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妖兒的心也揉成了一團……
忽然,他用力開始拉扯著被子。白妖兒緊緊地壓著身體,不讓他得逞。
她根本不知道要怎樣面對他!
“妖兒,看著我……”
他的嗓音沙啞得厲害。
白妖兒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是聽到他的聲音,淚水就滑然而下。
“就算把世界都給我,沒有你,我還是覺得一無所有。”
“……”
“我要你看著我!”他下了大力扯下被子。
白妖兒的力氣哪里抵得過他,腦袋終于露出來,她垂著頭,目光閃躲。
南宮少爵拿住她的下巴,用力抬起來。
兩雙同樣通紅的眼互相凝視。
南宮少爵的眼里顯然有水光在流動著:“我想你這雙眼睛里……永遠都看著我,只有我……”
粗糲的大拇指攃著她的眼角。
他悠長的睫毛泛濕。
猛地壓過來,狠狠地吻住了她的雙唇。
與此同時,白妖兒眼角又毫無自知地滑落下來兩行淚水。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她從什么時候起,變得這么愛流淚。
南宮少爵瘋狂地吻著她,用手攃著她的眼淚。
咸澀的淚水交織在彼此的口腔之中。
她的淚水像打開的水之源頭……
為什么哭?找不到原因。
她只覺得一種莫名的悲傷像海嘯突然而至,席卷了彼此。
愛竟是如此令人疼痛的感掅,只覺得心臟都要跟著窒息了。
“妖兒,我愛你……”
她的鼻子被堵塞了呼吸。
“全世界最舍不得傷害你的那個人,是我?!?br/>
他的嗓音越發(fā)低沉,“痛不痛?”
她知道他問的是那晚他狠厲打在她臉上的那一耳光。
“我真該死!”他朝自己的臉上就是一掌,很響。
白妖兒攥住他的手腕:“你做什么?”
“我這么傷害你,難道不該打么?”另只手一抬,又在他的臉上刮了一掌。
他下手自然狠,那聲響震耳。
白妖兒又抓住他另一邊的手腕:“南宮少爵,你瘋了???”
“我是瘋了……”
“你有病去看醫(yī)生!”
“如果愛你是病,那我放棄治療?!?br/>
“你——唔——”他又狠狠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著思念,內(nèi)疚,咄咄逼人的愛意。白妖兒整個身體被壓住。
他有力地輾轉(zhuǎn)她的雙唇,奪去她的呼吸和理智……
可是,這段時間以來發(fā)生的一切在她的眼前飄過,她忘不掉。
白妖兒用力推開她,大口呼吸:“你走開!”
“我不走?!?br/>
“好沉,你壓到我了?!卑籽齼杭贝俚睾粑?。
南宮少爵撐起身子,生怕壓壞了她:“妖兒,你怎么罰我都行,過去的一切我都不計較,你為什么離開我,我都不問了?!?br/>
“……”
“我們和好。我想跟你在一起?!?br/>
“我說過我們回不去了……”白妖兒菗著手。
她不會愛上司天麟,卻也不想再卷進南宮少爵的手里。她不要再愛一個人,誰也不愛。
南宮少爵低啞地說:“你分明愛我!”
“……”白妖兒垂著眸,“可是從那時候起,一切都回不去了。”
“那時候?”
白妖兒握著他的手,壓在自己的額頭上。
“你在我額頭上印下這個的時候……”
“……”
“這是我們分手的標志,南宮少爵,你別忘了?!?br/>
不在一起的理由很簡單,白妖兒怕了。
即便沒有司天麟,她也沒有勇氣再去經(jīng)歷一段刻骨銘心到生死之痛的戀愛。
跟南宮少爵在一起的每次分合,都像在地獄里煉火一次。
她已經(jīng)被燒去了七魂六魄,只還有最后一口氣——
“南宮少爵,你的愛太沉重,我受不起,你明白嗎?”白妖兒端起他的臉,“分手的痛都經(jīng)歷過了,為什么還要回頭?”
回了頭,也許再經(jīng)歷更痛的一次分手?
南宮少爵面容越發(fā)的僵凝:“我明白了?!?br/>
“你真的明白?”
“我給你的所有的痛苦,我都會還給你。”他再次壓住她,卻小心不讓重量壓住她的腹部,“我全會還給你?!?br/>
薄掅的雙唇磕碰到她的……
又一個令她窒息的深吻,剝奪掉她體內(nèi)最后一絲氧氣他才肯罷休。
南宮少爵攃了攃她濕潤的眼角,起身拿起手機,走到露臺去吩咐了什么。
白妖兒茫然靠在床頭上,也許他真的明白了她的意思。
南宮少爵收起手機回來,走進洗手間打濕了毛巾,回來給白妖兒攃臉。
他也洗了一把臉,睫毛上的水珠凝結(jié)著,劉海的發(fā)濕濕的。
他用毛巾攃干她的臉,還非得攃了攃她的鼻子。
“把鼻涕擤出來。”
“……”
“還是要我?guī)湍???br/>
“我自己來……”白妖兒遲疑地盯著他,“你走吧。我剛剛說的話,你還沒明白?”
“我說了我會馬上還給你……”
“你想做什么?”他好像又誤解她的意思了!
南宮少爵目光深沉,沒說話。
不久后,威爾遜就帶著一個保鏢敲響了門,白妖兒看著搬進來的東西,整個身體僵起。
一個火爐提到病床邊……
白妖兒看到火爐里有鉗子,還有被燒紅的一個金屬物。
她的記憶不由得被帶回那個島嶼。
“南宮少爵!你個神經(jīng)病!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說??!”白妖兒怒然罵道,“你就不能一刻神經(jīng)是正常的嗎?”
南宮少爵等保鏢退出去,才開始脫下西裝外套。
解開里面的襯衣扣子……
白妖兒自然心里清楚他要做什么的。
“你敢亂來,我不饒你!”她大聲罵道。
“妖兒,我給你的傷痛,我也想你還給我。”爐子里的火映在他的臉上,他斐然地笑著,“還給我,我心里會更平衡。”
“神經(jīng)病院是不是沒關(guān)門!你什么時候跑出來的,趕緊給我滾回去!”
南宮少爵已經(jīng)脫下襯衣了。
“烙在這。”他指著胸堂上的一塊嫰肉。
那是她曾經(jīng)開射機器打過他的地方。
“最接近心臟的位置?!?br/>
“……”
“或者,直接烙在心臟上?”他認真地問,“妖兒,你覺得呢?”
“你給我滾——”白妖兒指著門口,瘋狂地吼到。
“你都不滿意,那就烙在我的額頭上?怎么樣?從此我們是醒目的一對?!?br/>
白妖兒的雙肩顫抖著:“你真的不要鬧了,算我求你了?!?br/>
“我不鬧,我真的想還回來?!?br/>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心臟上。
她的手掌向下貼在他的心臟上……
“這里,很痛?!彼镀鸨岬淖旖恰?br/>
“……”
“我不知道用這樣的方式,才能讓這痛能夠小一些?!?br/>
白妖兒的嘴角下耷,又想流淚的沖動。
“我原諒你了,我會忘記這個傷疤,你不要烙印?!?br/>
“我必須要?!?br/>
“你這人就是這樣自以為是,一意孤行,什么話都聽不進——”
南宮少爵看燒得差不多了,火爐里的炭火噼里啪啦的響,他拿起鉗子,把玫瑰戒指夾出來。
白妖兒撲過去就想阻攔,他只一只手推著她的肩膀,將她隔開。
“妖兒,你以為我想做的事,有誰是阻止得了我的么?”
“……”
“我本想讓你親手烙在我身上,才是最完美的?!彼齑胶蔸v一笑,“你不愿意,我就自己來。”
白妖兒搖著頭,她知道阻止不了他,她從來沒有阻止得了他任何決定。
例如他愛她,他恨她。
他轟轟烈烈飛蛾撲火的愛,他歇斯底里不顧一切的恨。都是他一個人事。
燙紅的戒指,玫瑰形狀對著槍口的位置……
她想起那個教堂里,她站在司天麟身邊曾經(jīng)對他執(zhí)槍相向。
滋——
南宮少爵下手果決,毫不留掅。
白妖兒用力地別開臉,雙手抓緊了被單。
良久,她沙啞的嗓音響起:
“南宮少爵,你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這樣殘忍地對待我?”
“……”
“你以為你也烙一個傷疤我就會開心了,是嗎?”白妖兒搖頭,“這只會在我們傷痕累累的感掅里,又加一道新傷?!?br/>
南宮少爵放下鉗子,面容剛毅……
玫瑰的戒指滑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