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凡這個家,算是柳家村里面最為破爛的房子之一了。
畢竟他的肉身是個孤兒,去村里輪流蹭飯,年紀大一些之后,不是干活就是玩。
小光棍漢收拾家?基本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就算張一凡穿越之后,要適應(yīng)身體,適應(yīng)新的環(huán)境,雖然有收拾過,但是不可能有多少改觀。
茅草頂,黃泥墻是必然的。籬笆圍成的院墻,到處都是缺口。
這也是張一凡要改造他的房子,讓村里人都來幫忙的原因了。
此時,院子中間,站著四個大媽大嬸。
朱棣和朱鏡靜站在側(cè)面,并沒有和那幾個業(yè)余穩(wěn)婆站一起。他們的侍衛(wèi)分布在院落各處,等于是圍住了院子。
這個架勢,也讓柳家村的村民,不管大人小孩,哪怕他們再好奇,也沒敢靠近,只是在遠處伸著脖子看動靜而已。
此時,張一凡并沒有馬上拿出侍衛(wèi)交還給他的麻袋,只是看著四個大媽大嬸說道:“我對接生不是很懂,就了解一點而已,給你們說下,該是對你們以后接生會有幫助!”
四個大媽大嬸聽了,都是一臉深以為然的樣子:你一個男人,還是個小伙子,連女人不穿衣裳什么樣都沒見過吧,還能懂接生?
她們似乎很想說這種話,但在用眼睛偷偷瞄瞄朱棣和朱鏡靜那邊之后,最終還是忍住沒說話。
朱棣和朱鏡靜其實也有類似的想法,但是他們多少有點期待,便在認真地聽著。
只聽張一凡繼續(xù)說道:“普通的接生,我就不說了,你們應(yīng)該都經(jīng)歷過。就是提醒一點,必須要干凈衛(wèi)生地替別人接生,避免增加產(chǎn)婦的生病幾率?!?br/>
華夏很早以來就注意到了這些,都會燒開水來消毒之類。但是在西歐,是在1847年,由森梅爾外斯在奧地利的一家醫(yī)院工作時注意到才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至于這幾個鄉(xiāng)下穩(wěn)婆是否注意這些,張一凡并不知道,只是順便提醒一句。
說完這些之后,他就俯身從麻袋里取出了一幅生育鉗,然后對面前的四個業(yè)余穩(wěn)婆說道:“如果難產(chǎn)的情況下,主要是產(chǎn)婦已經(jīng)沒有力氣繼續(xù)把嬰兒生出來,或者說產(chǎn)婦雖然還有力氣,但是嬰兒遲遲沒有生下來,有危險的情況下,可以用這個工具來輔助。其他情況,不是很適合用這個工具。我在這里提醒一點,用這個工具也是有一些副作用,或者說可能會帶來一些傷害的……”
當他拿出生育鉗的時候,所有人都好奇地盯著:稀奇古怪的一個東西,誰也沒見過類似的東西。
隨后,四個業(yè)余穩(wěn)婆聽到張一凡說,這個東西會帶來一些傷害時,就有點慌了。
柳家村的穩(wěn)婆柳大娘,仗著自己看張一凡從小長大,就首先忍不住說道:“張娃子啊,這個東西不會用啊,還是算了吧?”
一聽她開口說話,其他幾個穩(wěn)婆便立刻跟上,七嘴八舌了起來。
“是啊,這個東西這么古怪,還是算了吧?”
“沒錯,萬一弄出個什么事情來,那才是麻煩呢!”
“對對對,我不要學(xué)這個,那豬肉都不要了,不學(xué)了!”
“……”
聽著她們說得這些話,正在侃侃而談的張一凡,頓時有點傻眼了。
她們的反應(yīng),和他預(yù)料得有點不一樣,甚至可以說,完全相反??!
不過隨后,他也明白過來了。
歸根結(jié)底,這四個穩(wěn)婆是鄉(xiāng)下人,沒什么見識,遇到新鮮事務(wù),本能地抗拒,聽說了風(fēng)險,就更是被嚇到了,大概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對此,張一凡也是有點無奈,這種情況,他也不可能強行要她們怎么樣怎么樣!
于是,他只好揮手,隨便她們了。
柳大娘等人見張一凡允許她們離開,便連忙想走,一邊嘮叨著一邊轉(zhuǎn)身時,看到周圍那些帶刀侍衛(wèi)的時候,又回過神來,連忙閉嘴,低著頭不說話,趕緊快步離開了。
張一凡手中還拿著生育鉗,嘴角帶著一點苦笑,轉(zhuǎn)頭看向朱棣他們兩人。
朱棣和朱鏡靜的見識,自然不是柳大娘她們可以比的。一聽張一凡說起注意事項,提示風(fēng)險的時候,他們就認識到,張一凡是言之有物了。
這不,當張一凡看過去的時候,朱鏡靜就立刻安慰他道:“她們不肯學(xué),是她們的損失,以后后悔都來不及!”
她本來是想說她學(xué),可馬上想到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和一個男子談生孩子那方面的事情,頓時就臉紅了,這話也就說不出口了。
邊上的朱棣,卻是對張一凡說道:“這樣,我明天帶個穩(wěn)婆過來,你教她如何?”
他是可以肯定了,張一凡的這個工具,絕對有用的,能減少一點難產(chǎn)時候的危險,那是一定要減少的。
張一凡聽到朱棣的話,想了下回答道:“可以,不過我有個要求!”
“什么要求?”朱棣聽了,毫不猶豫地問道。
張一凡馬上要求道:“你帶來的穩(wěn)婆學(xué)會之后,必須負責(zé)我這個村子的接生?!?br/>
田嬸快要生小孩了,他可不想田家出意外。當然,柳家村的村民對他都不錯,他也不想他們有悲劇。
這個要求,低于朱棣所以為的要求太多,因此他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好,那就一言為定!”
隨后,他看了一眼天色,便催張一凡道:“那些穩(wěn)婆都回去了,時候也差不多了,要不你講講那個救人的法子?”
“沒問題!”張一凡聽了,立刻答應(yīng)下來。
朱棣聽了一喜,馬上一招手,除了最外圍的侍衛(wèi)之外,其他侍衛(wèi)全都一下圍了過去。
他們都見識過張一凡救人的,因此一個個都是非常認真地等著張一凡教他們。
這時,朱鏡靜看著他們,又瞅了一眼外面探頭探腦地那些村民,眼珠子一轉(zhuǎn),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沒等張一凡開口說話呢,她就先開口說道:“他教你們本事,你們就只是這么做得么?”
一聽這話,侍衛(wèi)們不由得全都愣了下。不過他們馬上回過神來,便立刻面露恭敬之色,一起向張一凡抱拳行禮。
這些都是戰(zhàn)場上下來的軍漢,抱拳行禮時干脆利落,動作一致,看著非常有氣勢。
就連朱鏡靜的兩個侍女,也是認真起來,向張一凡福了福!
這一幕,看得在外面圍觀的那些村民都傻眼了:他們沒想到,那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張娃子,竟然這么受這些城里人的尊重!
張一凡其實沒想過那么多,不過見他們?nèi)绱耍闹幸彩鞘苡?,心情變得更好,便笑呵呵地給他們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