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鵝黃宮裝,柳葉眉丹鳳眼,一張小巧的櫻唇唇角微微劃過弧度,似乎在笑,眼中滿是饒有興趣的神色,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的東西似的。
聽到羅小天的話,她也不開口,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羅小天。
被看的頭皮都發(fā)麻了,羅小天心中一橫,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沒見過長得這么帥的嗎!
女子愣了一下,笑了一聲:“上一個像你這看我的,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嗎?”
羅小天心里發(fā)毛,眼睛卻毫不退讓的瞪回去。
大不了墳頭青草三丈高。
嗯,三丈高的話,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樹了。
女子面色突然一沉:“敢在仙都動手的,你是第三個。不論是誰,敢在仙都動手,都要承擔(dān)后果。你……準(zhǔn)備好了嗎?”
羅小天瞥了她一眼,卻也不開口。
女子盯著羅小天,有逼人的氣勢放出,并非是修為的壓迫,而是久居高位才有的氣勢。
羅小天抖了抖身子,撇撇嘴,道:“若是有事,直說便是。”
女子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面上的陰沉之色卻是絲毫不減,看著羅小天,緩緩道:“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動你?”
羅小天面無表情,豎起三根指頭:“有三點(diǎn)?!?br/>
“即便是仙都護(hù)衛(wèi),也不可能這么迅速的反應(yīng)。我剛完事,你們就來了。說明早就準(zhǔn)備好了的?;蚴菫榱宋?,或是為了其他。在雪狼商會門口的一場戲,怎么看都不可能只是商會之間的互掐,是你們授意而為。”
“若真的要對我動手,將我?guī)淼南啥甲o(hù)衛(wèi),怎么看,對我的態(tài)度都太好了。何況……這么長時間了,都沒有人過來審訊用刑,不像是仙都的作風(fēng)。而第一個過來的人,是你?!?br/>
女子面色的陰沉之色不知何時散去了,就那么看著羅小天說。
“你認(rèn)識我?”女子聽到這里,開口道。
羅小天搖搖頭:“聽聞仙都有霜雪二衛(wèi),我曾見過雪衛(wèi)。能隨意進(jìn)出這里的,想來在仙都,也不多?!?br/>
女子對羅小天的話不可置否,道:“第三點(diǎn)呢?”
“第三……”羅小天沉默片刻,卻是發(fā)問道,“北極域有一域主,敢問域主的名號可是……斷魂仙?”
在李爾王城,那個從羅小天手中拿走淚海之晶的女子,自稱斷魂仙。羅小天將淚海之晶交付于她之后,系統(tǒng)才說任務(wù)完成了。當(dāng)時羅小天心中就有懷疑,只是不敢確認(rèn)。
女子,或者說霜衛(wèi),笑道:“你又如何能確定這三點(diǎn),都是正確的?一切都是你的猜測,若是錯了……就憑你在仙都動手殺人這一條,你便不可能活著走出去。”
羅小天沒有回答,他敢保證女子不會動自己,自然是有足夠的把握的。而且,他心中還有隱隱有幾分猜測。關(guān)于的他的身份被紫家特意的曝光,似乎并非是為了針對他。而他的身份,對于北極域來說,似乎還有什么特別的意義。羅小天心中有猜想,只是還不能確定而已。
霜衛(wèi)頓了頓,她也摸清了羅小天的性子,便直接道:“來做個交易吧。我放你出去,你替我做事。”
羅小天瞥了她一眼,真當(dāng)他是傻子么。
“我覺的吧,這里還不錯,住的挺舒服的?!?br/>
順便還可以在琢磨琢磨鎮(zhèn)海牢的大陣,若是悟透了,要自由進(jìn)出鎮(zhèn)海牢,也不是什么難事。
霜衛(wèi)眉頭一瞥,盯著羅小天看了半晌,如同自語般的道:“曾有一人來北極域,留下一法訣。那人自稱是來自……羅天宗。”
羅小天眼神微變。
霜衛(wèi)像是沒發(fā)覺羅小天神色變化似的,自顧著說道:“也不知是真是假。那人的名號我記不太清楚了,是……黃什么道人來著?!?br/>
羅小天盯著霜衛(wèi)看了半晌,霜衛(wèi)似笑非笑的迎上羅小天的目光。
終于,羅小天嘆了口氣,道:“說吧,要我做什么?!?br/>
“一點(diǎn)小事,對你來說,想必定是輕而易舉。”
看著霜衛(wèi)臉上的笑容,羅小天心中滲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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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商會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仙都里其他的商會的排擠,再加上雪狼商會幾乎坐實(shí)了毀掉極冰雪原商道的事,在民間的名聲也越來越差。
就是他們內(nèi)部,也都有不同的聲音傳出來,除了謝家的嫡系之外,其他都已經(jīng)人心動蕩,若非謝家的威勢還在,早就轉(zhuǎn)投其他商會。即便如此,雪狼商會崩盤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謝嵐越發(fā)憔悴,連續(xù)好幾日,都只睡了不到一個時辰,若非她常年習(xí)武鍛煉,早就承受不住。
門被推開,謝嵐沒有開口,只是投去目光――開口說話會浪費(fèi)力氣,省點(diǎn)力氣就能多處理一點(diǎn)事。
進(jìn)來的是謝嵐的侍女,她最信任的人。
侍女的面色也有些憔悴,她低聲道:“小姐,今夜在仙緣閣有一宴?!?br/>
謝嵐沉默半晌,才開口道:“誰的宴?”
侍女眼底有些遲疑,猶豫了一會,才低聲道:“金公子的宴?!?br/>
還能是哪個金公子,已經(jīng)站到謝家對面的金家的金勝潘。
謝嵐一聽,面上也無表情,抬頭看著侍女,才道:“我知曉了?!?br/>
“老爺說,讓小姐去看看?!笔膛^續(xù)道。
謝嵐頭也沒抬,繼續(xù)處理手頭的事。
侍女說罷,小步退出屋子。
屋內(nèi),謝嵐無聲的低嘆。
不論是誰,終究……還是會變的么。
屋外,退出去的侍女面上復(fù)雜之極,有痛苦,有為難,最終全部化作無聲的淚。
轉(zhuǎn)過幾個彎,一個微胖的人微笑的看著侍女。
“小妤?!?br/>
他聲音溫柔的喚著侍女的名字。
侍女撇開頭,沒有見到他眼中閃過的一絲怒意。
區(qū)區(qū)一個婢女……
但想到這個婢女還有作用,他壓住心中的怒意,上前環(huán)抱住侍女,柔聲道:“小妤,不要內(nèi)疚,你不欠他們什么。這些年的服侍,也都還清了。事成之后,我便娶你作正房。”
他輕輕拍著侍女的背,低下頭在她耳邊說著情話。
侍女在他的懷中低聲哭泣著。
小姐……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