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慕有沒有看到什么,黎望舒不清楚,但她比較清楚的是,女警身上的確有些臭味,但味道并不是很重。
“你遇到什么事了么?”
“如果我沒記錯,你是能夠見到鬼的,對吧?”女警大概是看黑貓沒有反應,所以問了黎望舒,“我身邊沒有什么……跟著吧?”
“我只在某些特定的情況才能看見。”
這個問題黎望舒之前有點沒想通,后來問了子慕才知道,要么是鬼愿意被她看見,要么就是環(huán)境的影響導致她可以看見。比如那時在鬼市,整個大環(huán)境下,她必然可以看見。
“這么說,你也不知道了?”女警皺了皺眉,“讓你的貓看看啊。”
黎望舒有些無奈,碰了碰子慕,“叫你看看呢,有你就喵一聲?!?br/>
黑貓一點回應沒有,或者說根本就沒理這倆人。
“這是什么意思?”女警好奇的看著黎望舒。
“應該是沒有。”
女警挑了挑眉,“要不我還是等秋陽回來再說吧?!?br/>
“也可以,如果你覺得不著急的話?!崩柰婵偛缓谜f子慕的身份,況且她確實也什么都不太懂。
“那我不是白來了?”
黎望舒晚飯還沒吃,先點個蛋糕填一填肚子,聽了她的話,舔了舔嘴角的奶油,“那你就說說看唄。”
“可我覺得你并不太靠譜。”
“那你要怎么辦?”黎望舒覺得這女人也真是有點不好伺候,“那你找我來是為什么?”
“是,我現(xiàn)在也很懷疑,我剛才為什么要來找你。”女警頓了頓,“只是我想到你那時的表現(xiàn),怎么看也不像是懂的?!?br/>
“我確實不太懂,但不代表我不能幫你?!崩柰娈吘惯€有子慕幫忙,她倒是有這個自信,不過,“但你覺得我不值得信任,也很正常啦,要不隨便吃點你再回去?”
“你上次那些符紙,能不能給我點?”
“沒有了?!?br/>
“……”女警沉默了好一會兒,“我跟你說了,你真的能幫到我?”
黎望舒在她糾結這段時間,已經(jīng)吃下最后一口蛋糕,“你說說看。”
“上次的案子,我們調(diào)查取證之后,的確沒有找到符合的嫌疑人。而且你那個情況……我也愿意相信你或許是真的見了鬼?!迸桓睏l理清晰,談判的架勢,“但我還算細致的調(diào)查過你,你當天本來應該乘坐公交回家,可你為什么會選擇往那條岔路走?”
“你還在懷疑我?”黎望舒有點不爽,她跟那小孩都沒有接觸過。
“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是,我發(fā)現(xiàn)了女鬼可能是在這個方向,所以我當時聯(lián)系了秋陽,讓他來幫忙。”
女警點了點頭,“ok,我相信你。那你為什么要去追那個女鬼呢?”
“如果你的確調(diào)查過我,就應該知道,我家鄰居的小孩在不久前死亡?!崩柰婵粗?,“而嬌嬌的死,就是跟當時那個女鬼有關,所以我既然發(fā)現(xiàn)她,當然是希望抓到她!”
“可女鬼別人是看不到的,我調(diào)查的結果是,你跟兩起幼女死亡的案件有關?!迸砬槟獪y的看著黎望舒與黑貓,“甚至我前幾天還接手了一個案子,是有人報警,在龍山上面發(fā)現(xiàn)了女尸。我私下調(diào)查的監(jiān)控錄像顯示,你去過那里。”
黎望舒皺了皺眉,“是,我是去過,所以呢?你找我到底是什么意思?覺得這些人的死亡都跟我有關?”
“不不,你別誤會。我并不認為你是兇手,我是在想……雖然不知道你擁有什么能力,但……”她顯得很猶豫,黎望舒對她之前審犯人的語氣有點不高興,也就沒有搭話。
“算了我直說吧,我覺得我被……那些東西纏上了。”女警看著黎望舒,“那家伙可能是想要嚇唬我,我家里有一些小東西被移動過的痕跡。但我確定,并沒有人出入。至少監(jiān)控不會出錯。”
“所以?”
“有時我還在家里,也有東西突然自己掉在地上的情況發(fā)生?!迸櫫税櫭?,“說實話,我之前從未遇到這種事情,所以我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br/>
黎望舒張了張嘴,想說她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總不好當著女警的面,去問子慕吧?
遲疑了一下,黎望舒有些試探的問了一句,“要不去你家看看?”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摸摸掐了懷里的黑貓,表面好像是在問女警,其實是在問子慕。
子慕大概是突然吃痛,叫了一聲。
但黎望舒根本沒用力。
“可以是可以……”女警看著黑貓,“他怎么了?”
黎望舒抱起子慕,“那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
黑貓對著黎望舒翻了個白眼,最后只能無奈的喵了一聲,算作回應。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女警站起身,對著黎望舒伸出手,“宋婉秋?!?br/>
“黎望舒?!彼樟讼率帧?br/>
“我記得。”
“……”
宋婉秋的名字給人一種年代感,并且她的性格作風,也多少有點‘老干部’的感覺。
只是不湊巧,宋婉秋突然接到局里的電話,把她叫回去加班了。
黎望舒跟子慕大眼對小眼的互相看了一會兒,“你之前說啥來著,讓我去幫你調(diào)查啥?”
“你不用再吃點什么別的了?”
“就這樣吧先?!?br/>
“那走吧?!弊幽酱致缘母柰嬲f了一下計劃,之所以粗略,是因為基本要看黎望舒自己發(fā)揮。
此外,他給了黎望舒一塊玉牌,那玉牌與他的那一塊近乎一模一樣,除了上面的白字變成了黑字……
“這是黑無常的信物,你既然是我的助手,這塊令牌可以先給你拿著。”
“我是個活人,也能拿它么?”黎望舒覺得拿在手里的感覺還挺獨特的,應該是塊很好的玉,入手會很快的貼合成自己皮膚的溫度。
“我也不是死人?!弊幽浇忉專白屇隳弥阋灿貌涣诉@東西,我只是為了可以找到你。兩塊信物是一起的,我能夠感知你的位置,方便找你?!?br/>
黎望舒哦了一聲,說實話還有點小失落。
不過,子慕會成為白無常顯然是個特例,況且子慕應該算是妖精吧,又是可以吃鬼的黑貓……會成為白無常似乎也能接受。
若是真讓她這個活人去做了黑無常,黎望舒自己心里也要打怵的。
“這家養(yǎng)老院不小嘛……你確定我能進去?”黎望舒覺得子慕的計劃并不太靠譜,“說真的哦,我覺得你這個辦法有點low……”
“那要不你想一個?”
“……”黎望舒認真的思考了五秒鐘之后表示,“好的,就按你說的做,我盡量啊,要是我進不去,你就自己加油哦。”
“對自己自信點,我相信你可以的?!弊幽饺滩蛔∮痔嵝蚜艘痪?,“千萬別忘了,進去之后往左邊走,我已經(jīng)探過了,他就在最里面,第三棟樓里?!?br/>
“我記住了,你放心吧?!?br/>
黎望舒拿出了手機,“跑起來吧,小伙子?!?br/>
子慕看了他一眼,見她比了ok的手勢,也就突然撒開腿飛奔起來。黎望舒險些沒有跟上。
跟在子慕身后,跑到了后門的那里。黎望舒看見子慕竄了進去,這才收了手機,走了過去。
到了門口,門衛(wèi)叫她登記,問她找誰,還需要打電話核實。
“是這樣的,我不是來找人的,我是來找貓的?!崩柰媾e著手機給門衛(wèi)看,“你看他跑進去了,我找到他就出來?!?br/>
“不行?!?br/>
“我舉報你玩忽職守哦,你剛才在看電視,都沒看見貓進去了?!崩柰骖D了頓,開始撒嬌,“對不起給你添麻煩啊,我就是找到貓了就出來……如果我家里人知道我把貓弄丟了,我媽一定會打我的……她超級喜歡貓的……”
好說歹說,黎望舒嘴巴都說干了,那人才勉強同意。
“謝謝謝謝,我找到就出來!”
黎望舒松了一口氣,進去就開始小跑。這家療養(yǎng)院規(guī)模不小,都是有錢人才會來的地方。這里安全設施還是很完善的,黎望舒必須抓緊時間。
按照子慕所說,女鬼所說的人渣都住在這一棟樓里。黎望舒發(fā)現(xiàn),是有門禁的。
她正糾結怎么進去時,里面的門突然開了。
子慕的聲音透著電子門傳了出來,“我在二層幫你開的門,你想辦法上到四樓去。我先上去了?!?br/>
雖然不知道子慕怎么做到的……她也只能小心翼翼的上了樓。
一進來是個很大的大廳,但并沒有人,黎望舒選擇了爬樓梯。在三樓時,還見到了一個推著輪椅的護工。
黎望舒表面非常淡定,還跟迎面的護工點了點頭。
上到四樓時,黎望舒心跳那叫一個快。
“你怎么這么慢!”子慕正在等她,“跟我來,就是這個房間?!?br/>
“他現(xiàn)在不在么?”
“嗯,據(jù)我所知,他現(xiàn)在應該在樓上游泳,我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br/>
黎望舒點了點頭,帶上了子慕準備好的手套。子慕已經(jīng)在剛才把門打開,這是個套間。
“我去書房,你去臥室?!弊幽教嵝训溃氨M量把移動過的東西恢復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