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鷹王想要發(fā)作,但似乎中氣不足,都知道他是生氣罵人,卻聽不清楚他罵的是什么,聲音微弱的只有他自己聽得清。
也許此刻他感受到的震撼太大,也許此刻他明白了為什么獨孤族人愿意不顧自己生命安危追隨少年鷹王而去。
說實話他很是妒忌,妒忌少年鷹王有著這樣吸引族人的能力,曾幾何時自己不斷地幻想過,可從沒有實現(xiàn)過。
放棄鷹王之位,是自己不堪重負,現(xiàn)在想來,當初所謂的不愿看到殺戮是因為自己太軟弱,所謂的為了族人是自己在逃避。
想想這才是獨孤一族的恥辱,給獨孤一族蒙羞的是自己,鷹的一族的罪人就是自己,無力蒼白的辯駁,只是讓人看到自己內(nèi)心的丑陋。
越想越覺得臉上發(fā)燒,人生的那段年華已經(jīng)永遠成了過去,可恥辱卻刻在了年輪的記憶中,無法抹去,此刻明白似乎已經(jīng)晚了。
望著不受控制的血甲拼命守護著曾經(jīng)被自己唾棄的人,而那人的表現(xiàn)也著實讓他從內(nèi)心生出好感,是的,不敢說敬意,畢竟他曾被自己視作是一只螻蟻。
朦朧間他又似乎會成為頂天立地之人,自己對獨孤一族已經(jīng)沒有什么建樹,指望未來軒轅黃帝可以給獨孤一族提供一個存身之所。
然而,眼前那個人兒,是不是可以讓獨孤一族重新飛上蒼穹,心動,鷹的一族搏擊長空的矯健身影浮現(xiàn)眼前。
不必再猶豫,獨孤鷹王沖向前,攔住少年鷹王,眼神不再是冷漠多了一份慈祥,就象一個老人看著他的孫兒。
緩緩地伸出手,似乎有些虛弱地說:“這個給你,不管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這都將屬于你,我的承諾并不一定要你回到黃金牧場才會兌現(xiàn),握緊它,從此你就是獨孤一族真正的鷹王!”
少年鷹王瞟了一眼獨孤鷹王手心的東西,緩緩抬頭,眼中是深深的痛苦:“我要它何用?不是你的錯!獨孤一族的罪人不是你,該恨的就是她們九黎族!”
獨孤鷹王手心只是一片磨的如同玉石一般光潔的普通石片,石長老知道,上面刻著鷹的一族傳承的咒語,還有那血甲之隱。
石長老不敢接,他知道沒有資格,眼中滿是渴望少年鷹王能夠接下,期盼他成為名符其實的鷹王。
獨孤鷹王搶前一步,將石片塞入少年鷹王手中,不容置疑的說:“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它就是你的,不管你愿不愿意讓鷹的一族搏擊長空,你都是鷹王!”
戰(zhàn)場上瞬息萬變,獨孤鷹王發(fā)現(xiàn)自己和軒轅黃帝再次被九黎族隔開了:“你我都是為了獨孤一族,走的路不同,分歧難免,而今,我將獨孤一族的命運寄托在你和軒轅黃帝的身上,從前的我走錯了路,不知你愿否為鷹的一族承擔!”
“我走到今天,舍棄了所有尊嚴!”少年鷹王苦澀地說:“為了獨孤一族能生存下去,何種屈辱不愿承擔。”
攤開手,那片潤滑的石片似乎非常沉重:“看著我們苦難的族人,看著天,我們一起對天盟誓,從此不再辜負我們的族人,你可愿意!”
獨孤鷹王雙眼閃光:“不辜負族人本就是我之夙愿,我敢對天發(fā)誓······”
少年鷹王同聲發(fā)下重誓,兩代鷹王的隔閡就此彌合,戰(zhàn)場上,生死之間,都為了獨孤一族的生存拋棄成見走到一起。
“你!是不是考慮回到黃金牧場,此刻想要突出重圍幾乎不能!”獨孤鷹王以征求的語氣問少年鷹王:“也許我們可以借助軒轅黃帝的力量······”
話沒說完,卻被戰(zhàn)場上另一方傳來的喊聲打斷,熟悉的喊聲,一聽就讓人聯(lián)想到獨孤一族不死不休的垂死一搏之神兵——血甲。
石長老立刻是一臉疑問,就差問獨孤鷹王了,是你帶來的血甲嗎?環(huán)顧四周,原先那些獨孤鷹王控制的血甲都恢復(fù)了心智,此刻一聲不啃護衛(wèi)著兩位鷹王。
效忠鷹王!喊聲此起彼伏,的確就是獨孤一族的血甲降臨,可是兩代鷹王皆在面前,血甲是何人操控。
“不是我!”獨孤鷹王有口莫辨:“血甲之隱沒人知道,除了我現(xiàn)在只有你了?!?br/>
九黎族也陷入一片混亂,血甲再度出現(xiàn),意味著又是血流成河,效忠鷹王的呼聲在何方響起,那里必定是一片殺戮。
奇怪!他們并不是血甲,看他們雖然也是獨孤一族,可他們沒有血甲那樣的嗜血,沒有象血甲一樣光著膀子往身上摸血。
但是,他們有著血甲一樣樣的瘋狂,有著血甲一樣樣的眼神,不同的是他們身上披著甲胃,都是精壯彪悍的士兵,不象獨孤鷹王隨意喚來的獨孤族人匯成的血甲。
看他們遠道而來卻比獨孤鷹王的血甲更勝一籌,九黎族士兵唯恐避之不及,爭先恐后般退縮。
九天圣母四下張望,士兵死傷無數(shù),今日血甲何其多,不會再有吧?要如此再出現(xiàn)幾支,干脆我撤兵算啦,打什么打呀!
當她看到打首領(lǐng)頭的那位,氣就呼呼直冒,迫于這支血甲的威風(fēng),不敢輕易近前,無可奈何地讓其通過。
那位獨孤族的頭領(lǐng)風(fēng)風(fēng)火火直奔獨孤鷹王而去,好象就是認準了他,人未到聲先到,大有炫耀的味道。
“看看!看看我的血甲如何!比你的強多了吧!”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少年鷹王身上,這個臉容盡毀的年輕人,分明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兄弟!是你!”獨孤鷹王一臉驚喜:“我以為你失蹤了!”
獨孤鷹王上下打量他的兄弟,一身盔甲倒也沒什么特別之處,唯有頭頂?shù)耐跽咧?,金燦燦和軒轅頭上的一模一樣,而且比之大出一圈兒。
“兄長!失蹤的是你!你不該在這兒出現(xiàn)!對嗎?”
“嗯!兄弟啊!我將王位留給你而去,你卻棄族人、棄你兒
而去,今日看看你兒這樣,做何感想?”
“什么!他!他是我兒!我獨孤伯的兒子!”
“我不是你的兒子!”少年鷹王厭惡地吼叫:“為什么你們都要拋棄族人而去?你們不盡王者的職責,擁有血甲,擁有王者之冠干什么!”
“恐怕不僅僅是這些!”九天圣母不知何時來到,遠遠地冷言冷語:“獨孤伯!不要忘了你我之約——覆水之盟,那約定還在昨天。”
“哼”獨孤伯轉(zhuǎn)頭冷哼:“那是過去的權(quán)宜之計,沒有王者之冠、沒有血甲之忠的我不得已而為的下策。”
“不得已?”九天圣母恥笑道:“好歹你也算是獨孤族的鷹王,覆水之盟,讓你出賣兄長地底籠中為獸,讓你出賣兒子黃金牧場為禽,就為了今日顯擺嗎?”
“哼!當初我沒有實力抗衡各方,只得與你茍合,為了成為真正的鷹王,非是我甘愿而為!”
少年鷹王如雷轟頂,堪堪就要摔倒,不必聽下去大聲狂吼:“我用尊嚴和屈辱換取獨孤一族的生存,恰原來是蒼天要我為你贖罪!”
獨孤鷹王面沉似水:“獨孤伯!告訴我何為覆水之盟,你究竟同九天圣母做了何種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