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女人愛美,尤其愛珠寶,這話真是沒錯,安言秉著一顆路人甲的心態(tài),就那么隨意瞄了幾眼,居然也看中了幾樣款式獨特的首飾。
直到走完最后一個柜臺,安言感覺自己小腿都有些酸痛時,秦慕堯停下了腳步。
“都看好了?”他這么問。
安言覺得一臉莫名。
看什么了?這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既然看好了,就都包下來?!鼻啬綀蛴盅a充了一句。
安言張大了嘴,想要說什么,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從頭到尾,她就是一頭霧水被人牽著往左往右,她根本搞不清此刻又是什么狀況。
很快,她就有些明白了。
因為,接下來秦慕堯帶著她往回走時,在經(jīng)過幾個柜臺,也就是她最先看中了幾款首飾的柜臺前,對方停下了腳步。
他點頭朝營業(yè)員沉聲吩咐道:“這件,包起來。”
營業(yè)員滿臉堆笑,自是服務(wù)周到又迅速。
經(jīng)過幾輪這樣重復(fù)的步驟后,很快,秦慕堯的手里已經(jīng)提著好幾個紙袋。
其實,像他這么有氣勢長相俊美的客人,在這個商場里并不多見,尤其還親自陪同女朋友來購買首飾的,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一路上,安言收獲了不少女性同胞們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她也只能憋著,盡量不去在意那些目光。
這會兒,男人手里提著的幾個大品牌的紙袋,再次將商場里所有女人們的目光聚集在一起,那高達幾萬伏的電力簡直能將人給活活燒灼。
安言悄摸地吞了吞口水,目光控制不住地往對方手上提著的紙袋瞄去。
她可不是真覬覦那些珠寶首飾,只是,她此刻有些懷疑,秦慕堯大約不是真的要買首飾送那個照片上的女子了。
這個男人,他買這些首飾不會是想要送給自己吧?
安言被心里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狠狠地嚇了一大跳。
安言的這個想法很快得到了證實。
走出商場后,秦慕堯側(cè)首看著她,輕聲問:“要一起吃個午飯嗎?”
這是邀約她的節(jié)奏嗎?
安言深感意外,換以往任何時刻,眼前這個男人都不可能會在做某件事之前征求她的意見。
所以他這是想改變自己嗎?
見安言沒有回答,秦慕堯又道:“怎么,不賞臉?”
安言詫異看去,就見男人臉上掛著一絲戲謔的笑,眼底眉梢都帶著笑意。
原來她被對方捉弄了!
得知這個真相,安言心里卻一點生氣的感覺都沒有,反倒涌上一絲異樣的情緒。
她總感覺今天的秦慕堯,與以往任何時候都不相同,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迎著男人滾燙的視線,安言鼓勵自己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秦總請吃飯,肯定賞臉,在哪吃???”
秦慕堯眼底的笑意更甚。
這個小女人,明明心里在忐忑著,臉上卻故意顯露出欣喜之情,尤其說到在哪吃時,那雙杏眸里居然充滿了渴望。
還真是天生的演員啊!
秦慕堯薄唇輕勾,給了安言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突然牽起她的手,往另一側(cè)走去。
……
療養(yǎng)院。
霍成飛靜靜立在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身后,他的手指溫柔地穿過對方的滿頭銀絲,臉上的神情帶著點淡淡的憂傷和欣喜。
這是自上次老太太清醒后,他唯一一次能靠近她身邊,聽她說話,感受一下這份難得的安寧。
老太太的病情時好時壞,她清醒時,能記得很多事很多人,可犯病時,卻六親不認,甚至連惟一的兒子也拒之門外,可是,她卻時刻記得相冊上的那個男人。
此刻,老太太就捧著相冊認認真真地看著,她布滿褶皺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相冊上年輕男人的臉,渾濁的目光凝結(jié)在那,仿佛怎么都看不夠。
“你知道嗎?他人很好的,他會跟我講很多開心的事,還會給我買禮物……”老太太又開始回憶以前的美好歲月和那個待她如珠似寶的男人。
霍成飛沒有說話,他專心地梳理著老太太的頭發(fā),每一根都仔仔細細地梳理整齊,然后別到腦后。
他做這些事時,內(nèi)心居然異常的平靜,雖然老太太絮絮叨叨個沒完,可是他卻一點都不嫌煩。
他喜歡這樣親近老太太的感覺,這才是“家”的感覺。
他正沉浸在這份安寧中,老太太的情緒卻陡然起了變化。
“可是,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突然,老太太大叫起來,右手死命拍打著照片上男人的臉,“你不要我了,你壞,你是壞人!”
霍成飛面色一變,他正要喊人,而屋外的特護聽到里面的動靜已經(jīng)沖進來,一把抓住老太太的手。
“老夫人,是我,我在這里,我會一直陪著你,不要怕,不要怕?!碧刈o的一番安撫下,老太太停止了掙扎,然后雙眼微微闔起,看似有些累了。
特護對霍成飛說道:“霍先生,要不你先回吧,老太太需要休息,她應(yīng)該是累了?!?br/>
霍成飛點點頭,目光里閃過一絲哀慟。
“照顧好老太太,謝謝?!?br/>
“嗯,我會的?!?br/>
霍成飛走出屋外,停在廊柱前,站立了十幾秒,突然握緊拳頭用力砸在墻上。
“嘭”的一聲響,讓等候在外的助理嚇了一跳。
“霍總,你怎么了?”助理趕緊過來,目光掃了老板拳頭一眼,上面都沁出血水來。
霍成飛此刻滿眼充斥著血絲,布滿了紅猩之色,臉色十分難看。
助理一驚,很少見老板這幅模樣,難道是老太太又發(fā)病了?
他不敢細問,只好跑到醫(yī)藥室去要了一些紗布和消炎藥過來,給對方細細包扎上。
正在這時,霍成飛的手機響起。
“喂?”他接起了電話,聲音恢復(fù)了慣常的平靜。
“霍總,是我,顧子城?!彪娫捘嵌?,顧子城的聲音響起。
霍成飛目光一動,揮手讓助理退下,他則慢慢往前走去。
“顧總,專程打電話來是有好消息分享?”
“哈哈,霍總真是神算子,這樣,我們約個地方,一起見面詳談一下?”
“好,你把地址發(fā)我手機上。”
“好的,稍后見?!?br/>
掛斷了電話后,霍成飛又發(fā)了一會呆。
走之前,他輕掃了一眼身后的小屋,屋內(nèi)的人早已看不見,但他的目光卻久久地不愿移開。
上車后,霍成飛的手機提示有信息進來。
他輕輕劃開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彎起。
“去海源大酒樓。”
“是,霍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