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慕云輕輕推開了閣樓上銹跡斑斑的鐵門,探頭探腦的走進去,發(fā)現(xiàn)屋里此時正黑燈瞎火,一片靜悄悄,直到聽見那此起彼伏的打鼾聲,這才舒了口氣。
等他把裝滿噬金鼠尸體的麻袋擱置到門后,隨即,看著滿地東倒西歪的空酒瓶頭大了起來。
將原本雜亂不堪,無處下腳的屋子收拾妥當,慕云對著早已堆積如山的墻角唉聲嘆氣道:“看來明天又有活兒干了?!?br/>
兩人常年蝸居的地方只有十幾平方,不過在周邊街區(qū)已經(jīng)算是很大了,最讓慕云感到欣慰的是,屋內還有一扇窗戶,也正是這個時候,慕云才注意到,不知是否由于今晚天氣的緣故,街角的那盞路燈沒能如他所愿。
“小兔崽子,你他娘的還知道回來!”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喊聲,慕云頓時身體緊繃起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片刻后,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過頭,已然看到托馬斯正在睡夢中斥罵自己,并且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可想而知,夢境中,慕云該是有著如何悲慘的遭遇。
他搖了搖頭,苦笑著走上前,給老家伙蓋好被子,心里卻多出了一絲因早出晚歸讓后者擔憂的內疚感,繼而,他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件夾克,放在鼻尖稍微聞了聞,夾雜著汗臭和酒氣的濃重味道讓他差點當場休克。
“混蛋,還不如哪天因為酗酒過度去見上帝……”
“咔嚓!”
窗外那突如其來的霹靂,把慕云嚇了一大跳。
但是,過去了好一會兒,卻見床上的人依舊睡得如同死豬,倒是外面很快便狂風呼嘯了起來,隨后暴雨接踵而至。
見狀,慕云連忙滿頭虛汗的關好門窗,心想,瓊斯夫人差不多也收完攤了,所以就打消了下去幫忙的念頭。
雖然嘴上說著氣話,但慕云還是老老實實的將臟衣服放好,準備明天清洗,他知道,某人嗜酒如命的毛病這輩子大概是改不掉了。
來到自己的鋼絲床邊,慕云從床底下扒出來了兩年前從垃圾山淘到的舊臺燈,安上電池后,使勁拍打了兩下,屋子里很快便充滿了溫馨的燈光。
他把口袋里的金屬球掏了出來,然后捧在掌心,借著昏暗的光線仔細觀察,當看到球身表面多出了幾道輕微擦痕,就仿佛是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般,開始詛咒起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兩個可惡的家伙,有機會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慕云咬牙切齒的講道。
忽然,不知是他看花了眼還是怎的,幾秒鐘后,慕云發(fā)現(xiàn)金屬圓球竟然變得光潔如初,并且,他還親眼看見在燈光的照耀下,鐵球表面折射出了一縷金屬光澤。
“系統(tǒng)自動修復中,請繼續(xù)保持蓄能狀態(tài)?!?br/>
慕云揉了揉酸澀的雙眼,全身疲倦不堪,困意盎然,可就在這時,他清晰的聽到了從金屬球內部傳出的聲音,頓時從睡意中驚醒了過來。
他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金屬球,只見它表面的光澤越來越亮,慕云剛想伸出手去摸摸看,卻再次驚訝的發(fā)現(xiàn)它正在漸漸飄浮。
“這真是太神奇了……沒聽說過火星資源局有過類似的科技產(chǎn)品?。侩y道是新研發(fā)的?”
“正在對宿主進行檢測。”
“檢測完成,符合綁定條件!”
“開始綁定……”
唰的一下,慕云還沒反應過來,兩道刺眼的白光便從金屬球內投射而出,迅速射向他的瞳孔,整個屋子都被照的亮如白晝,不過稍縱即逝,光亮很快就消失了。
“虹膜校對完畢,準備初步強化腦量子波?!?br/>
屋外,傾盆大雨從天而落,毫不停歇的擊打著大地,而屋內,慕云則正在忍受著煉獄般的折磨和洗禮。
他只感覺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穿透頭蓋骨,強行伸進他的大腦攪動著所有神經(jīng),最終不光將它們擰到一起,并且還絕情的打了個死結。
他想要極力嘶喊出來,可是神經(jīng)系統(tǒng)傳來的劇痛卻讓他幾乎失聲,隨后更是變得耳鳴眼花,神識恍惚,這一刻,慕云感覺自己猶如失去了與外界的所有聯(lián)系,被完全的屏蔽和孤立。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在他腦海中蔓延,無邊無際,甚至比他之前獨自面對鼠群時還要強上千倍,因為,這種恐懼感是他不可抗拒的。
就在慕云快要無法忍受的時候,痛苦消失了,沒有任何征兆,一切又重新回歸平靜。
他瘋狂的喘息著,心臟不住的劇烈跳動和充血,緊接著腦子一片混沌,昏昏欲睡了過去。
“強化成功,開始分析宿主信息……”
“慕云,男性,十八周歲,腦量子波已強化至普通人類七倍,已匹配駕駛標準!”
“能量不足,再次進入休眠模式?!?br/>
金屬球表面的光澤逐漸黯淡了下去,這時,桌子上的臺燈也發(fā)出了嘶嘶的沙啞聲,忽明忽暗,仿佛在宣告它的壽命即將枯竭。
僅僅幾秒鐘后,燈盞底部的堿錳電池便消耗殆盡,屋子里徹底淪為黑暗。
雨夜,異常冷清的比爾街道上,此時正有兩名打著黑傘的男子。
“怎么停下了?”
“不知道為什么,追蹤信號到這里突然中斷了?!?br/>
男子抹了把臉上的雨滴,盯著手腕上的定位器,身體瑟瑟發(fā)抖的講道:“k,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從長計議吧,依我看,肯定是信息部那群豬又出現(xiàn)了技術失誤……”
“閉嘴!”
k冰冷的看著他:“你這個廢物,根本不配穿這身衣服,看你還是趁早卷鋪蓋滾蛋吧!”
“什么?”
看到對方慢慢從口袋里拿出的袖珍武器,男子立即惶恐道:“求你了,不要……不要這樣對我?!?br/>
“這是規(guī)定,你知道的,記住,mib向來不接受沒有用的廢物!”
話音剛落,只見他手上的袖珍武器閃現(xiàn)出一道藍光,隨后,男子應聲而倒。
做完這些,他便頭也不回的沿著街道向前走去,天空中的暴雨越下越大,但卻澆滅不了他內心那憤怒的火焰。
作為組織中最老辣干練的成員,這個男人曾多次執(zhí)行危險任務,總能趕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并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可這回,他甚至連著一個星期都沒能找到目標,盡管發(fā)現(xiàn)了一些蛛絲馬跡,但卻沒能獲得具體位置,簡直就是職業(yè)生涯中的一大污點。
他從不質疑自己的能力,將所有原因都歸結到新來的菜鳥頭上,最終,他認真的掃視了一眼周圍的建筑物,以便之后能夠更好的找到這里。
忽然,代號為k的黑衣男子停下了腳步。
當走到街道的拐角處時,他不由自主的抬頭望了下那扇不起眼的小窗戶,但很快又心煩意亂的走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