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徑直朝著自己沖過來的小家伙,安連生也是笑著彎下了腰,一把將那小家伙給舉了起來。
“哎呀,太子殿下您又長高了??!”
說著,安連生就是表現(xiàn)出一副很是沉手的樣子,開始把玄業(yè)給放在了地上。
殊不知,他這樣夸張的表現(xiàn),早就被玄業(yè)給拆穿。
不過,玄業(yè)在聽到安連生說他又是長高了后,心里還是難免會覺得高興,嘴角也是跟著上揚起來。
很快,他的余光就又是注意到,跟在安連生后面的還有一人,眼睛立刻變得亮了些。
“姨母!你也來了!”
顯然,玄業(yè)在看到李純元后很是興奮。
而后還未等安連生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是朝著李純元跑了過去,眼看著就要像是一顆小炮彈一般沖向了李純元的懷中,他就是被人給從身后抱了起來。
玄業(yè)面上露出不虞的神情,對著抱著自己的安連生說道,“太保,你快放開孤,孤要去找姨母!”
一邊說著,一邊還朝著緩緩走來的李純元投去求助的眼神。
他已經(jīng)很長時間都沒有見到李純元了,心里早就想她了,這會兒好不容易看見了李純元,怎么可能會就此任由著安連生抱著不能過去呢?
而一旁的穆瑾歡在安連生到來后就是注意到了不遠處的李純元,尤其是在看到她小心翼翼的行走,以及那看著好似是微微突起的小腹,稍稍挑眉,心里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當(dāng)下,她看向被安連生給攔住的玄業(yè),“殿下,您該學(xué)習(xí)武藝了,等一會兒再和安夫人說話好不好???”
說完后,穆瑾歡就是看向李純元,朝著她點頭笑了笑。
對方立刻回之一笑,而后也是跟著把視線放在了玄業(yè)的身上。
在她還未和安連生成親之前,就是一直在心里很是心疼玄業(yè),覺著他一個小孩子,雖然貴為當(dāng)今皇子,但是,卻早早沒有了娘親。
所以,李純元一直都是很用心地照顧玄業(yè)。
后來,在她和安連生成親之后,更是跟著安連生一起隔三差五的進宮來,每次都是會帶些小衣服之類的,生怕玄業(yè)會在皇宮里受委屈。
因此,長久下來,玄業(yè)對于李純元的感情,也是極其不一般,更是相當(dāng)于另一個母親般的存在。
聽了穆瑾歡的話后,玄業(yè)有些不舍地看了看李純元,而后才點了點頭,“好?!?br/>
見此,安連生這才放心地把玄業(yè)給放下來。
看著小家伙一板一眼地很是認真地學(xué)著拳腳功夫,幾人面上都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穆瑾歡緩步來到李純元的身邊,笑著看了看對方的小腹,沒有說話。
而李純元也是微微有些羞赫地低了低頭,接著就是看著穆瑾歡跟著笑了笑,二者心照不宣。
“穆大人,一晃都過去三年了,你這每天里都是照看著太子殿下,也是辛苦了,你……”
說到這里,李純元停頓了下來,面上有著忐忑與掙扎,顯然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說下去。
不過,即使她沒有說下去,穆瑾歡也是知道了她接下來要說些什么話。
她不在意地搖了搖頭,“我覺著現(xiàn)如今的日子便是很好,我喜歡這樣的感覺?!?br/>
在這過去的三年時間里,穆瑾歡依舊沒有定親,更是頻頻拒絕了多家的上門提親。
早在最先一年的時間里,還是有著許多人家前來提親。
畢竟,穆瑾歡在黎國里可是有著很高的聲望。
再者,她還同時是黎國的丞相大人。
可謂是娶了穆瑾歡,絲毫不亞于娶了公主,甚至是比娶了公主還要得益。
可是對著穆瑾歡一再的拒絕,早就去年里,便是再也沒有人家上門提親。
穆瑾歡的年齡也是越來越大,很快就是過了女子出嫁最好的時光。
雖然也是有著許多人對此議論點點的,但是,到底還是因著穆瑾歡的身份,而不敢太過放肆。
而在這三年里,穆瑾歡更是把朝政把持的更加嚴謹。
當(dāng)然,不僅僅是穆瑾歡,就連是玄瀧,也是在這三年里沒有繼后納妃。
對此每每有大臣上奏,都是會被玄瀧給把奏折壓下。
更有甚者,玄瀧更是在朝中點名批評,表示選秀一事,為他的后宮之事,是為家事,這些大臣們無權(quán)過問。
再者,他已是有了繼承人,也無需為著傳宗接代而納妃。
所以,這件事便也是這般不了了之。
或許有心人會從玄瀧和穆瑾歡之間看出什么究竟來,但是因為他們二人都是沒有表現(xiàn)出更進一步,所以,那些人也不敢太過妄加揣測。
但是一直和穆瑾歡等人走得近的李純元卻是不同。
她看得出,穆瑾歡和玄瀧之間是有感情的,只是,她一直都是不明白,為什么穆瑾歡和玄瀧沒有在一起。
若是因為擔(dān)心玄業(yè)會不喜,但是現(xiàn)在看著玄業(yè)對于穆瑾歡的依賴,想必根本就不是意見呢難事。
再者,不論穆瑾歡在哪一方面,都是完全可以勝任繼后這個位置,可是,他們卻是遲遲都沒有在一起。
對于這件事,她也不是沒有問過安連生。
只是,到最后,都是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眼下,她看到自己和安連生之間已是有了孩子,更是體會到了家庭對于一個女人的重要性,和家庭帶給一個女人的溫暖。
她想要穆瑾歡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李純元想,穆瑾歡從小父母便是早逝,只是跟著穆老一起長大。
盡管穆老對于穆瑾歡很是照顧,但是,他終究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定然是不會太過詳細的關(guān)心穆瑾歡。
所以,穆瑾歡無疑又是孤獨的,寂寞的。
這樣,她便是更加需要一個家,以此來溫暖她的心
李純元歪頭看了看正在學(xué)武的玄業(yè),接著又是有些不甘心地說道,“穆大人,難道你就不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嗎?看著他長大,看著他叫你娘親,看著他一點點的學(xué)會每一樣?xùn)|西……”
說著說著,李純元的面上就是出現(xiàn)了一抹動人的笑容。
她的手更是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臉上是濃濃的母愛。
顯然,李純元這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上。
很快,她又是轉(zhuǎn)頭看向穆瑾歡,“穆大人,讓你見笑了,我自從……以后,常常就是不由自主地會變得特別的感性。”
她還是一如從前那般,把什么事都是寫在臉上,依舊是那般的純真。
安連生把她給保護的很好,看得出,她生活的很幸福。
穆瑾歡笑著搖了搖頭,而后又是很認真地看著李純元,“你這樣很好,你一定會更好的,你也值得這樣?!?br/>
至于她自己……
想到這里,穆瑾歡便是搖了搖頭,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至于她,她還是這樣吧。
她這一生,大概就是會這樣了。
只是,心里有些難受,他還是一直在等著她,而她卻是根本就不能給予回應(yīng)。
這樣想著,穆瑾歡的眼底變得黯淡了下去。
不過,很快她又是抬起頭來,看向了不遠處的玄業(yè),她眼下還是好生照顧這個孩子吧,先不去想那些太多的紛擾。
看出穆瑾歡的意思,李純元嘆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也罷,或許穆瑾歡自己心里有所打算,她便不再繼續(xù)說話,不再討嫌了吧。
專業(yè)想著,李純元就又是朝著穆瑾歡笑了笑,轉(zhuǎn)而把視線放在了玄業(yè)和安連生的身上。
對于安連生,她是真的喜歡他。
當(dāng)初,她也是沒有想到,安連生居然會主動來尚書府提親,更是沒有想到,他們會過得這般的幸福。
看著玄業(yè)跟著安連生有模有樣地練武,李純元不由得感嘆道,“太子殿下和陛下可真像??!”
當(dāng)然,這不僅僅是李純元一個人的想法,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
玄業(yè)不僅僅在外貌上隨了玄瀧,就是智力方面,也是隨了玄瀧。
一樣的聰慧,一樣的穩(wěn)重,內(nèi)有丘壑。
穆瑾歡只是跟著點點頭,沒有說話。
不過片刻,玄業(yè)和安連生便是打完了拳,轉(zhuǎn)身朝著穆瑾歡和李純元走來。
尤其是玄業(yè),在宮人還未來得及給他擦拭汗水的時候,就已經(jīng)來到了李純元的面前。
“姨母,你都好長時間沒有來看業(yè)兒了?!?br/>
說著,玄業(yè)就是有些委屈地看著李純元。
此時的他,看著才像是一個正常的孩子,面上沒有了平日里的沉重,只有單屬于小皇子的純真。
在李純元的面前,玄業(yè)更像是一個孩子,也更像是李純元的一個朋友。
他喜歡和李純元在一起的時候,沒有更多的煩惱,只需要想著開心的事情。
從一旁宮人手中接過手帕,李純元輕輕地給玄業(yè)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笑得極其溫柔地看著他,“都是姨母的錯,以后姨母要是有事不能來看業(yè)兒,都給業(yè)兒說一聲好不好啊?”
說著,李純元放下了手里的帕子,抬手伸出小拇指放在玄業(yè)的面前,看著玄業(yè)的眼睛里,是滿滿的認真。
可以看得出,李純元是真的把玄業(yè)給當(dāng)成了一個等同于自己年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