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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拍淫女圖 起初是猝不及防

    起初是猝不及防,被那大水一嚇,給嗆了一口水,人在水里撲騰幾下,猛然一驚,一下子清醒過來,趕緊腳下一蹬,雙臂劃動,鉆出水面。

    只見河面上漆黑一片,不時還有樹枝草根纏繞著飄來,易傾南生怕那些黑衣人尚未走遠,不敢大聲叫嚷,慌亂中,見得身邊有段浮木,忙伸手抱住,用力朝岸邊游。

    水勢湍急,流速極快,這個身子短手短腳,力氣又小,真是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也不知游了多久,飄了多遠,幾乎是要昏厥了,迷糊中摸到岸邊的石頭,又勉強打起精神,慢慢攀爬上去。

    此時天邊已經(jīng)泛起光亮,易傾南渾身濕透,坐在塊大石頭上,一邊喘氣一邊朝周圍看,早已不見幾人藏身的石橋,卻是置身于一處全然陌生之地,山林,河灘,亂石,很顯然,自己被大水沖到了下游地段。

    定了定神,她開始檢查自身,還好,手臂有幾處擦傷,腳踝有點紅腫,身上倒是大體無恙,再看攜帶的裝備,卻沒那么幸運了,懷中貼身收藏的牌子還在,包袱卻不見了。

    易傾南欲哭無淚,回憶一下,只依稀記得在河里撲騰之時,自己似是努力扯開束縛,也許就是那個時候無意扯散,被水給沖走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包袱里有衣服,有錢,還有那包藥草,全都沒了。

    旺財被吃,村民慘死,莫老頭失蹤,伙伴們沖散,這下才真是孑然一身,兩袖清風。

    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這該死的賊老天,就見不得她半點好嗎,非要把她往死里整?!

    易傾南咬牙,騰的站起,直指蒼穹:“我偏不信這個邪!老天爺你聽著,我易傾南在此發(fā)誓,無論如何,一定好好地活,活出個人樣兒來!”

    說完這句,又一屁股坐下,呃,起身太急,頭暈!

    坐了好一會才緩過氣來,濕衣貼在身上,河風一吹,冷得她直打哆嗦。(最穩(wěn)定,)

    沒法,只得拖著沉重的步子沿著河邊往前走。

    一路不辨方向,盲無目的走著,上坡下坎,穿林過橋,走了大半天,不知不覺走進一片莊稼地里,見得那青皮包裹的黃澄澄的玉米,眼睛放光,再挪不開腳步。

    自打跟劉喜一伙動上了手,恰逢劇變,經(jīng)歷逃亡,這一天兩夜,她就沒吃過東西,早餓得前胸貼肚皮!

    她從來不是什么自命清高的衛(wèi)道士,那個啥,失節(jié)事小,餓死事大,乞丐都做過了,做回小偷又何妨?

    腦子里還在鼓勁,腳步已經(jīng)毫不猶豫邁過去,縱身一跳,一個踉蹌,正好摔在株高壯的玉米上,也顧不得許多,雙手抱住顆玉米棒子,一拉一扯就給掰下來,剝開葉片,張口就咬!

    滿口生漿,還帶著股清甜!

    易傾南激動得熱淚盈眶,飛快嚼著,又去咬第二口。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忽聽得背后一聲怒吼:“好你個小賊!又來偷吃!看老子不打死你!”

    風聲突起,易傾南暗叫不好,本能低頭側身,一根粗壯的木棒從她身側掃過,啪的一聲打在旁邊的玉米桿上。

    “一連幾天都來偷老子的苞米,還給老子推倒一大片,老子起早貪黑種點地容易嗎?”一名農戶打扮的大胡子壯漢揮舞著木棒,嘴里還在罵,“今日總算是給我抓著了現(xiàn)行,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說罷又是一棒子打來。

    “不是,大叔,不是我!”易傾南邊躲邊叫,“我只是路過,肚子餓了,這才掰了一個!我以前沒來過,今天只掰了一個,真的!”

    那壯漢哪里肯信,一路追打:“你是哪家的?賠錢!把偷的苞米賠錢給老子!”

    饒是她身形靈活,也敵不過這腹中空虛,雙腿乏力,跑了一陣,便是上氣不接下氣,腳上也跟灌了鉛似的,好不容易跑出了玉米地,擺脫了壯漢的追逐,迷迷瞪瞪地,一頭栽進個草垛里,不省人事。

    醒來的時候,手里還緊緊抓著那玉米棒子,聽得附近有人在說話。

    “孩兒他爹,怎么這樣大的脾氣,是誰惹了你?”

    “這還用說嗎,不就是那偷苞米的小賊,今天正好讓我碰見,唉,原本打算逮了他去找他家人說理,沒想到叫他給跑掉了……”

    “跑了就跑了吧,幾顆苞米,對咱家來說也不算什么?!?br/>
    “話可不能這樣說,我們還要攢錢給妞兒看病呢,唉,要不是那上游下暴雨,河里漲水,把咱的魚塘給淹了,我也不至于心疼這幾顆苞米……”

    夫妻倆說得唉聲嘆氣,易傾南聽得恍然大悟。

    原來是暴雨促成山洪爆發(fā),河水猛漲,將躲在橋洞里的幾人一并卷了去。

    等說話聲遠去,她躡手躡腳爬出草垛,湊近那農舍的窗口,小心翼翼往里望。

    屋里很是簡陋,有些略顯破舊的家什,靠墻有張木床,床上睡著個一兩歲的小女娃,面色青白,病怏怏的樣子,卻是醒著,瞪著雙烏溜溜的眼睛與她對望,口中依依呀呀做聲。

    自己居然慌不擇路,自投羅網(wǎng)!

    易傾南怕那壯漢回返,不敢逗留,忽又見得木架上晾著幾件衣服,順手扯下件男人的衣衫,又拽下條褲子,裹成團與那玉米棒子一同抱著,大步開溜。

    奔了幾步,卻又停下來,總覺得那雙無辜的眼睛在跟前飄來蕩去,不得安生。

    易傾南在腰袋里摸來摸去,在衣角邊上摸出幾個銅板來,這錢沒裝進包袱,本是想著放外邊零用的,一咬牙,轉身回去,往那窗臺上一放,扭頭就走。

    自己有手有腳的,只要吃飽了肚子,還怕賺不到錢?

    只是,這個想法最終被現(xiàn)實擊得粉碎。

    十天之后。

    易傾南靜靜站在通向上京的官道邊上,失魂落魄,

    那日出了村子,找僻靜地方換下濕衣,又跟人問明了去上京的路,便是豪情萬丈出發(fā),誰知這一年正是旱災剛過,所到之處比清河村愈發(fā)不如,到處都窮得響叮當,她又要躲避那些黑衣人的追剿,不敢走大道,只能鉆小徑,成天在山林里游蕩,哪里有機會賺錢?

    這些天來,就啃過點農人遺棄在地里的瘦小紅薯,摘過些樹上無人問津的酸澀野果,每日腦袋昏昏,每晚眼睛發(fā)綠,只差在山崖上對月嚎叫了。

    什么雞鳴狗盜,打家劫舍,奸淫擄掠,禽獸不如……如今都不管不顧了!

    她要吃飯!要活命!

    豁出去了,干吧!

    想著白花花的銀子,還有白花花的饅頭,腦子里也是白花花一片,勒緊了腰帶,卷起寬大的衣袖,手里握著把不知在哪里撿來的破斧頭,朝著那輛徐徐馳來看似貴氣的馬車,直直沖了上去。

    “停車——”

    馬車如她所愿,慢吞吞停下來。

    易傾南看著那膘肥體壯的駿馬,直吞口水,恨不得撲上去一把火烤熟了,大吃特吃。

    “你想做什么?”那趕車的青年車夫瞧著她瘦小的身板,污穢的衣著,不屑道,“你可看清楚了,這是上京裴府的馬車!”

    什么賠付不賠付,易傾南那顧得上這么多,用力一揮手里的斧頭,惡狠狠道:“打劫!識相的把錢都給我交出來!”

    話音剛落,就聽得啪嗒一聲,年久磨損的斧頭斷為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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