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詩雨如實道:“回娘娘,苗疆蠱香有特殊的香味,我是聞出來的。”
皇后愈發(fā)震驚,“聞香識毒?”
這冷詩雨是狗鼻子么?
不,不只是鼻子靈敏,對毒藥也是十分了解!
難怪,她能治好老八!
文帝看皇后的反應,大概也猜到了幾分,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探究。
今日,冷詩雨給他的意外實在太多了。
甚至……有幾分驚喜。
此女何時這么厲害了?
“來人!”他收回思緒,“將瑤華宮的宮人全部傳來,所有人的手浸泡于酒水中!”
帝王一聲令下,身旁的大太監(jiān)立刻去辦。
不一會兒,瑤華宮的宮人們就齊聚在殿中,一雙雙手浸泡在銅盆的酒水中。
忽然,有一雙手果真變成了藍色!
“是你?”
這人,是小九的奶娘!
文帝又驚又怒,“你是九公主最親近的人,竟然對她做出這種事?”
“奶娘?”蘇沅可難以置信的看著她,眼眶通紅,“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公主,對不起。”奶娘的眼睛也紅了,卻選擇了移開視線。
九公主母妃死的早,是她一手把這孩子帶大的,所以下毒的時候她也猶豫過。
可是……那人對她有恩,她不能不報。
她澀然的閉上眼,“老奴自知愧對公主,不求公主原諒,只愿您忘了老奴這個不忠不義的奴才。”
冷詩雨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可是還沒來得及做什么,悲劇就發(fā)生了!
奶娘已經(jīng)找準最近的柱子,一頭撞了上去,血流噴涌!
“奶娘!”蘇沅可嚇得尖叫。
文帝立刻捂住了她的眼睛,厲聲道:“來人,將這惡仆拖出去,扔到亂葬崗!”
“不要!”蘇沅可驚恐的抬頭,“父皇,奶娘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從前對我很好的……”
“此等惡仆,能有什么苦衷?”
“父皇……”
蘇沅可還想說什么,卻聽冷詩雨道:“公主殿下,有些事瞞著未必好,因為真兇不會感激你,只會殺人滅口?!?br/>
蘇沅可渾身一震。
文帝察覺到不對,眼神微凜,“可兒,你到底有什么事瞞著父皇?”
蘇沅可崩潰的哭了出來,“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淑妃娘娘和李侍衛(wèi)在假山后摟在一起,然后我就跑了……”母妃去世的早,她在這皇宮里早就學會了事不關(guān)己莫要去管,所以無意間發(fā)現(xiàn)麗妃偷情的時候,她根本沒想過揭穿!
只是當時太過害怕,一轉(zhuǎn)頭又看到奶娘拍了她一下,嚇得她被嘴里的核桃卡住了喉嚨。
現(xiàn)在想來,或許就連她被卡喉也不是巧合,而是奶娘故意為之……
她的奶娘,原來是淑妃的人!
“父皇,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殿內(nèi)回蕩著她的哭聲,其余根本沒有人敢出聲,一片死寂。
因為九公主說的話,分明直指淑妃偷情,甚至殺害公主滅口!
冷詩雨雖然猜到幾分,但是真的聽到真相,還是不免唏噓。
后宮偷情,在歷朝歷代都是很常見的事,畢竟皇帝只有一個,妃嬪卻有千千萬。所以發(fā)生這種事也不能一味的指責誰,畢竟錯的是時代,是封建制度下的皇權(quán)和不平等婚姻。
可是淑妃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九公主痛下殺手。
一旦涉及人命,那事情就變味了。
“都出去?!?br/>
皇后看了眼帝王陰鷙的臉色,朝眾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眾人本就惶恐,一聽能走,急忙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冷詩雨正要轉(zhuǎn)身,卻看到蘇亦宸在看她。
她愣了一下,又想起他剛才為了沈夢瑤訓斥她的事,所以沒搭理他,直接走了。
蘇亦宸盯著她的背影,薄唇倏地抿成一條直線。
該死的女人,他特地為她找來父皇,她竟然這種態(tài)度!
真是多余幫她!
…………
回府路上,馬車里的氣氛安靜詭異,只有輪轂滾動的聲音。
直到男人嘲弄的開腔,“王妃今日好生厲害,當真讓本王刮目相看?!?br/>
冷詩雨當然不會覺得這男人在夸她,他明擺著是陰陽怪氣呢!
但她這回沉住了氣,笑著看了他一眼,“哦?難道我昨晚沒有讓您刮目相看嗎?”
蘇亦宸愣了一下,然后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這個該死的女人,怎么如此不要臉,沒有半點作為女子的矜持?!
他氣道:“本王警告你,別再提昨晚的事,也不要對本王有任何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
這男人不會覺得她喜歡他吧?
冷詩雨好笑,“王爺,可能我昨晚沒有說清楚——我們只是合作關(guān)系,等我辦完事解了你身上的毒,自然會與你和離,所以你不要對我有非分之想才是。”
蘇亦宸臉色一沉。
他沒想到,她會提和離。
雖然這正合他意,可是看著她這毫不在意的模樣,他不知為何十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