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會酒店的其中一件總統(tǒng)套房內。
宋躍和妻子田美玲以及女兒宋思喃正一起吃著早餐。
“思鳴呢?”吃到一半宋躍想起了次子,問一邊的妻子。
“他說和幾個朋友去出海玩了。”
“哼,前段時間剛從巴厘島回來,現(xiàn)在又跑出去了,有什么游艇派對吧?你多說說他,別整天給我丟人現(xiàn)眼?!?br/>
“見他我就會說?!碧锩懒釋擂蔚男α诵?。知道丈夫一向不喜愛這個兒子,而她也努力著去教導,可怎么沒壓不住那兒子的野性,也是心累的。
“還有,警告他別回頭去報復程家小三,那不是他惹得起的人。尤其是現(xiàn)在我和程卓堯還要一起搞項目,我不想因為他的一些魯莽舉動而搞壞了彼此之間的合作?!彼诬S厲聲道。
“我明白?!弊鳛橥馊搜壑凶钯t惠的賢內助田美玲其實在家庭并沒有什么話語權,全是丈夫說什么,她就聽,就去照著做。
“爸,我們現(xiàn)在處處讓著程家,雖然不會影響合作,可是多少會被人說我們怕了程家。”弱不要緊,關鍵是弱不能讓人看到,甚至是取笑。
“怕?你見過你父親怕誰?”宋躍冷笑。
“新加坡賭牌那次,明明是程伯父幫著程愿和唐游游打掩護,而唐伯父才無法插手事情,讓他們拿到賭牌的。而父親也對唐伯父深信不疑,相信唐伯父是可以壓制住唐游游的,所以才會覺得賭牌是十拿九穩(wěn)的。如果我們一早就出手的話,他們不可能順利的拿到賭牌?!辈┎蕵I(yè)這樣的利益,損失掉,宋思喃一直耿耿于懷,而且這項目一開始也是她負責的。
“你覺得你父親我會蠢到看不穿這兩個小年輕?”宋躍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樣子。
宋思喃忽然瞪大了眼睛,“父親,原來你早就知道程愿會幫助唐游游,而程伯父也會出手護航是嗎?”
“雖然賭牌的丟失讓我不愉快,可是既然程卓堯對女兒伴駕護航,我干脆如他所愿。而這次三亞的旅游城項目,他就會懂怎么做了。人情這樣的東西,有借有還?!?br/>
宋思喃一下子就知道了其中的事情曲折。
姜還是老的辣,這話一點都不假,顯然宋躍已經看透。
這時候宋思喃的秘書走了過來,低頭在她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隨后離開。
“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宋躍看著自己女兒的神色并不好。
“程愿已經成為了景南文化財團的董事?!彪m然之前早聽到了,可是當得知消息她真做了董事的時候,她還是驚訝的,同時也有幾分嫉妒。
“程家小三做了財團的董事?是程卓堯帶她進去的?”一邊的田美玲也是陣陣驚訝。
“預料中的事?!彼诬S的情緒沒有多大。
“父親多次想加入景南文化財團可一直都沒能拿到半數票,她就這樣輕輕松松進去了。要不是她父親捧著她,她能能那么容易拿到理事的位置?!彼嗡监懿粴狻?br/>
而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別人做到了,一向驕傲的她如何接受?再者她和程愿的年齡相差不大,自己還比程愿大。
宋躍放下碗筷,看著自己的女兒,隨后又看了看妻子,“你先出去。”
田美玲眸子一沉,最后也沒說什么,拿過餐巾擦了擦嘴離開。
隨后宋躍才對女兒開口,“程卓堯雖然作為財團主席,有很多決策權,可他還沒有本事做一言堂。你真的以為程愿能做董事就是全靠她父親的?”
“爸,我知道,她不就是拿到了一個大項目,可在我們企業(yè)來看也不是沒有過??!”
“愚昧。”宋躍冷呵了一聲,“程卓堯雖然是主席,可景南最大話事人可不是他,而是港城的祖老爺子?!?br/>
“這有什么關系?”
“關系大著呢。程愿有個老師,是聲名遠揚的大儒,人稱徐公,這位徐公門下桃李三千,遍布各色行業(yè),聲名浩大,和這個祖老爺子還是不忘之交。這件事沒有多少人知道,當年程愿在他門下學習,備受稱贊,如果不是出國念書,說不定程愿會繼承他的衣缽。
所以我說,還是程卓堯老辣,一早就懂得給自己的女兒拉門道。
你之前小瞧程愿,以為她回國就毫無人脈,人家要想要人脈,多得是人脈,這樣的人脈還不是你能想象的。”從賭牌的事情開始,宋躍就找人調查過這位世侄女了,本事可是不淺?。?br/>
宋思喃一怔,沒想到程愿還有那么多底牌沒出。
“思喃,你是真的該向程愿學習學習,學學她的察言觀色為人處世。她年紀輕輕就拿下了和emaarproperties的地產合作項目,這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整體涉及項目總額超過20億美元。這么多年,你手底下可拿到過這樣的項目?更難得是,她在中東這樣的國家搞項目,卻能把水端得那么穩(wěn)?!彼诬S看著女兒那充滿緊張感的神色,輕笑了一下。
他這個女兒雖然頗有能力,一直碾壓差不多同年紀的富二代,可在很多事情上還是欠缺了火候。這個時候有個程愿出來,倒是不錯的,能激發(fā)她的好勝心,讓自己更上進。
“我知道了!”向程愿學習,她是一萬個不愿意的,可不得不說,她的確是被激起好勝心?!爸皇?,爸,為什么你一定想要進入這個財團,在我看來我們信躍的發(fā)展項目也不少,不一定非要搞什么文化財產?!?br/>
“知道為什么你和程愿差那么多,就是你的眼光太短淺,不會從長遠來看?!迸畠翰焕斫馑恢毕胍尤刖澳衔幕攬F的心,他多少有些失望。
“是女兒目光短淺?!彼嗡监m然受寵,可很多時候還是要看父親的臉色。
“你知道景南學府已經成為國內三大學府之一,院校更是發(fā)展在整個亞洲。一年之中大學培養(yǎng)出多少人才你知道嗎?而這些人才多少是進入財團董事各位自家的企業(yè)之中。其中學院司法學出來的人,一年就有多少個進入國家司法機關工作,甚至有的在京都最高檢工作。商學出來的又有多少,你知道他們有的學生可是在國家商務部工作。
我們所看到的也還只是其中之一,多少龐大的關系網是外人看不到的?財團所有董事聯(lián)合在一起發(fā)展,說是搞文化財產培養(yǎng)更優(yōu)秀的人才,其實發(fā)展自己的人脈關系,這些年這些企業(yè)是越來越壯大?!边@些年宋躍一直沒能進入這個財團,是他的心病。一方面是沒人肯接納他,另一方面信躍集團在亞洲的發(fā)展哈不夠強大。
“女兒受教?!边@下宋思喃不可否認自己看事物的目光短淺了。
“你懷孕了,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太過操勞注意養(yǎng)胎,之后的三亞項目你要還進行,沒事多休息,讓子睿多陪陪你?!彼诬S最后緩和了一下語氣。
一說到安子睿,宋思喃的眸子就陰沉了一下,可臉上還是帶著淡淡的笑意,“爸,你別光顧著說我,你也要多休息才是,醫(yī)生說你血壓又高了?!?br/>
***
結束董事會之后,程卓堯帶著程愿和各位董事絮絮叨叨寒暄了幾句。
走出會議室,程卓堯看了看程愿問,“沒有進理事會失望嗎?”
“沒有?!背淘笓u搖頭,“預料中的事,我畢竟還太過年輕,也才加入董事會。有些老董事十幾年了也還沒能進入理事會參與理事,我更不可能了?!?br/>
“哼,那些老家伙,其實說白了就是不想管事,就是想坐著等收錢?!倍嗄陙砝硎聲ьI著大家集體賺錢,已經把一些不管事的董事養(yǎng)胖了,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著坐等收錢。
“各自又有各自的企業(yè),金融風暴之后有些人都力不從心了,不是懶惰,是怕了,只想抱住自己僅有的財富。”
“你能這樣想是最好的,能順利進入董事會已經不簡單了。你不可急功近利好高騖遠?!背套繄蛱狳c她。
“父親,我知道的?!毙膽B(tài)者玩意,她從來都擺得正。
“好,我想你估計現(xiàn)在也有些累,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我晚上的飛機回去?!背套繄蛞仓琅畠弘m然表面一點緊張感沒有,可說到底心底還是有的。
“好,我先回酒店?!?br/>
畢竟剛才面對的人,哪個不是身經百戰(zhàn)的老油條,而程愿還公然嗆聲他們的子女。明說誰的子女能比她優(yōu)秀?沒有比她優(yōu)秀的就別瞎嗶嗶……
雖然是大膽的舉止,可也贏得了不少好感。更正證明她是有能力的,更有膽識。
“對了,你要是不急著飛回去,和羅晗他們吃個飯。這次我看得出羅晗很想和你交朋友,聽說他不久后會到南城發(fā)展?!?br/>
“我知道,我覺得他人也不錯?!闭f白了就是可以叫朋友。
有錢人世界有時候就是這樣,選擇和誰做朋友也是有講究的,也是需要選擇的。
因為朋友的正缺打開方式其實就是可以互相利用,聰明人就該知道,有時候需要的并非是那些吃吃喝喝的狐朋狗友,交狐朋狗友是為了盡歡取樂,以及竊取消息,把對方當大冤大頭使。
說道冤大頭,宋思鳴可不就是頭號冤大頭。
“還有宋思鳴的事情,我就不說了,你該怎么做自己知道。但別和宋家鬧僵了?!?br/>
“明白?!背淘更c點頭最后送走了父親上車離開。
程卓堯一走,程特和包佳人就圍了上來。
“有點兒可惜,沒能進理事會參與理事?!背烫剡€是被有些失望的。
“這已經完成第一步了,這第二步也不會是什么難事?!闭f著程愿接過包佳人遞過來的冰咖啡,喝了一口舒緩了一下自己剛才緊繃住的所有神經。
三人剛要上車離開,祖正就走了過來。
“我們彼此也該認識一下吧?畢竟以后還有很多來往?!弊嬲p手插兜在褲袋里,整個人看上去優(yōu)雅又痞里痞氣的,更多的是一份慵懶。
“當然。畢竟我們兩個都是財團最年輕的董事?!背淘赣蓄A感,她要順利進入理事會參與理事,必須要和祖正合作。
“拋卻董事這個身份,我說的是我們私底下還會有不少往來。你還不知道吧!我和許諫宸是兄弟,而且也是你們銀杏副總的男朋友?!弊嬲p笑道。
“eva?”程愿沒想到這兩人走到了一次,有些震驚。
要知道上次在珠寶店,eva還十分不待見他呢。
“你們什么時候走到一起了?而且eva從沒說過,你別亂講啊!”程特是萬分那驚訝。
“她昨晚在我床上,你說我是不是他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