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君傻眼了,他真的沒有想到蘇塵竟然這么無恥。
什么內(nèi)斗?什么有心無力?
這根本就是蘇塵和駱軍做的一個局。
啥時候內(nèi)斗不行,偏偏自己對自牢寨有求的時候。
而且,這內(nèi)斗跟他媽過家家一樣,無論蘇塵還是駱軍,身上的衣服沒有半點(diǎn)褶皺,血痕,這是哪門子的內(nèi)斗!
若是換了平時,光駱軍給自己的那幾個嘴巴子,他絕對不會這么輕易地饒恕他。
但蘇塵有一句話說得很對,紫竹林形勢很危急,這不能耽擱。
紫竹林作為九龍寨分寨,其代表的就是九龍寨的臉面,一旦紫竹林被滅,那九龍寨在乾武山脈的威望便蕩然無存。
屆時,天知道那些在九龍寨崛起路上得罪的山寨勢力,以及覬覦九龍寨的勢力會不會借機(jī)反撲。
若真是如此,只怕九龍寨不死也要脫層皮。
因此,他現(xiàn)在需要做的便是以雷霆之勢解決紫竹林的危機(jī)。
顧辭君站了起來,目光落在了蘇塵身上,喉嚨滾動,話語堵在了喉嚨里。
蘇塵太奸詐了,用自牢寨內(nèi)亂的借口,直接將借兵的事胎死腹中。
但是,九龍寨出兵,時間至少要兩天,兩天之后,就只能在紫竹林吃席了。
他現(xiàn)在唯一指望,便是蘇塵的兩大營。
他想要用九龍寨的威勢壓蘇塵,可結(jié)果自己被扇了幾個大逼斗子,關(guān)了一下午。
和蘇塵玩硬的,最終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三當(dāng)家,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點(diǎn)回九龍寨點(diǎn)兵,去救紫竹林?!?br/>
“媽的,要不是這逼崽子腦后生反骨,我非得殺了四象堡的那群狗雜種,解救我紫竹林的兄弟們!”
蘇塵一臉的悲痛,說著話,更是給駱軍屁股上來了一腳。
“寨主,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駱軍此時恰當(dāng)?shù)厍箴埖馈?br/>
“哼,我好心提拔你當(dāng)陷陣營統(tǒng)領(lǐng),結(jié)果不知道感恩,今日抓了你,今晚上,我便將你的那些同伙全部抓出來,到時候我要看看你們的良心是不會被狗吃了!”
蘇塵怒氣沖沖的道。
一旁,看著蘇塵和駱軍唱雙簧,飆演技的顧辭君此刻一臉的黑線。
這戲唱得,可謂是簡陋至極,但是,卻又莫名的好用,直接逼得自己無法調(diào)動蘇塵的兩大營。
“蘇塵,你說一下要求,如何才能出兵?”
“在我職權(quán)范圍之內(nèi),我一定盡量滿足你!”
此刻,顧辭君語氣有些頹廢的道。
“三當(dāng)家,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是我不出兵嗎?”
“紫竹林的寨主,是我兄弟,九龍寨更是我的家。”
“現(xiàn)在外人打上門來了,我怎么可能不救我的兄弟,不幫我的家呢?”
“只是,四象堡剛剛攻打紫竹林,這狗東西便背叛我,我懷疑這狗東西與四象堡有牽扯?!?br/>
“他現(xiàn)在是被我擒下了,但是他的那些心腹沒有,萬一到了紫竹林,他們和四象堡的人里應(yīng)外合,不但紫竹林救不成,還白白增強(qiáng)了四象堡的實力?!?br/>
“攘外必先安內(nèi),我必須要先把自牢寨這攤子爛事解決??!”
蘇塵義正言辭,十分堅決的道。
“鹽礦,九龍寨的三成中,我做主再分你一半!”
“三當(dāng)家,我蘇塵絕不是一個貪圖小利,不懂大義的人。”
“實在是沒有辦法??!”
此刻,顧辭君牙齒咬的嘎吱響。
小利,一成五的鹽礦,加上蘇塵原本的七分鹽礦,這他媽竟然是小利。
“黑風(fēng)寨的銀礦,你可以拿三成!”
此刻,顧辭君再度道。
“黃白之物動人心,但我蘇塵頭頂天,腳踏地,豈會為了覬覦那區(qū)區(qū)黃白之物?”
區(qū)區(qū)黃白之物?
顧辭君差點(diǎn)一口老血吐出來。
三成的銀礦,保守估計至少十萬雪花銀,這他媽也叫區(qū)區(qū)。
“蘇塵,你直接開價吧!”
此刻,顧辭君不想和蘇塵虛與委蛇了。
蘇塵這個家伙,簡直不是人玩意,獅子大開口,一點(diǎn)不客氣!
而蘇塵瞅了顧辭君一眼,不由道:“三當(dāng)家,你這是說的什么話,你這搞得跟我趁火打劫一樣,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把九龍寨當(dāng)家……”
“你給我住口,速度開價,保證不找你后賬!”
聽到這話,蘇塵笑了。
“既然三當(dāng)家有心要照顧自牢寨,我自牢寨也不能寒了三當(dāng)家的心?!?br/>
“你知道,自牢寨是個小寨子,但是我一直教育兄弟們,要有大愛,要懂得團(tuán)結(jié)?!?br/>
“這次紫竹林被襲擊,寨子損毀嚴(yán)重,我這里倒是可以幫紫竹林的兄弟姐們們暫時渡過難關(guān)!”
聽到這話,顧辭君眼睛微瞇。
蘇塵這是想要人啊。
只是,紫竹林的人都跑到自牢寨來了,那紫竹林不就名存實亡了嗎?
顧辭君想要拒絕,但是一想到,紫竹林要是被滅了,不也啥也沒有了嗎?
與其讓其他人得到這個便宜,倒不如便宜出力的蘇塵。
想到這一點(diǎn),顧辭君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答應(yīng)你!”
“孫啟,立刻去將三當(dāng)家所言寫下來?!?br/>
“還要寫下來?你不信任我?”顧辭君變了一下臉道。
“不是,而是我對三當(dāng)家推推崇備至,三當(dāng)家的教誨我自然要記錄下來,以后時刻瞻仰!”
蘇塵解釋道。
聽到這話,顧辭君不屑一笑。
他笑的是蘇塵的天真。雖然蘇塵把他搞得焦頭爛額,但依舊是個毛頭小子。
竟然天真的想要和土匪講信譽(yù),都他媽是土匪,還講個毛信譽(yù)?。?br/>
“張柱,待會你派人下山,把那肥皂生意,分幾成給那些商人,讓他們狗咬狗,自己爭就好。”
聽到這話,張柱云里霧里,最終有些茫然的說了一個‘是’!
而顧辭君聽到這話后,那不屑的笑迅速地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忌憚。
他知道蘇塵這是說給他聽,有了自己許諾書,那鹽礦和銀礦便是蘇塵的了。
若是自己反悔,蘇塵便可以轉(zhuǎn)讓給其他山寨,在如此暴力之下,這些人絕逼要和九龍寨爭斗,如此不正是狗咬狗嗎。
此刻,他真的想把蘇塵的腦袋給砸開,看看里面到底還有什么陰險的東西。
只是,顧辭君臉上的笑容此刻轉(zhuǎn)移到了蘇塵的臉上。
“三當(dāng)家,請你抬起寶貴的小手,畫個押吧!”
蘇塵賤兮兮的說道。
狗東西,老子拿捏你拿得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