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國,京城。
皓月當空,入秋的夜晚略帶涼氣,微風拂過,帶來金桂的飄香,令人無比舒暢。
將軍府,此刻正張燈結彩,喜氣洋洋。門口的兩座原本莊嚴肅穆的大石獅。胸前正掛著兩朵碩大的紅綢之結,鞭炮聲聲。紅色的燈籠掛滿九曲長廊,隨風搖曳,紅綾飄搖……
九曲長廊之后,正院,丫鬟仆人井然有序的伺候著。竹影朦朧,略顯飄渺;絲竹聲聲,夾雜著各路來賓的互相問候聲,寒暄聲,顯得熱鬧非凡。
此刻的福伯,正滿臉笑容的站在府門口迎接著各路來客,派下人引領入座。
這天,正是當今白老相爺之婿,冷面將軍——冷逸晨收義女并大辦周歲宴之日,宴請群臣。
關于這位冷面將軍的義女,坊間可是早有傳聞。有傳言說,冷家的這位小姐,是冷家將軍某位下屬的遺孤,因而被愛將心切的冷面將軍破例收為義女;也有傳言,是因為冷家夫人婚后久久無所出,因而從其他人手里過繼而來;更甚有傳言,這是因為冷家世代忠良,因而天賜“神女”,以防冷家絕后。傳言愈演愈烈,然卻無一人知曉其緣由……
來者皆為冷逸晨同僚百官,在收到請?zhí)蟮谋憩F(xiàn)各不一。有人欣喜,有人愁。欣喜的是曾經(jīng)想方設法熱絡這冷面將軍卻屢遭碰壁的冷府,終于有機會內(nèi)探一二,看是否有機會在冷面將軍面前露露臉;愁的么…便是曾經(jīng)熱絡冷逸晨,卻在在冷府碰壁出丑之人。
其中最明顯的當屬兵部尚書——王勇王大人。此人約莫三十年華,較為普通的臉。
王勇正坐在隨仆人引座的座位上,此位置較為偏僻,因而不甚引人注目。此刻正拿著手帕不住的擦著額頭的汗,甚至可以說說——是冷汗!如坐針氈,此刻的他只希望,千萬不要被那些政見不合的同僚看到,不然……
正想著,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大聲傳來:“喲,這不是王大人么?哈哈,您這也來了呢?老夫我以為自從上次涉足將軍府后,就再也不會跨進來了?!?br/>
抬頭一看,卻正是從來在朝堂上針鋒相對的禮部尚書,趙覃。聽著四周傳來的輕微嗤笑聲,王勇此刻面色掛不住了,面色尷尬的起身回禮:“趙,趙大人……好…好巧,您也在這一桌!。”
心里霎時一慌,心里悲嘆一聲——完了,這回真是冤家路窄啊…。
趙大人看著眼前人突然的面色發(fā)白,心中更是舒坦。想當年,這上門去巴結冷逸晨的王勇被人從將軍府內(nèi)直接扛著扔出大門的事情,在當時可是傳得人盡皆知呢!甚至都傳入了皇帝耳中。在早朝之上,文武百官之前,被狠狠地批斗了一頓,罰了三年俸祿,自此失了顏面。這在當初,被傳得沸沸揚揚,直接導致在此后的好幾年里,王勇都未敢在冷逸晨面前露過臉,直接都是繞道走的。
可是自從三天前收到那封紅色的請柬,王勇登時就感覺到了自己頭皮在發(fā)麻。說不去?傻子才不去!他冷逸晨是何人?光“冷面將軍”一詞,便足以震懾朝綱,威震其余諸國。更別提還是早已歸隱山林的白勞相爺之婿了??v然白相早已退隱朝綱,可是門生卻是遍及朝堂!皆為飛黃騰達之輩!因此,若能攀上一絲半縷的關系,那可就是一生無憂了!這些幕僚的眼睛可尖著呢,誰不去才會后悔!
可是,去?想起三年前,由于一句話不對,冷逸晨那本就冷若冰霜的臉霎時陰云密布,更是二話不說,直接令屬下將自己給扔出去的那一系列事情,王勇第一次發(fā)覺,這紅色請柬也縈繞著黑色的霧霾……
在天人交戰(zhàn)了三天后,終于還是打敗了他那膽寒的心理,叫夫人備好禮品后,不住的給自己打氣,一路乘轎而來。可是,剛一踏進將軍府,他就后悔了。當初的那一幕幕竟無比清晰的浮現(xiàn)在眼前。因而令他不住的輕微顫抖著,額頭冒著虛汗。可,禍不單行,竟然還跟自己的政敵在同一桌!這,這,這……這回王勇只覺得大汗淋漓,頭也開始微微發(fā)暈。
趙覃看著眼前人的慌亂,嘴角略微上揚,以前這是在他手里吃過好幾次暗虧呢,難得有個這么好的機會,正準備再嘲諷幾句
“哈哈,巧,還真是好巧嗯!”另一道較為爽朗的聲音傳來。側頭,卻是太傅蘇如仕。趙覃只得作罷。而王勇卻如溺水之人找到救星一般,立刻起身相迎,趙覃隨后。
“蘇大人,請坐?!壁w覃側頭,看著王勇蔑然一笑。也罷,還有更重要的事,今天就不多做打擊了。
待蘇大人坐定后,趙覃一臉神秘地湊前:“蘇大人,聽聞今晚圣上或有可能至,不知是否屬實?”
蘇如仕搖搖頭,亦是一臉的未知?!斑@一切,老夫尚且說不準。只是今日老夫在教習太子時,偶聞太子之言,是否屬實,老夫亦難斷定?!?br/>
趙覃點頭,表示理解。
蘇如仕這時也略微湊過來:“你們聽聞那冷家義女的來歷了么?”這坊間可是愈傳愈邪乎了。
二者皆是搖頭,表示不解。
王勇微微咽了咽口水,四下張望,見左右無人之后,壓低聲音:“在下聽聞,前日圣上召見了這冷將軍進宮面圣了。出宮后冷將軍一臉的冰霜。你們說…。這會不會是和…?!苯袢盏倪@位冷家義女有關…。后面的話不再出聲。
蘇太傅此刻眉頭緊鎖:“老夫只是覺得微微有些怪異之感,想來…。這冷府義女,不簡單。更何況……”眉頭緊皺,連尚在宮中讀書啟蒙的太子都對此人頗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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