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叔?聶飛怔了怔,心想你怎么叫得那么親熱?而且又姓方。
難道說……
想起前幾天晚上,方若琳那幾個閨蜜在聊天的時候,曾經(jīng)說過她家是開酒樓的。
而兩人之所以認識,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在于葉不凡老是去上她家酒樓吃飯。
結合眼前所見,那么這個方叔叔,該不會就是方若琳的老爸,葉老板未來有可能的岳父大人吧?
想通這一點,聶飛也替葉不凡抹了一把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搞笑了,這邊還在調(diào)戲人家姑娘,轉眼被抓了個正著,而且還是當著岳父大人的面。
這該怎么收場???
據(jù)說他出來混社會,方叔叔就已經(jīng)很瞧不上了,現(xiàn)在又整成一個西門慶到處拈花惹草的形象,那不更把老人家氣壞了。
“哼,別叫那么親熱,咱們沒那么熟?!惫唬沁叿饺袅账譀]有好臉色給葉不凡看。
他本名方德,挺和善的一個人,對打女兒主意的葉不凡保持著警惕。
“那個,純屬誤會,方叔,我就是跟她開開玩笑。”知道自己玩大了,葉不凡連連開口解釋。
方德哼哼一笑:“開個玩笑?開玩笑還能把人家女孩子的手機號碼留上?”
“這個……”繞是葉不凡平時舌燦蓮花巧舌如簧,此刻經(jīng)老人家這么一問,也面色赧然。
也怪自己嘴欠,喝多了亂說話。
偏偏好死不死,不該說的話還讓人聽見了,而且還是方若琳她爸。
此刻葉不凡的臉色比被警察抓了還難看。
旁邊本來帶著氣,覺得老頭多管閑事的秦濤,終于發(fā)現(xiàn)了點什么,連忙陪著笑臉意欲幫同學開脫:“方叔叔是吧?”
“不是死老頭嗎?”方德抬頭一瞥,皮笑肉不笑,看來是把這仇給記上了。
難怪葉不凡跟方若琳認識那么久,一直都久攻不下。原來老頭還挺小心眼的。
一直沒敢吭聲的聶飛默默的想。
“哈哈哈,誤會誤會!方叔,剛才是我失禮了,喝大了,您千萬別往心里去?!?br/>
到底是公司的業(yè)務骨干,相比賭桌上的慌張,酒桌上的秦濤倒是應付自如,努力自圓其說。
賠笑道歉后,趕緊掏出名片,來了個自我介紹:“我姓秦,小凡的同學,剛才這事吧,他是這樣的,因為我們公司最近在拓展業(yè)務,剛和小凡說招聘的事,碰巧你的員工就進來了,小凡就多說了兩句,目的就是想幫我招個人?!?br/>
按說,這也接的不錯,又是名片,又是公司,聽上去還挺正規(guī),像是那么回事。
葉不凡覺得這話似乎也合情合理,腆著老臉點頭:“對呀,方叔叔,我就是幫同學的忙,真不是你想的那樣?!?br/>
“哦。敢情你同學公司招聘,要你來留電話呀?!?br/>
到底是老江湖,做了十幾年生意,對方什么人,以方德的閱歷,多少還能看出來一些,冷冷一笑。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你繼續(xù)編。
“就……順手?!币妼Ψ讲恍牛~不凡尷尬地笑了兩聲,也不敢在這個問題上繼續(xù)糾纏,趕緊岔開話題:“對了,方叔叔吃飯沒有?要不一起坐坐,咱們喝兩杯?!?br/>
“對對,叔叔一起坐?!备愠隽艘粋€大烏龍,身為當事人的秦濤趕緊幫忙拉凳子,嘴上一個勁的贊:“哎呀,叔叔這酒樓實在是好吃,就在糖醋排骨,那是相當?shù)轿?,來,坐這。”
把主位讓出來,秦濤拿一個杯子過來倒酒。
“不必了?!闭驹陂T口的方德似乎很反感這一套,聞言一動不動,根本就沒有拉過來的意思。
“不是方叔叔,我正有事想跟你說呢,來,你坐下來聽一會兒。”葉不凡獻殷勤,熱情的招呼。
“別不是又想打琳琳的主意吧,告訴你,想都別想?!?br/>
一聽這話,方德像一只卷縮的刺猬,整個人警惕起來。
老丈人對于女兒的這個朋友的態(tài)度,那可不是一般的反對。
“沒有沒有?!比~不凡陪著笑說:“我就是想跟你談談生意。”
“生意,我有什么生意跟你談的?”方德滿臉不屑。
“酒樓啊?!卑颜{(diào)戲小姑娘的話題過濾掉,葉不凡終于沒那么緊張,指著包廂里的天花板,還有墻紙說:“方叔你看,打我第一次來這里吃飯起,這酒樓就已經(jīng)好久沒有翻新過,現(xiàn)在飲食行業(yè)競爭激烈,咱們是不是得把門面給重新裝修一下,搞點復古風格什么的?!?br/>
這其實是一些小酒樓普遍存在的問題,幾張桌子,簡單的裝修,這種酒樓本身沒什么特色。
當然這里面也有個原因,生意不好,沒有太多的閑錢,所以舍不得投入。
方德的酒樓面臨的就是這樣一個問題,自打他接手過來就翻新過一次,也就是簡單的整了整,換了個招牌而已。
真要大面積裝修,也沒有那個經(jīng)濟投入,因為一直以來生意并不怎么好。
所以葉不凡提的這個問題,不是說方德沒想過,而是力不從心。
“那個,方叔,我這回來吧,就是想把咱們這個門面整得好一點,搞點農(nóng)莊特色什么的,反正時下也流行這個,錢我都準備好了,你看看?!?br/>
說著葉不凡將桌子底下的旅行袋提到桌上,拉開鏈子。
刨去給秦濤、還有聶飛支出的21萬,100萬的現(xiàn)金,旅行袋里還裝有79萬,都是沒開封的鈔票,隨著旅行帶著鏈子拉開,成捆成捆的鈔票一下子映入眾人的視野,看上去極為搶眼。
“你小子哪來這么多錢?”看見滿滿一袋子的百元大鈔,方德也是嚇了一跳,眼睛閃爍不定,起初是驚訝,隨后是警惕,接著懷疑。
葉不凡干什么的,老頭心里清楚,瞬間就猜到這錢來路不正。
“開公司賺的?!睕]敢明說,葉不凡決定一騙到底。
秦濤:“……”
聶飛:“……”
這么大方,這是秦濤的第一反應。
相比他這個同學,聶飛則想得更多一些,七八十萬就這么丟出去,葉老板果然是舍得下本錢啊。
方德狐疑:“你小子幾時開的公司,我怎么沒聽說。”
“開了有一陣子了,專門做一些財務金融方面的事情?!比~不凡很不自然的笑了笑。
“是嗎?”瞇著眼睛,方德看了看那滿滿的一袋錢,又看了看葉不凡,眼神復雜。
也不知道是哪時候開始,女兒在家里,有事沒事就總愛說起這個人,那時候方德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女兒不知道什么時候給這小子拐去了。心里又是憤怒,又是懊喪。
女兒長大總要嫁人,這無可厚非,關鍵這人靠不住啊,整天在街上混,若琳要嫁給他,將來不得讓人擔心死。
“方叔,我是這樣想的?!?br/>
見方德沒有出聲,以為他是在猶豫,葉不凡清了清嗓子,繼續(xù)道:“等著酒樓重新裝修過后,我們在網(wǎng)絡上多做些廣告,然后搞幾個特色小菜,作為重點推薦,等拉了一波人氣之后……”
“別!”葉不凡還沒說完,方德伸手擋?。骸澳愕暮靡馕倚念I啦,但此事免提,我也受不起,你還是把錢拿回去吧。”
“啊,為什么呀?”錢都拿出來了,見對方竟然無動于衷,葉不凡甚是不解。
“不是,方叔,我這是真心實意想跟你合作,也不是想求掙幾個錢,你要是怕吃虧,利潤分配那些你可以隨便定,我保證沒意見?!庇悬c不甘心,葉不凡多說了兩句。
方德無動于衷,冷冷笑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小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知道,所以你也不要跟我說了,咱們咱們的,我心里聽著不舒服?!?br/>
“不是,我這回是真心想跟你合作?!比~不凡還想爭取一下。
方德擺了擺手:“好了,我管不了你這人,也不想聽你啰嗦。反正你怎么干是你的事,但是有一點你記住,以后你別來打我女兒的主意?!?br/>
話說完,方德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