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聲音橫插入寢殿,打破了兩人安安靜靜讀書的氣氛。
顏未至皺著眉頭。
這聲音她好像有些印象,但是又不知是在何處曾經(jīng)聽過。
讓她有些不舒服的是這聲音總是透著一股子邪氣。
她忍不住就想逃開。
放下書走到卿祈翮身旁,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的臉色。
他的臉色似乎也不是很好,顯然是不希望來人來看他。
她彎腰在他耳邊輕語,“這是誰?”
“未至與祈翮可真是天生一對啊,都是人中龍鳳?!?br/>
顏未至和卿祈翮的目光就朝著來人看去。
顏未至不禁又蹙了蹙眉。
這人不僅是聲音邪氣,長相也是透著一股邪氣,總讓人覺得他不懷好意。
來人與卿祈翮在臉型上有些相似,其他便沒有什么地方相像了。
顏未至下意識就覺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因為這已經(jīng)是她回來后的二十幾日了,卿祈翮受傷也有一月余了,跟他關(guān)系好或是真的關(guān)心他的早就來過了,而那些奉承的人也是前陣子就來過了,現(xiàn)在才來的,她怎么都覺得不對。
“未至,給二哥請安?!鼻淦眙邕€是淡淡的聲音,但是顏未至就是從中聽出了一絲敵意。
她看著眼前這人。
一身青衣,整個人閑得很欣長,看上去會有些偏瘦,并且真的很白,眼睛細(xì)長,總會閃著一些光,讓顏未至很奇怪。
雖然這人總是透著邪氣,可是他的身材長相卻不差。
“二皇子?!?br/>
她也只是輕輕地一聲,然后屈了屈膝。
其實她完全連禮都不用行,但她就是有一種不愿意這人抓住什么把柄的感覺。
“哈哈,”卿祈舸笑了笑,眼睛一直看著顏未至,“原是一家人罷,何須行這些俗禮?!?br/>
他的目光毫不掩飾,讓顏未至生出幾分厭惡。
卿祈翮也并也對他并無好感。
想要將顏未至藏起來,卻又無奈自己現(xiàn)在還在床上,無法下來對付他。
卿祈舸毫無疑問是對顏未至感興趣的,并且完全不估計眼神已經(jīng)有些犀利的卿祈翮。
“五弟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啊?!?br/>
明明是寫家常的話,之前的人也說了無數(shù)次,并且之前還有親切一些的直接調(diào)侃她的,可是她就是覺得卿祈舸是讓她最不舒服的一個。
“臣弟當(dāng)然會的,”卿祈翮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表現(xiàn)出來,一些情緒也壓抑在自己的眼睛里,“畢竟還有未至這么一個妙人,怎么也會為了她好起來?!?br/>
這話要是放在其他人面前說,顏未至是保準(zhǔn)要紅了臉的,但是對著卿祈舸,她突然就多了一些跟卿祈翮同仇敵愾的感覺。
竟也是很配合地嬌笑著,然后貼心地扶著他的肩頭讓他坐起來。
“哈哈,五弟這是好福氣啊,自己也承認(rèn)是娶進(jìn)門個妙人了?!鼻淦眙丛谛?,可以說一直就沒有放下過笑容。
顏未至看著他的笑容的時候只覺得虛假。
她的內(nèi)心中對卿祈舸的印象就成了很難對付的敵人。
有些時候暗處的敵人很難對付,因為他占了時機的優(yōu)勢。
但像卿祈舸這樣明面上就不懷好意的人,有時候更難對付。
畢竟只有有底氣,才會做出這些事情。
然而他的底牌,你卻永遠(yuǎn)不知道到底有多大。
討厭歸討厭,只要沒有擺在明面上,他們也不好做撕破臉的一方。
卿祈舸向前走了一些,像是要走到卿祈翮身邊做什么,卻又在半路停下了。
“老五,二哥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情沒有完成,就不打擾了你養(yǎng)傷了?!鼻淦眙葱靶σ幌?,說完話便扭頭而走。
“二哥慢走?!鼻淦眙绲厮ο乱痪湓?。
卿祈舸走出溱院,回頭看了一眼寢殿的窗,仿佛能夠透過這窗看到顏未至。
那就是那個得到玉笛的人,就是那個會演奏惜晴的人。
顏未至,鳳凰神女,華泀王妃。
這些她,每一個都讓他感覺到濃厚的興趣。
微低著頭,拉大了嘴角的笑容。
他的臉很白,笑容很滲人,若是有人看見或許早就想要逃走。
但是這里沒人。
卿祈翮對于顏未至這一次的表現(xiàn)明顯是很滿意的,“終于聰明一次了?!?br/>
顏未至挑眉。
“怎么,我以前很笨?”
“嗯?!?br/>
她沒想到卿祈翮這句話說的這么直接,冷哼一聲,將他背后墊著的枕頭抽開,“自己躺下去吧?!?br/>
卿祈翮沒有理會她的小情緒,自己撐著手臂躺回去,顏未至看著他躺好了也準(zhǔn)備回去繼續(xù)看書。
“卿祈舸不是個好人,你自己注意一點兒。”
顏未至看著已經(jīng)閉上眼睛的男人,眼眸中稍稍柔和一些。
這人至少還是不那么沒良心吧。
“你不說我也看得出來。”
就是卿祈舸的那雙眼睛就讓她感覺到反感,更別說他說話時的語氣以及看她的時候的眼神。
像是在看什么志在必得的東西,而且還是想用不正當(dāng)?shù)氖侄蝸硎掌饋淼摹?br/>
任誰也不會有好感的吧。
她拿起桌上的點心吃了兩口,心中對即將到來的晚宴更加發(fā)愁。
卿祈舸是二皇子,晚宴自然會到場,那么自己到時候可是有一大堆需要警惕著的人了。
不得不說從這個角度上來看,這個王妃當(dāng)起來也不是那么舒服。
明明有些人她根本就沒有見過,卻毅然決然的被人拉成了敵人。
因為卿祈翮有半個多月很聽醫(yī)囑的養(yǎng)傷時間,到晚宴的時候,坐起來已經(jīng)沒什么問題了,傷口都已經(jīng)結(jié)痂了,有些傷得不重的地方也掉疤了。
但是卿祈翮自己割出來的傷就有些嚴(yán)重了。
已經(jīng)傷到了腿筋,但是索性還沒有完全斷,休息得好也是沒有大問題的。
所以晚宴的時候卿祈翮是坐在輪椅上的,顏未至親自推去。
顏未至這次很直接地跟他杠上了,“真蠢。”
難得的是他這次沒有跟她斗嘴。
這段時間照顧他的時候一些比較親密的事情全是顏未至在做,所以現(xiàn)在給他換衣服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身上。
因為恢復(fù)了一些的原因,他能夠自己換最貼身的衣物,但是難免拉到傷口,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全由顏未至承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