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者父母心,無塵子毫不猶豫的進去,給這些患了病的人診脈。
俞懷尾隨其后,問道:“先生,脈像如何?”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無塵子道:“彥城百姓都喝的哪里的水?”
俞懷凝眉,道:“彥城干涸,只有兩口井?!睙o塵子一問起這個,俞懷就敏銳的察覺到。
“先生是懷疑有人在井里下毒?”
“不是,這是瘟疫的跡象,我只是查查源頭,看這是哪種瘟疫,好對癥下藥。”
此話一錘定音,這是一場瘟疫,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兩變。
無塵子又接著道:“只是眼下患病的人不多,可見這瘟疫的傳染性不強,最大的的可能是從嘴里吃出來的。所以我才要查查水源?!?br/>
俞懷點頭,道:“先生可要一起去看看?”
畢竟這里,被南齊占領(lǐng)過,若是被做點手腳,霍亂一方百姓,也不是沒有可能。
“自然要去!”
無塵子眼睛四處望了一圈,走到桌前,從懷里掏出各種各樣的藥瓶,取下背上背著的包袱,嘩啦啦的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朝陳宋二人招招手,道:“這些都是救命藥,給大家分著吃了,得病的人能吊命,沒得病的人保證不感染?!?br/>
宋熾與陳躍對視一眼,皆是感激的作揖道:“我等已經(jīng)吃過小將軍留下來的藥了!”
“我給俞懷小子那藥不同,對這瘟疫效果不大,你們中還是有人患上了吧?”
昨夜確實有一人,眾人面露喜色,原來如此。
如此說來,二人還真不能拒絕了這藥。
兩人作揖道:“多謝先生!”
無塵子擺擺手:“別謝來謝去,趕緊吃了吧,遲了沒準就染上了?!?br/>
俞懷:“……”
先生這張嘴,還真是。
雖不中聽,但還真是實話。
但是,尋找瘟疫的源頭已經(jīng)刻不容緩。
二人很快到達了彥城的一口水井。
這一口水井,坐落在彥城的中央位置,旁邊有一顆槐樹花,除卻槐花樹,四周鋪著青磚,從面上看,不過是一口普通的水井,并無絲毫不同。
無塵子是醫(yī)者,嗅覺敏銳,這里除卻槐樹的香味,泥土的腥味,他還察覺到了一絲細微的不同。
“俞懷小子,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好像是腐爛的臭味。”
俞懷仔細嗅著,卻沒有聞到。
無塵子趴到水井口,仔細聞了聞,道:“這水井里面卻是無味?!?br/>
“真是奇怪了?!?br/>
俞懷四處瞧了瞧,他走到那棵槐樹旁,無意中低了下頭。
別處都是樹葉鋪滿,這一處卻是新土般,有幾片新掉下的葉子,也有被人撥弄過的痕跡。
“先生,這里被人動過。”
無塵子趕緊湊過來,低著頭道:“快,挖開!”
無塵子左右走動,都沒找到趁手的工具,道:“我去附近借個鋤頭。”
俞懷飛身上了樹,用他的配劍砍下一截槐樹枝,道:“用這個就行?!?br/>
無塵子:“……”
你這配劍果然是一把破銅爛鐵。
俞懷就用手里的槐樹枝,將這一小片土戳開一個洞。
此時,一股濃烈的腐臭味襲來,嗆得俞懷都差點背過氣去。
無塵子嗅覺更加靈敏,也自然而然更受不了這個味,道:“這是什么玩意?!?br/>
俞懷用寬大的袖口捂住鼻子,道:“先生,這難道就是瘟疫的罪魁禍首?”
“不好說!”無塵子拼命的捂住鼻子,還用袖口扇風,道:“早知道就不來了,俞懷小子,你快點挖,讓老夫瞧瞧是什么!”
俞懷屏住呼吸,憋住不讓自己吸氣,他堂堂相爺家的公子,居然在這里挖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的臭東西。
那一截槐樹枝的被俞懷舞動得看不清,可見他有多么想盡早完工,擺脫這個地方。
終于,在翻來一抔黃土之后,露出了動物的尸體。
“是死耗子。”
“不是鼠疫。”無塵子斬釘截鐵的道:“繼續(xù)挖?!?br/>
隨后挖得更深,除卻耗子,還有各種動物的尸體,譬如鳥雀等。
有了這個發(fā)現(xiàn),無塵子不但沒有松一口氣,眉心皺得更緊了。
“我道這種情況我問的沒見過,原是幾種瘟疫合到一起了?!?br/>
俞懷捂著鼻子道:“先生說的是,不僅僅是鼠疫?”
“依照這些動物尸體來說,確實如此?!睙o塵子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彥城一下雨,雨水就洗刷這些患病動物的尸體,繼而沖到井水里,百姓們?nèi)羰呛戎笫斓乃€好,若是喝了生水,怎么可能不生病?”
這種下毒的做法,無塵子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大開眼界。
“先生可有應對之策?”
無塵子道:“既然找到了源頭,自然有應對之策。”
他促狹一笑:“俞懷小子,幫我把這些尸體收拾回去!”
俞懷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幾步,這老頭抓住機會就想整他。
“實在是無從下手,不如先生就留在此處”
無塵子道:“快些,別耽誤時間,老夫研究新藥也需要些時間,萬事該以百姓為先?!?br/>
俞懷無奈道:“只是這些東西,如何弄回去?”
俞懷十分嫌棄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動物尸體。
無塵子想了想,終究還是去了附近的農(nóng)戶,一把將這些東西裝入簸箕。
“俞懷小子,還有一口井,咱們也去瞧瞧?!?br/>
這一口水井更加偏僻,枯枝爛葉堆積如山。
若不是每日有人來挑水,走出來一條路,二人幾乎都要懷疑這是一口荒廢的水井。
“這一口井可有古怪?”
無塵子彎腰朝水井里看去,古井無波。
無塵子打了一桶水上來,用指尖碰碰那水,道:“這一口井,被人下了毒?!?br/>
俞懷眉心閃過一抹厲色!
“這都是南齊的手筆嗎!”
好一個驍湛,給他玩陰的!
無塵子不語,片刻才道:“這毒是不是南齊人下的還未可知。”
“此話怎講?”
“這樣一口深井,毒藥的劑量這么大,彥城可曾下過雨?南齊人走了幾天了?”
南齊吃了敗仗已久,近日彥城是下了一場雨。
“先生的意思是,這毒是自己人下的?!?br/>
“猜的,十有八九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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