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凌厲的視線逼迫著薛子倩,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氣勢。
“你告訴我,車上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
薛子倩倔脾氣上來了,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只要一想到韓東川那么耍她,憤怒吞噬了理智。
她毫無畏懼的對上韓東川的眸子,“我跟那個男人怎么樣,跟你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你是不是有妄想癥,一會兒懷疑你三叔,一會兒懷疑其他男人,是不是我跟路上的男人說句話,你都以為我跟他有點(diǎn)兒什么?”
韓東川腥紅著眼睛,模樣猙獰,他每次生氣的時候,整張臉的青筋都暴怒出來,格外的瘆人。
要不是薛子倩這會兒正在氣頭上,恐怕也不敢跟他這么說話。
他掐住薛子倩的脖子,薛子倩猛地瞪大眼睛,使勁兒拍打韓東川的手臂,可男人就像是瘋了一樣,完全無視她的掙扎,薛子倩喘不過氣,小臉漲得通紅,很難受的樣子。
韓東川咬牙切齒,“薛子倩,我告訴你,只要我韓東川沒死,你就別想跟我離婚,想離婚跟別的男人雙宿雙棲,你做夢,在你眼里,我這么好打發(fā)嗎?”
薛子倩越發(fā)覺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稀薄,渾身無力,或許,她就這么死在了韓東川的手里,她的人生本就是多災(zāi)多難的,老天連一絲憐憫都不愿意給她。
就在她絕望的閉上眼睛時,門口傳來傭人的尖叫聲。
“少爺,你快放開少奶奶,你這樣下去,她會沒命的?!?br/>
韓東川這才回過神來,看見薛子倩由紅轉(zhuǎn)青的臉,手下意識的就松開了她,有新鮮的空氣竄入鼻尖,薛子倩狼狽的蹲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的咳嗽。
傭人趕忙上前扶起薛子倩,“少奶奶,你沒事兒吧?”
薛子倩絕望的眼神一直落在同樣愣住坐在地上的韓東川,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的嫉妒心這么強(qiáng)烈,竟然為了一個芝麻大點(diǎn)的小事要了她的命。
在傭人攙扶下,薛子倩勉強(qiáng)站了起來,她通紅著眼眶,說出來的話凝聚著悲涼。
“韓東川,像你這樣的,根本不配為人,你也別想這個世界上哪個女人會真心喜歡上你,那些外面的,你以為她們真的喜歡你嗎?她們喜歡的是你的錢,你試試,如果哪一天,你一窮二白,看看她們還會不會再呆在你的身邊?!?br/>
她不再房間里做任何的停留,直接沖出了門口,韓東川急忙起身,跌跌撞撞的跟出去。
“子倩!”
薛子倩一路下樓,可她剛才太過驚恐,到現(xiàn)在腳下都還是軟的,韓東川幾步就追了上去,他抓住薛子倩的手腕。
“你聽我解釋!”
薛子倩憤怒難當(dāng)?shù)乃﹂_他的手,“我不想聽你解釋,韓東川,就在剛才,你差點(diǎn)就要了我的命,你還讓我如何相信?”
這個男人對于她而言,就像是一個噩夢,如果她不跟他離婚,就永遠(yuǎn)終結(jié)不了這個噩夢,韓逸說的對,他之前所有答應(yīng)跟她離婚的話,都是他的謊言,都是他的計策,他只不過是想一拖再拖。
韓東川也不知道剛才怎么回事,看到薛子倩跟他對著干,怒火一下就蔓延至全身,失去了理智,要不是傭人發(fā)現(xiàn)及時,很有可能薛子倩今天就要死在他手里,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韓東川不死心的再次抓住薛子倩的手腕,“子倩,你聽我解釋啊,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br/>
薛子倩已經(jīng)不想再聽韓東川說任何一句話,她望著韓東川,眼角有淚水流下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助的祈求。
“韓東川,我求你了,別再折磨我了,也別再折磨你自己,我們根本不適合在一起,離婚吧,離婚對你對我都是好的?!?br/>
韓東川嘶吼道,“不,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薛子倩嘴角挑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韓東川,你別告訴我你愛上我了?!?br/>
韓東川瞳孔劇烈一縮,愛?連他自己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真的會愛上這個女人嗎?怎么可能呢。
就在兩個人都保持沉默的時候,二樓傳來一道呵斥聲。
“大半夜的,吵什么?”
薛子倩抬頭看向二樓的韓明松,微揚(yáng)聲調(diào),“爸,我要搬出去??!”
韓明松一聽薛子倩要搬出去住,蒼老的臉上閃過一抹短暫的慌張,沈慧扶著他急忙下樓。
“這是怎么了?在家里不是住的好好的嗎?”
薛子倩緊咬著紅唇不吭聲,韓東川平日里張揚(yáng)跋扈的性格在此刻也收斂了不少。
韓明松見兩人都不說話,精銳的目光落在低垂著頭的傭人身上,低喝一聲。
“你說,少爺跟少奶奶怎么回事?”
傭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震懾住了,嚇得頭垂的更低,說話都吞吞吐吐。
“我…;…;我上樓的時候看見…;…;看見少爺掐著少奶奶的脖子,差點(diǎn)就…;…;”
后面的話她不敢再繼續(xù)說下去。
韓明松走到韓東川的面前,揚(yáng)手就給了他一個巴掌,臉氣的通紅,“你這個混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韓東川的臉被打的偏向了一邊,可見韓明松這一巴掌有多重,沈慧更是心疼兒子,立馬跑到韓東川身側(cè),輕撫上他被打的臉頰,紅著眼眶對韓明松吼道。
“老韓,你瘋了嗎?他可是咱兒子,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兒子!”
韓明松氣得不輕,胸前起伏的厲害,連呼吸都變得粗重。
“誰說子倩是外人了,他可是我們家的兒媳婦,韓東川,你口口聲聲說不想跟倩倩離婚,你就是這樣對待她的嗎?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負(fù)她,我就當(dāng)沒你這個兒子?!?br/>
韓東川也自知自己剛才對薛子倩動手的確太出格了,被打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跟韓明松頂嘴,只是低垂著頭站在原地不說話。
韓明松教訓(xùn)完韓東川,又面帶笑容的看向薛子倩,說話的語氣跟鋼材及教訓(xùn)韓東川的完全是天壤之別。
“倩倩,東川應(yīng)該只是一時沖動,你不要跟他計較,這會兒也不早了,你還是先上樓去休息吧?!?br/>
“爸,我不想再住在家里了,我覺得我跟韓東川都需要給彼此一個冷靜的空間,希望你能同意我搬出去住。”
韓明松只是笑笑,并沒有回答薛子倩的話,“子倩,這件事情明天再說,時間也不早了,你跟東川明天還都需要上班,還是先去休息吧。”
韓明松不給一個直接的答復(fù),薛子倩也不好再追問,點(diǎn)點(diǎn)頭,頭也不回的上了樓,雖然方才經(jīng)歷了那樣令人心驚膽戰(zhàn)的事,可她也算是因禍得福,至少今晚她可以保證韓東川不敢再踏進(jìn)她的房門半步。
薛子倩躺在床上,到現(xiàn)在都還有點(diǎn)兒不舒服,她得好好感謝那個傭人,如果不是她的話,很有可能今晚她就要去見閻王了。
私人醫(yī)院內(nèi),韓逸站在窗前,月亮的清輝透過窗戶灑在身上,男人指尖夾著正在燃燒的香煙,一雙眼如天邊的寒星那樣冷。
曾宇敲了敲門,站在男人的身后,說話的語氣夾雜著一份凝重。
“韓總,那邊的人來話了,韓東川差點(diǎn)在房間里掐死了薛子倩,不過幸虧那個傭人發(fā)現(xiàn)及時,目前薛子倩已經(jīng)跟韓明松提出要搬出去。”
男人的額角倏然一跳,“她沒事兒吧?”
“沒事兒。”
“這樣便好!”男人嗓音逐漸平靜。
曾宇皺眉,“可是…;…;韓總,這樣的辦法未免太冒險了,萬一傭人再晚個幾秒鐘,薛子倩很有可能…;…;“”
男人手指輕挑,撣了撣煙灰,眼里凝聚著一團(tuán)寒氣。
“我們必須要賭一把,如果韓東川不發(fā)現(xiàn)薛子倩上的是陌生男子的車,他不會情緒這么過激,我們的目的也就達(dá)不到,薛子倩只能聽從韓明松住在韓家,目前我們還不知道韓明松為什么執(zhí)意不讓他們倆離婚的原因,可我隱約感覺,薛子倩身上一定有什么是韓明松想要得到的,不然他不會這么袒護(hù)她?!?br/>
連曾宇都佩服這個男人精確的推斷力,從薛子倩離開公司的那一刻起,他就找人跟著,發(fā)現(xiàn)薛子倩被韓東川的人跟蹤了,他才將計就計,想到了這個辦法,找自己肯定是不行,韓東川的人認(rèn)識曾他,阿楠是生面孔,車技不錯,是最佳人選。
“可是…;…;韓總,你為什么要這么幫薛子倩,他跟我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而且我認(rèn)為韓總不應(yīng)該再與她來往密切,我怕萬一有一天她知道我們的底細(xì)?!?br/>
韓逸抬手,“這個你放心,我有分寸?!?br/>
“接下來我們要怎么做?”
韓逸站在窗前,看向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銀環(huán),神情雕塑一般,只有深邃的雙眸透出駭人的光。
“你去調(diào)查一下薛子倩的資料,記住,我要詳細(xì)的,一個細(xì)節(jié)都不能放過?!?br/>
他想要知道韓明松這么處心積慮把薛子倩留在眼皮子底下,到底是想做什么。
曾宇頷首,“明白,我馬上去辦?!?br/>
只有薛子倩還不知道,她正逐漸被卷入一個謎團(tuán)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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