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花已經(jīng)很節(jié)約了,肖大娘瞧著卻還是覺得浪費,想了又想,拿了根小棍子給二花:“你到河邊弄些沙子回來鋪到地上,就在那沙地上寫字,寫得不好就擦掉再寫?!?br/>
就這樣練了差不多一個月,二花的字也勉勉強強能看得過眼了,可今日報名的人多,寫得比往日要快一些,那些字又彎彎曲曲的像蚯蚓一般。彥瑩拿起紙瞅了瞅,一個個努力辨認(rèn)著,稍微點了下,查不多有兩百來人,心中不由得熱乎乎的一片。
上回請人來幫忙蓋房子,肖家村里才來了四十多個,外村都來了二十來個,那時候大家都有些不相信她家能蓋上青磚大瓦屋,所以都沒興趣,來的人也不多。現(xiàn)在她家日子過得好了,就一個個的擠著要來幫她做事了,這人呢,真應(yīng)了那句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正在仔細(xì)查看著那幾張寫滿名字的紙,就聽著外邊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傳了過來,彥瑩與二花抬起頭來,就見著肖經(jīng)緯一臉慌張的站在門口,額頭上全是汗珠子。
“二花!”這一回肖經(jīng)緯沒那么膽怯了,大聲喊了一句就沖了過來:“我要娶你吶,二花!”
“啥子?”二花一臉驚訝,這肖經(jīng)緯怎么忽然就這么直爽了?彥瑩在旁邊瞧著抿嘴笑了笑,早兩日跟肖經(jīng)緯說了那話,沒想到他還真受了刺激,這般膽大起來。
“我要娶你,我要娶你,你可不能嫁別人!”肖經(jīng)緯沖到了二花面前,本來想去抓二花的手,可還是有些羞怯,最終把手抓住了桌子邊,用勁的掰著,好像想把那桌子掰下一個角來一樣。
“你要娶我?”二花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她早就瞧中了肖經(jīng)緯,斯文秀氣,比肖家村里那些每天只知道田里低頭干活,沒事的時候喝酒吹牛的小伙子要強得多。肖經(jīng)緯隔三差五的要在院墻外邊和她說上幾句話,雖然肖經(jīng)緯從來都不敢大膽**的向說些什么情話,可她從肖經(jīng)緯的眼睛里卻看出了那種意思。
沒想到,今日這害羞的肖經(jīng)緯竟然沖到她家來說要娶她!素來潑辣的二花忽然就成鋸了嘴的葫蘆,站在那里紅了臉。
彥瑩在旁邊瞧著就覺得好笑,畢竟二花還是一顆少女心,即便嘴巴子再厲害,遇著這樣的事情也羞羞答答起來。她瞅了瞅肖經(jīng)緯,輕輕咳了一聲:“經(jīng)緯大哥,你想娶我二姐,那得要你家派媒人過來嘛!”
肖經(jīng)緯抓了抓頭發(fā),有些為難:“我奶奶說同意,可我爺爺說不讓我娶二花,他說同姓不相婚哩!”
“哦,原來是這樣!”彥瑩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那你準(zhǔn)備怎么辦?”
“無論如何我要娶二花,就是要娶她!”肖經(jīng)緯的眼睛掃了一眼二花,見她臉頰微紅,忽然間更是豪氣如云,拍了拍胸膛:“我爺爺不同意,我自己愿意!他不給我派媒人,我自己也會到豫州城找個媒婆來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