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鐮乍現(xiàn)空中,氣勢十足,暗澤西一鐮刀下來,狐仙急忙閃開身形,萱萱眉眼勾起,樂了。
死狐貍,中計(jì)了。
黑色的鐮刀并未曾停下兇猛的氣勢,直劈開萱萱頭頂上的陣頭,四周的紅色齊星連珠陣立刻被破,萱萱沒有絲毫停頓,身子彈起,金色的火焰弓射出灼炎,如猛龍一般光速而去,狐仙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了,身體更快的向后退去。
身后卻猛地被刺穿,木幽銘的身影憑空出現(xiàn),冷冷的看著他的背影。
“你輸了?!?br/>
光箭追至,插在胸口,疼痛蔓延開來,鮮紅色的血滴落在那一大片花海。狐仙墜落下去,一直落在花海中,白色的芙蓉層層疊疊的落下來,落了一地,萱萱走過去,俯身看他。
狐仙的雙眸也看向萱萱,嘴角仍舊是那一抹疏離冷漠的笑:“你很厲害?!?br/>
萱萱搖頭:“我還不夠厲害,我只是覺得,有些東西,只有看過了,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至死不渝,你也許沒見過,而我很幸運(yùn),我見的多了?!?br/>
這世界上總是有那么多吃飽了撐的愿意為別人的性命送命的白癡。這種白癡,很溫暖,很溫暖。
她見的多了,也許有一天,她也算得上一個(gè)吧。
回眸處,木幽銘與暗澤西正在整理著自身的狼狽,見她望過來,都有些不自然的別開眸子。
萱萱后知后覺的想起了狐仙的做的好事,伸出手狠狠的拍在狐仙的傷口上。狐仙疼得皺眉,終于不是那副冷漠疏離的樣子了。
萱萱擺手,一副大赦天下的樣子道:“便宜你了,今天我心情好,沒有暴走,放過你?!?br/>
狐仙撇嘴,不太情愿道:“我不喜歡欠人人情,雪山之路從這里走,千年冰蓮開在圣山之上,那里的守護(hù)獸早就被我殺了。你去吧。”
萱萱有些好奇了,這人殺了神獸,他不是這里的守護(hù)仙人嗎?
“說起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不是守山仙人嗎?”蹲下來,萱萱好奇的戳戳狐仙的臉,再戳戳他露出的耳朵,不得不說這樣子看起來狐仙還是挺有趣的。
狐仙不爽的拍開她的爪子。
“什么守山仙人,我只是狐貍。”有些自嘲的笑了:“吃人心肝的狐貍,專吃負(fù)心人心肝的狐貍?!?br/>
不知道為什么,萱萱總覺得狐仙似乎很受傷的樣子。安慰的摸摸他的耳朵道:“送你一句話,誰沒愛過幾個(gè)人渣??傄獝圻^人渣了,才能去愛更好的人?!?br/>
算起來,土楓溯以前也算是個(gè)人渣,而且非常之渣。
遠(yuǎn)處,暗澤西不爽的抱怨的道:“喂,你走不走啊,和那只死狐貍胡扯什么啊?!?br/>
“就來了,就來了?!闭酒饋恚孑鏋t灑的轉(zhuǎn)身,狐仙咀嚼了一下她的話,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原來是要愛過那樣一個(gè)人渣之后,才能去愛更好的人。原來是這樣……不是這個(gè)世上沒有愿意為你至死不渝的人,而是那個(gè)人還沒有出現(xiàn),你就已經(jīng)遇見了一些人渣。
這一刻,陽光璀璨的仙林忽然下起了雨。
萱萱仰頭,吐了吐舌頭,木幽銘折下巨大的葉子遮在她頭頂,抱怨:“小心這雨有毒,傻笑什么?!?br/>
萱萱笑而不語。
太陽雨,是狐貍的眼淚。
三個(gè)人終于千辛萬苦上到了雪山之癲,萱萱站在皚皚白雪間,望著那株千年冰蓮的花骨朵,激動(dòng)的手指顫抖。
將凈魔草的汁液倒在千年冰蓮上,萱萱跪在冰雪之上,在寒風(fēng)中雙手合十,喃喃的祈求:“千年冰蓮,求你開花吧,我心愛的人等待著你的救命之花,求你開花吧。”
木幽銘與暗澤西離她站的稍嫌遠(yuǎn)一些,默默的站立在風(fēng)雪中。
“我們是來找罪受的吧。”木幽銘苦笑。
暗澤西昂著頭,英俊的面容上,風(fēng)雪不留痕。
“沒事,受得坦蕩?!?br/>
待到千年冰蓮花開,萱萱的心終于真的落下來了。
終于,可以再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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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尊覺得自己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gè)夢,夢里,只有一個(gè)聲音曾經(jīng)降臨過。
那個(gè)聲音說:“不要死。”
那個(gè)聲音說:“等我。”
他一直等啊等,似是等了一光年那么久,還沒有聽到她說:“我回來了?!?br/>
無尊有些惶恐,她是不是不回來了呢。她去哪里了?沒有自己在身邊,她會(huì)不會(huì)出事呢?
許多許多的擔(dān)心堆積在心口,身體上卻如同壓了巨石一樣,他動(dòng)不了,也醒不過來。
在黑暗中一直等啊等,等了許久許久,黑暗中有清涼的液體滑入嘴里,他貪婪的汲取著那送來清涼液體的濕滑小舌。
那濕滑的小舌頭卻只是淺嘗即止,迅速的離開了。
無尊有些遺憾,那美好的味道,他還沒有嘗夠呢。身體漸漸的變輕盈了。
微微蹙著眉,感覺身體里的力氣一點(diǎn)點(diǎn)回來了,嘗試的動(dòng)了一下手指,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可以活動(dòng)了,無尊慢慢的張開雙眸。
在雙眼張開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他在夢里不斷想起的面龐,美麗的雙眸,扇子一般的睫毛,還有那櫻唇,都是他喜歡的。
萱萱見無尊醒來,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露出燦爛的笑臉。
“無尊,歡迎回來?!?br/>
我的睡王子,歡迎你回來,回到我身邊。
冰棺里的雪白的花開遍四周,一襲華麗的黑衣,舉世無雙的俊美容顏上,還帶著睡夢中醒來的慵懶,輕勾眉眼,無尊猛的起身,手臂環(huán)過萱萱的脖頸,在她未來得及反應(yīng)什么的時(shí)候,唇已經(jīng)被侵略。
像是每一次霸道的親吻一樣,他霸道又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溫柔。這一刻被他這樣吻著,他回來了的信息才如此真實(shí)的震撼著她的心靈。
他真的回來了,活著,還是那個(gè)霸道的他。
一吻結(jié)束,無尊捧著萱萱的臉,露出傾國傾城的笑容。
“萱萱,我回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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