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沒想到,他沒等來復(fù)工的通知,反而是等來了另一個消息。
——負(fù)責(zé)勘探和考古清河橋地下那座古墓的那幾位,只看了一天就停下了進程,并且連夜上報,請了京城的相關(guān)專家過來。
其中甚至包括國家博物館的研究人員和西京大考古系的教授等業(yè)界大拿。
這屬于內(nèi)部消息,但葉家是清河橋項目的開發(fā)商,葉明又是公司老總,自然能以最快的速度知曉。
聽到這個消息的一瞬間,葉明的心里就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但凡有腦子的,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市級專家不敢貿(mào)然行動,直接停了下來,等著上面派人。
這只能說明——那座古墓的價值,遠遠超出了他們之前的預(yù)料!
這樣的話,清河橋這邊的工程肯定又要往后拖延。
葉明心里越發(fā)著急起來。
可是再著急也沒有用,一切只能跟著上面的決定走。
第二天下午,數(shù)位國內(nèi)頂級的考古專家齊齊趕來云州,匯聚清河橋,進行了進一步的勘探。
葉明在辦公室里,簡直坐立難安。
古墓現(xiàn)場甚至連周邊都已經(jīng)被戒嚴(yán)保護起來,整個清河橋地塊一動不能動。
時間緩緩流逝,葉明的感覺越來越不好。
......
葉家,清晨。
葉瓷躺在床上,眼睛緊閉,眉頭蹙起。
她陷入到了可怕的噩夢之中。
周圍一片白茫茫,只有她一個人。
她左右四顧,喊了好幾聲,卻始終無人應(yīng)答。
四周的空間似乎還在不斷朝著她擠壓收縮,讓她感到胸腔憋悶,渾身都隱隱作痛。
她心慌起來,開始快步往前走去,腳步越來越快。
終于,不知過了多久,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人。
那是個模糊的背影。
她顧不得其他,立刻追了過去。
來到那人身后,她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你好,請問這——”
話音未落,前面那人回過頭來。
那竟是一張紫青的嬰兒的臉!
葉瓷的心猛然被攥緊!
她驚慌的退后一步,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手,就見剛剛碰過對方肩膀的掌心,已經(jīng)沾滿了鮮血!
那嬰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忽然朝著她爬了過來——
“??!”
葉瓷一聲驚叫,猛地驚醒!
她睜開眼睛,大口的喘著氣,身上除了一身冷汗,心臟快速跳動幾乎要跳出胸腔!
外面?zhèn)鱽泶颐Φ哪_步聲。
篤篤。
蘇媛敲了敲門,擔(dān)心的問道:
“小瓷,你怎么了?”
她正說上來叫葉瓷起來,就聽到房間內(nèi)傳來一聲驚叫,嚇了她一跳。
葉瓷驚魂未定,一只手用力壓著心臟,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媽媽,我沒事兒,就是......就是做噩夢了?!?br/>
蘇媛這才松了口氣,但聽她聲音好像還是帶著點顫音,便道:
“只是個夢而已,別怕??煜聛沓燥埌??!?br/>
葉瓷閉了閉眼:
“知道了媽媽,我馬上下去?!?br/>
蘇媛下樓了。
房間內(nèi),葉瓷沒有血色的唇瓣緊緊抿起。
噩夢......
她居然做了這樣的噩夢!
劉瑩被送去醫(yī)院以后,她沒有去看過,但她知道劉瑩那孩子引產(chǎn)了,而且連同劉瑩自己的身體也是元氣大傷,直到現(xiàn)在都還在醫(yī)院里躺著。
那胎兒已經(jīng)七個月了。
這樣的話......她不就相當(dāng)于殺了人嗎?
盡管她不是故意的,可那一巴掌,的確是她給的。
葉瓷每每想起,總覺得心悸。
現(xiàn)在甚至開始做這種噩夢了......
她深吸口氣,不斷勸服自己:
“沒什么......沒什么的......”
她是葉家唯一的千金,葉家的家產(chǎn),有一半是她的。
屬于她的那部分,誰也不能搶!
所以——
劉瑩那個孩子絕對不能生下來!
雖然葉明生了好大一場氣,但到底是沒追究她的責(zé)任。
這孩子沒了,總算是解決了一個巨大的隱患。
本來她還在擔(dān)心,劉瑩會不會拿這件事做文章。
但葉明說,那邊的事情他會處理,無論如何不會影響到她出國留學(xué)。
葉瓷在床邊坐了會兒,平復(fù)了心情以后,這才下樓。
......
到了餐廳,葉瓷才發(fā)現(xiàn)葉明今天居然在家。
他看起來神色疲憊,整個人都很沒精神的樣子,和以前比起來,狀態(tài)實在是差了很多。
也難怪,最近葉家麻煩不斷,他都沒消停過。
尤其是清河橋這邊停工之后,這幾天他幾乎都沒有好好睡過一覺。
昨天他實在是扛不住了,凌晨兩點才回來休息。
“爸。”
葉瓷喊了他一聲。
葉明按了按眉心,這才抬眼看了過來。
“坐吧?!?br/>
葉瓷這才在餐桌坐下。
今天的早飯很豐盛,都是蘇媛親自做的。
趙姨被辭退之后,葉家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再一個,蘇媛這么做,也是有意向葉明妥協(xié)。
之前她鬧,純粹是因為外面那個女人懷了葉明的私生子,威脅到了她的利益。
但現(xiàn)在那孩子沒了,而且一定程度上來說,是她和葉瓷造成的。
所以現(xiàn)在她主動示弱,還是想繼續(xù)維持這段婚姻的。
“山藥百合粥,補補氣?!?br/>
她說著,先給葉明盛了一碗粥。
葉明臉色不好,但現(xiàn)在也不想再和蘇媛吵。
清河橋那邊的事兒沒個著落,他哪兒還有其他心思。
他沒說話,接過了那碗粥。
蘇媛的心稍稍安定了些,又幫葉瓷盛粥。
“小瓷,我看你這兩天也沒休息好,要不要去看看醫(yī)生,拿但安神的藥?”
葉瓷聽見“醫(yī)生”這個詞就不舒服。
她道:
“不用了?!?br/>
正在這時,寧璃也下了樓。
她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餐桌上的氣氛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但寧璃似無所覺。
過了好一會兒,葉晟才打著呵欠,姍姍來遲。
蘇媛忍不住訓(xùn)斥道:
“小晟,你昨天又玩游戲玩了一夜?”
葉晟頭也不抬:
“就一小會兒。”
蘇媛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在撒謊,但在飯桌上也不好直接訓(xùn)斥。
最近葉晟是越來越沉迷于玩游戲了,怎么說都不聽。
葉晟扒拉了兩口飯,忽然抬頭看向葉明:
“爸,你再給我點零花錢吧?!?br/>
葉明眉頭皺了皺。
“上星期不是剛給過嗎?怎么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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