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以命換命呢?”
“可以?!背Йh甚至不假思索便干脆應允道:“你把解藥給我,只要我確定了初九無恙,我便立刻死在你面前。”
“呵,楚歆玥,你拿我當傻子呢?”亓官嫻嗤之以鼻道:“拿了解藥,救了初九……你怎么可能還會兌現(xiàn)承諾呢?”
“那你要如何?”
“我要你現(xiàn)在死在我面前,只要你死了,我就給初九解藥。畢竟……我那么仰慕溥浳啊,若無原由,我怎么可能去傷害他的子嗣呢?”
“也可以?!背Йh笑著點了點頭,深以為然道:“我死了,溥浳還活著。你若敢誆我,他必定會替我們母子倆報仇的?!?br/>
“那你還等什么呢?”亓官嫻無比陰狠怨毒地看著楚歆玥,迫不及待地想用她的血,洗刷自己的屈辱。
楚歆玥也不猶豫遲疑,從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便要向自己的心口捅。
溥浳一把按住楚歆玥的小手,順勢一帶將她拉入懷中,道:“不許胡鬧。”
言畢,他將楚歆玥死死地鎖在了自己的懷中,這才居高臨下地看向亓官嫻,冷聲道:“你如今,是個可以討價還價的立場嗎?”
“不是嗎?”亓官嫻對上溥浳的眼睛,那恨意便立刻化成了千絲萬縷的委屈,那種綿綿的怨恨中透著癡纏,咬牙切齒地說著:“你視若珍寶的嫡子現(xiàn)在命懸我手,我硬是不說解藥,你能奈我何?嚴刑拷打嗎?打吧……反正你又不是沒打過?!?br/>
楚歆玥在溥浳懷中扭動了兩下,小聲說著:“我可以去死一死的……真的可以。”
她以一個亓官辰看不到的角度向著溥浳眨眼睛,她希望溥浳能夠明白她不是魯莽行事。
亓官辰走后的一個晚上她都沒睡好,輾轉(zhuǎn)反側(cè)想到了各種可能。
其中自然包括亓官嫻不給解藥或者給假解藥,繼而導致她不得不當面來跟亓官嫻對峙的情況。
所以,她也早有準備。
那把彈簧匕首和心口處貼好了的雞血包便是要拿來給初九換解藥的道具。
她真的可以去‘死一死’,沒關系的。
可溥浳絲毫也看不懂她的暗示,只是將她摟得死死的不能動彈,一門心思全在怎么弄死亓官嫻上。
“聽聞,沂國的每個皇子皇女出生的時候,皇帝都會親賜一名貼身的婢女或者奴才……就如同亓官辰身邊的雨霖,和你身邊那個……落雪?”
提到這個名字,亓官嫻的瞳仁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后她捏緊了自己的拳頭,低頭回避開了溥浳的視線,有些自欺欺人地說:“若是兩軍陣前,落雪必定不是你的對手。但她的輕功極好,即便時你想抓住她也絕非易事?!?br/>
“哦?”溥浳揚眉,冷哼了一聲,道:“可就在片刻之前,我收到了一份禮物?!?br/>
亓官嫻不明白溥浳的意思,但心卻忽然緊了一下。
溥浳招了招手,便有獄卒拿過一個盒子來。
溥浳的示意下,獄卒直接將盒子打開擺到了亓官嫻的面前。
那盒中,一個完整的人頭,死不瞑目地看直視著亓官嫻的眼睛。
那人,正是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