼?!眳未灸弥图垈阗|(zhì)問道。
油紙傘卻不說話了,仿佛呂淳剛才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夢幻,而這不過是一把普通的傘。
呂淳皺了皺眉頭,厲聲道:“不要給我裝死,信不信我還一把火燒了你?!?br/>
油紙傘聽完立馬尖叫了起來:“不要啊,老大,我認你當老大還不行嗎,不要再燒我了,很疼的,你知不知道啊?!?br/>
“哼,那你就給我老實回答問題?!眳未镜?。
油紙傘急忙答道:“是是是,但是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啊,剛才你燒了我夢境里面的分身,我的那個夢境世界就破碎了,我現(xiàn)在也是一臉懵逼啊?!?br/>
呂淳皺了皺眉頭,道:“那你為什么會在素素體內(nèi),還放出噩夢害她?”
“冤枉啊,我一個月前才從那個鬼地方逃出來,然后就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我用秘法好不容易找到了氣息的主人,并且寄宿在她的體內(nèi),就陷入了沉睡,要不是你說,我連她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br/>
呂淳聽它的話不似作假,更奇怪了起來。
而且想想也確實如此,如果素素是被油紙傘拉進了夢境,那為什么在剛才的黑暗空間中沒有看到素素呢?
可是如果不是油紙傘的鍋,素素的噩夢又怎么解釋呢。
還有,素素不過是個普通的凡人,這一點他已經(jīng)檢查過了,可為什么會讓油紙傘這個千年老妖感到熟悉呢?
越來越多的謎團讓呂淳一陣頭大,他實在有些搞不清現(xiàn)在的狀況了。
就在呂淳思考的檔口,突然,水面一陣翻騰,一股凄厲的嚎叫逐漸傳來。
然后,呂淳就看到水下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黑影,這些黑影布滿了整個水域,看起來就像是這片水國變成了黑色的大海。
而那凄厲的嚎叫就是這些黑影發(fā)出的。
那些黑影在水下逐漸放大,漸漸地浮出了水面,呂淳也終于看清了這些黑影,竟然都是人。
密密麻麻足有萬余,他們?nèi)寂⒅^發(fā)踏波而立,身上的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落。
呂淳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久久說不出話來,清冷的月光下,這幅場景著實駭人。
“他們不是人,是鬼,你仔細感受一下,他們沒有身體!”突然油紙傘驚叫了一聲。
呂淳被這聲音驚醒,連忙放出精神力去感知,果然發(fā)現(xiàn)這些人影全部都是靈魂狀態(tài)。
可這并不能減少他的恐懼,反而使他的臉色更難看了,只要是人,都會對鬼有種天然的畏懼。
百鬼夜行!這才是真正的百鬼夜行!不,是萬鬼夜行!
忽然,這些鬼魂似乎終于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領(lǐng)地上闖入了兩個異類,大叫著就向這唯一的陸地撲來。
“快,破邪符,金剛符,你不是符多嗎,快招呼上去,不然我們倆都要被這些鬼撕成渣。”
油紙傘大叫了一聲將呂淳從發(fā)楞中拉了回來。
呂淳急忙摸出兩張金剛符拍在身上,才微微松了口氣,拿出一張破邪符甩了出去。
一道紫色的光芒向四周飛快的擴散,瞬間將呂淳周圍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然而,這些對于巨額的鬼魂不過九牛一毛,倒下了一批又有一批迅速補上。好在這些鬼魂一時之間突破不了金剛符的護罩。
呂淳拿著油紙傘坐在地上,努力的使自己冷靜下來,可外面密集的水鬼拍打著護罩,讓他心慌意亂。
“這到底是個什么鬼夢境!”
呂淳暗罵了一聲,卻發(fā)現(xiàn)外面的鬼魂突然退去了,都瘋狂的向著另外一個地方涌去,嘴里還在大叫著“還我命來……”。
呂淳放眼看去,只見遠方的天空中立著一白衣女孩,看那憔悴的面容不是素素又是誰。
水鬼們在她的下方凄厲的叫著,瘋狂的伸著手,想要拉她下來,可惜素素懸在半空中,他們怎么努力都不能夠到,于是他們叫的更凄厲了,跳的更瘋狂了。
原來這才是素素的夢境,也難怪她那么驚恐了,這場面著實詭異,盡管那些水鬼不可能對她造成傷害,可對于心靈的沖擊是難以估量的。
“這是怨鬼纏身,這姑娘是造了多大孽啊,竟然有這么多鬼怪要找她索命?!庇图垈悴焕⑹腔盍藥浊甑睦涎?,雖然實力不怎么樣,見識還是不一般的。
“那為什么她以前都沒事,而是從你來了才噩夢纏身的?”呂淳問道。
油紙傘想了一下道:“應(yīng)該是以前這個夢境處于隱藏狀態(tài),我在她體內(nèi)沉睡的時候不小心放出的夢境將它激活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鬼魂應(yīng)該是她前世的因,才導(dǎo)致今日的果?!?br/>
“前世?現(xiàn)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你看出來是什么原因了,有沒有什么解決辦法?”呂淳道。
油紙傘淡淡的道:“簡單,把她殺了,夢境自然破了?!?br/>
“那她以后怎么辦,我要的是徹底解決的辦法。”
油紙傘語氣嘲諷道:“呵呵,想要徹底解決只能把這些怨鬼超度,憑你的能力再練個幾百年也不可能做到?!?br/>
“烈焰符!”呂淳看它又張狂了起來,二話不說掏出一張烈焰符就要激活。
“啊啊,老大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以后小的再也不敢了?!庇图垈阋步K于明白了現(xiàn)在的形勢是誰強,連忙道,“其實只要我離開她的身體,沒有我的力量做引導(dǎo),這個夢境自然就會重新陷入封印。”
“你不早說,非要我拿著刀逼你,搞得我好像是個惡人似的?!眳未臼掌鸱馈?br/>
“你還不是惡人?大爺就沒見過比你惡的人?!庇图垈阍谛睦锬虏?,卻不敢再說出來。
“你去把她殺了?!眳未居謱τ图垈愕?,現(xiàn)在的他還不能御劍,所以對飛在空中的素素也沒有辦法。
油紙傘聽完,乖乖的又用出那招以身作劍,將天上的素素秒殺。
這處夢境也和之前的那個黑暗國度一樣,開始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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