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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漪裸體圖片 人體藝術(shù)攝影 立春圣旨到宣汝

    ?立春,圣旨到,宣汝南王攜二女入京朝會。伴隨著朝會圣旨的還有另一道誥命,封汝南王嫡女葉酌嫣為安陵郡主。這可是莫大的榮耀!葉酌嫣比我小半歲,還有幾個月才及笄,竟這么早就受封,何況還是以豫州首府“安陵”為封號,可見圣元帝有多重視這汝南王嫡女。

    葉酌嫣很是期待這次梁京之行,忙里忙外地收拾東西;王妃也上下打點了起來。我卻去求了父王,希望能先一步出發(fā),去梁京幫著打點一下。

    這要求來得突然,父王緊鎖眉頭,無論如何都不肯答應(yīng)??稍谖臆浤ビ才菹拢€是松了口,增派了侍衛(wèi),且要求直抵梁京,不得沿途耽誤。

    東西都準備好,馬車即刻出發(fā)了。碧香和素素與我坐在馬車里,風涯騎馬護駕,葉圓葉扁趕車,車后還跟了父王派的侍衛(wèi)。

    碧香很是興奮,一路上歡呼雀躍,素素卻有些擔憂:“小姐一向謹慎,何以要多出此舉?”

    我笑了笑,只道:“我長到及笄都沒有正兒八經(jīng)地出過汝南王府,此去梁京也不知會發(fā)生什么,再不趁機出來玩玩,可哪兒還有機會?”

    素素抿了抿嘴,沒再說什么。

    馬車在官道上行駛,甚是平穩(wěn),過了幾日的功夫,便到了重鎮(zhèn)洛陽。洛陽處于梁京、豫州、荊州和蘇州的交通要道,自古以來便是經(jīng)濟繁榮之地。

    “哇,洛陽可真是氣派!”碧香抬起頭,見著洛陽城門高聳,上書遒勁有力的“洛陽”二字,興奮地感嘆道。

    我笑話她:“這還不是帝都呢,要真到了梁京,豈不是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碧香撅撅嘴,表示抗議。正此時,我們穿過厚厚的拱門,進入了洛陽城內(nèi)。

    城內(nèi)繁華,街道氣派,可供四輛馬車并行;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兩側(cè)商市林立,各色商店琳瑯滿目,當真是比安陵熱鬧百倍!我挑起車簾,沿街看著,心情歡悅了起來。

    這時,我瞧見一群人紛紛擠進一間茶樓,甚為熱鬧,有人高聲喊著:“今日由洛公子撫琴一曲,凡入內(nèi)者均可賦詩一首,詩意最佳者得頭籌!”洛公子?莫非是天下第一琴師,洛陽風華?傳聞中這洛風華的琴音可是昆山玉碎,芙蓉泣淚,令人聞之忘俗。

    我饒有興趣地抬頭,只見那茶樓上題名“千里醉茶”,飄逸出塵,雅致無比。

    “停車!”我喚道。

    葉圓急急停了車。風涯上前來,掃了眼看熱鬧的人群,又看向我,懂了我的意思。我和碧香、素素紛紛下車來,風涯便讓葉圓葉扁去找住處,一同進了這家“千里醉茶”。

    碧香甚為歡喜,有熱鬧可看自然是好的,三下五除二就扎進了人堆里。風涯見此微皺眉,我笑著直喚道:“別急別急,有位子可坐就是了!”

    素素在角落僻靜處找到座位,我們便坐了下來。小二麻利地上了一壺茶,詢問我們可要什么點心。

    我問他:“這茶樓的字是誰題的?”

    小二一臉得意道:“那是我們東家題的,說這里以茶養(yǎng)神,以詩會友,茶不醉人,人自醉,便取名‘千里醉茶’?!?br/>
    我微頷首,微笑道:“你們東家可真是風雅之人?!?br/>
    小兒換上了崇拜的神情:“何止是風雅,客官你要是有幸見著了云公子本人,那才叫知道了何為絕代風華!”

    我心念,云公子?原來竟不是洛風華么?

    這時千里醉茶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眾人聚焦于西側(cè)紗簾隔開的獨間。紗簾微動,隱約見著一位水藍長衣的男子步入,緩緩坐于琴前,十指動,曼妙的樂曲流出。

    琴音幽遠,恍若置身山林。林間佳木蔥蘢,樹影搖動下,潺潺的溪水流淌。山中靜謐,鳥雀低語,似是有山人歸來,生起炊煙。寧靜的琴音,訴說著這一方世外仙境,洗卻了塵世的煩憂。一曲罷,眾人皆醉。

    一位穿著華貴衣裳的公子站起,風雅地搖著扇子,神色似是仍沉浸在方才的琴音中,緩緩念道:“

    夕陽松間斜,溪泉石上流。

    月半近黃昏,飛鳥相與歸。

    萬籟空山寂,似有人語起。

    遙遙云中林,裊裊炊煙回?!?br/>
    底下一片叫好:“意境深遠,令人神往,吳公子不愧是出身名門啊!”接著又有數(shù)人稱贊。我瞧了一眼那吳公子,眉目疏朗,少年意氣,若不是眼角的一絲輕佻,倒真覺得是個翩翩佳公子。

    又有一個粗獷漢子掄起袖子,抬腳豪氣萬千地踏上桌子,放曠道:“俺不懂那些捏著嗓子念的東西,但也想說上兩句:

    泉兒歡暢,鳥也啾啾。

    扛上大斧,砍柴去也!”

    “哈哈哈!”,底下一陣俯仰大笑,甚至有人拍起了桌子:“大漢子,句子雖俗了些,卻著實真性情!”大漢子受了夸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坐了下來。我抿嘴笑,看來這里論詩很是自由,并不落俗套。

    “小女子這里也得了幾句,在這里獻丑了?!鼻Ю镒聿枥镯懫鹞仪逋竦穆曇簦娙说哪抗鈪R聚于我身上。

    我盈盈笑,朱唇輕啟:“

    月朗照松林,溪中歸浣女。

    提裙復(fù)挽裾,清歌風聲里?!?br/>
    這下茶廳里可熱鬧了,大伙的意見不一:有人認為這首詩清新靈動,寫出了少女的風韻;有人又覺得樂曲中并未出現(xiàn)女子,實是不相符合;更有甚者,批判詩中浣紗女挽裙,是不知禮數(shù)之舉!

    素素秀眉輕蹙,對我低聲道:“小姐怎地作這樣的詩?”風涯也看向我,冷眸微閃。

    我不言,只審視著四周。茶樓里的眾人議論紛紛,紗簾后的水藍衣男子沉靜如水,并未做出任何反應(yīng)。我不由得有些失望。

    正此時,千里醉茶的二樓雅座珠簾玎玲,玉珠疏影中,一位白衣勝雪的清逸男子閑步而出。容顏如玉,眸黑如墨,雪梅岫玉簪挽起烏發(fā)。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逸兮若流風之回雪。珠簾輕垂微搖,天地間再沒有其他色彩,也沒有其他聲音,唯有那飄然似仙的白衣男子,墨玉般的眸子里月華清輝流轉(zhuǎn)不息。

    一瞬間,千里醉茶里安靜了下來,眾人目眩神迷地仰望著這月華般的清逸男子。

    他閑雅地輕啟玉唇,溫潤的聲音傳遍整個千里醉茶:“‘挽’之一字,用得甚妙?!?br/>
    我的目光越過人群,與他的驀然相匯,那一瞬間,似是隔了千年。

    我莞然而笑,低喃道:“果真,是你?!?br/>
    他朝我微頷首,墨玉眸子里流轉(zhuǎn)著笑意,繼而對著千里醉茶里的眾人道:“詩之韻,最在意境。這位姑娘語出精巧,面里寫人,實則有空山之靈,清水之韻。依云某之拙見,姑娘當?shù)媒袢疹^籌!”

    眾人恍然大悟,先前的那位吳公子向我投來饒有興致的目光。有資輩深的茶客應(yīng)道:“既然云公子都這般說,我們自然認同!大伙說是也不是?”眾人當即隨聲應(yīng)和,一時間千里醉茶里贊賞聲不絕。

    云公子溫文爾雅地微笑道:“多謝各位承讓!”說罷拱手以禮,繼而珠簾落下,白衣身影重又隱入了雅間,不禁令人扼腕而嘆,月華般的身姿竟只得驚鴻一見。

    千里醉茶里沉靜片刻,又恢復(fù)了熱鬧。掌柜樂呵呵地向我走來:“這位小姐,我們東家有請。”我微頷首,便帶著碧香、素素以及風涯,隨掌柜上了二樓。

    云公子已在雅間等候。雅間環(huán)境清幽,一襲白衣,立于鏤空檀窗前,不染絲毫世俗濁氣,身姿飄然如天外仙人。我心嘆,世間竟有如此絕塵男子,天地造化獨鐘情于他。

    他聽聞我的腳步,白衣飄動,轉(zhuǎn)身而望,清雅的臉龐流露出淺淺笑意,墨玉眸子里月華般的清輝流轉(zhuǎn),似乎一切分離不過彈指之間,輕聲道:“八年未見,可安好?”

    八年的時間,那林中的少年依舊風姿卓絕,而我終是長到了妙齡年華。

    我凝神望著他,會意地笑,柔聲道:“千里醉茶,可是你題的?”

    他臉上笑意漸深,玉眸幽然,溫雅道:“正是?!?br/>
    我想起那夜他的八字留言,后來費了好大力氣才弄懂,“撲哧”地笑了開來:“怪不得我覺著有幾分眼熟?!?br/>
    云公子溫潤地微笑著,邀我坐下,有侍者上前為我倆斟茶。他撫袖而坐,風度翩翩道:“承蒙姑娘看重,竟記得當日一面之緣。為聊表謝意,云某略備薄禮?!闭f罷輕揮云袖,示意掌柜上前。掌柜端上一個檀木匣子,一打開竟是一只玉如意,整個晶瑩通透,碧然流光,當真是價值連城!

    我觀察了一眼那玉如意,笑問:“這可是今日頭籌?”

    云公子的墨眸中閃過贊賞,笑得宛如和煦的春風,頷首道:“今日原也是你博得頭籌,這玉如意自當贈你?!?br/>
    我有些不好意思,這頭籌得的當真不明不白,趕緊道:“我隨口念來的詩,本就不對洛公子的樂境,更談何‘空山之靈,清水之韻’”?不過是你無中生有,忽悠了一把,才得來的頭籌?!?br/>
    云公子凝視著我,漆黑如墨的眸子幽深如泉,頗有深意地道:”若非如此,如何得來今日重逢?“

    我斂眸想了想,似乎也是呢,沖他展顏一笑。便不再推辭了,吩咐素素收了這玉如意。

    這時,樓下一陣喧囂,隱約聽到有人說洛公子離開了。我急心那洛風華要是走了,可上哪里再去找他?不禁望向眼前這千里醉茶的東家,滿懷期望地問道:”云公子可是與洛風華熟識?

    云公子聞言微搖頭,烏發(fā)間的雪梅岫玉簪映襯著如玉的臉龐,流瀉出清冷的光輝。絕世的男子,連搖頭都可以做得如此優(yōu)雅出塵。他神色坦誠,對我道:“非也,洛公子不過是應(yīng)邀前來即興一曲?!?br/>
    我微有失望,可這也不是能強求的事情。剛想再說點什么,珠簾挑起,進來一位玄衣男子,鳳眼修眉,長相俊朗。他俯身在云公子耳邊低語幾句,云公子如玉的眉頭輕蹙起。

    云公子轉(zhuǎn)眸看向我,眉頭舒展開來,從容而簡短地道:“這位是江流,隨我左右的主事?!?br/>
    我朝江流禮節(jié)性地點點頭。

    云公子的臉色微有歉意,向我拱手作揖,溫雅有禮道:“我現(xiàn)下有些事情急需處理,今日不能奉陪,還請海涵。不日云某定將拜帖相邀!”

    我會意地點頭,云公子優(yōu)雅起身,告辭離去。珠簾輕搖,玉影綽綽,仿若那飄逸如云的絕世身影。然而白衣勝雪的男子乘云而去,此地空留徐徐清風。

    今日再見,又是如此匆匆,仿佛我和他總是緣分淺薄。

    我斂眸,再抬眼間注意到碧香——這丫頭竟然呆呆地看著云公子離去的方向,一臉花癡相。

    “好看不?”我戲弄道。

    “好看好看,簡直就像天上來的!”碧香小雞啄米般點頭。

    我繼續(xù)使壞地笑:“那比起那個‘美得禍國傾城’的三皇子,誰更好看?”

    “這個嘛……”碧香眨眨眼,無限憧憬,“兩個都好看!”

    我一臉黑線,無語望天:碧丫頭,你懂不懂這叫腳踏兩條船?

    風涯沉默地站著,一言不發(fā)。素素蹙眉道:“這云公子可并不知小姐姓甚名誰,家在何處。如此貿(mào)然相邀,恐怕……”

    我輕聲笑了起來:“素素是怕他找不到我們?放心好了,他那般的人,自是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