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被1號床女人的話吸引住的還有其他兩床沉默的病人,見他們的視線集中過來,1號床女人有些得意。
“現(xiàn)在不是很多女人去給男人當(dāng)小/三嗎?”1號床女人輕蔑地看了夏梓欣一眼,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人正/經(jīng)老婆找上門,還不知悔改,所以才會連累到家里的人。”
被1號床的女人這么一說,那些人看向夏梓欣的眼神,充滿了不屑與厭惡,好像她真是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
夏梓欣氣結(jié),臉色鐵青。
門外走進(jìn)三個護士,她們一出現(xiàn),病房內(nèi)鴉雀無聲滬。
護士們朝著夏母的病床走去,一個負(fù)責(zé)收拾東西,一個去解床下的固定鎖,另一個扶著床側(cè)的把手,要把夏母推出去。
“你們干什么?”夏梓欣拉住扶把手的護士胳膊腹。
1號床的女人沖其他人使了個“我沒說錯”的眼神,“沒準(zhǔn)對方找上了門,不讓你們住了?!?br/>
夏梓欣皺眉。
“小迷糊,我不是說了,咱媽不能住這種地方嗎?”
夏梓欣側(cè)眸,顧安成胳膊上搭著一件紅色大衣,朝她大步走來。
走近,顧安成把紅色大衣披在她肩上,順勢拉過她的小手,微微皺眉:“怎么這么涼?”
“老婆,我給你暖暖?!闭f完,他把她的手放在嘴邊輕呵一口氣,動作十分自然。
顧安成一出現(xiàn),他的樣貌和舉止,剛剛還在嘴碎的1號床女人震驚。
尤其是他旁若無人地表現(xiàn)出對夏梓欣的疼愛,更是令其他人張目結(jié)舌。
有些話,不攻自破。
護士長跟在顧安成身后進(jìn)了病房,她沖那三個護士使了個眼色,護士們很快推著病床離開。
隨后,護士長走到夏梓欣面前,殷勤地有些過了頭,“顧太太,顧先生已經(jīng)辦好了手續(xù),您母親將轉(zhuǎn)去了十二樓的單人病房?!?br/>
十二樓的單人病房,是這家醫(yī)院最好的病房,住的人非富即貴。
1號床的女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嘁,還不是靠男人養(yǎng)著?!?br/>
“男人養(yǎng)老婆,天經(jīng)地義?!鳖櫚渤蓪⑾蔫餍罃堖M(jìn)懷里,側(cè)頭的角度,讓女人們眼冒桃心。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老婆?!?號床的女人撇撇嘴,盯著兩人的手指看,“又沒有結(jié)婚戒指。”
“照你這話說——”顧安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視線停留在她右手無名指上,“你戴了戒指就是結(jié)婚了?”
1號床的女人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飛快地捂住手。
顧安成輕笑,他看向夏梓欣的時候,眼中是說不出的柔情。
“老婆,我們要不要把結(jié)婚證隨時帶在身邊?”
見他伸手往懷里掏,夏梓欣真怕他會突然拿出結(jié)婚證,兩手按住他胸口處的那只手。
“笨蛋,誰會把那種東西帶在身上,逢人就看啊?”她沖口而出,說完臉上一紅,不知不覺中,她那句“笨蛋”讓她覺得有些日愛日未。
“也是?!鳖櫚渤擅嗣念^,目光冰冷的看向1號床女人,話中有話:“自己什么情況,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被顧安成發(fā)現(xiàn)了戒指之后,1號床女人一直垂著頭,聽到他這句話后,她猛然抬起頭,接觸到他冷到骨子里的視線,她渾身一顫,臉色越來越難看。
***
十二樓的單人病房,分為外間和里間,各帶一個**的洗浴室。
里間是病人休息的地方,外間有一張很大的沙發(fā)床,晚上放下來可以讓人休息,隔開兩間房的是一面大玻璃窗,方便外間的人看到里間情況。
關(guān)上里間的門,夏梓欣坐到沙發(fā)上。
顧安成把外賣的包裝盒放在她面前茶幾上,然后一個個打開,頓時外間全是飯菜的香味。
“吃飯。”從樓下上來之后,這是顧安成說的第一句話。
他臉色平淡,話語里也沒了剛剛的溫柔,夏梓欣直覺他生了氣,卻不知道他在氣什么。
“嗯,你也吃一些。”夏梓欣垂眸,挑了他喜歡的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顧安成的臉色緩和了一下。
“辦好入住了?”她掰開了一次性方便筷習(xí)慣性的先遞給了他。
“嗯?!睋P了揚嘴角,顧安成不動聲色地接過筷子,夾了菜往她碗里放。
很自然地,她把湯挪到他手側(cè),然后找了勺子放進(jìn)去。
“衣服——是怎么一回事?”夏梓欣看了一眼掛在衣架上的紅大衣。
“買的。”他變得話少起來,自顧吃了起來。
夏梓欣有些動容,低聲問:“那你呢?”
“在車上,上來的時候忘了帶?!彼活欀热マk理轉(zhuǎn)房的手續(xù),誰知道辦完手續(xù)聽到了瘋狗亂叫的聲音,最可氣得是她居然不反駁。
夏梓欣感覺他好像更生氣了。
“還在為剛剛的事
tang情生氣?”想來想去,她覺得只有這件事會讓他生氣。
啪地一聲,顧安成把筷子一放,板著臉看她。
“我惹你生氣了?”他的態(tài)度很明顯,夏梓欣有些莫名其妙。
點了點頭,顧安成雙手環(huán)胸。
“我不知道做了什么讓你生氣的事。”她跟著放下筷子。
“為什么不反駁?”挑高眉毛,顧安成十分不悅,“你是我顧安成的妻子,不是什么小/三。”
眸光一緊,夏梓欣輕輕淺淺的笑開,原來他是在意這件事。
“笑什么?”顧安成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夏梓欣,認(rèn)錯態(tài)度要端正?!?br/>
“我為什么認(rèn)錯?”夏梓欣不以為然,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夾了些菜,“菜要涼了?!?br/>
他固執(zhí)的不動,視線落在她的臉上,一會冷一會熱。
輕嘆了一口氣,夏梓欣迎上他的雙眼,“顧安成,旁人的話,你要每一句都去介意嗎?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我們心里清楚就行了?!?br/>
“我不清楚。”顧安成扁嘴,他真正生氣的是她回避的態(tài)度,作為丈夫,在那種時候不被承認(rèn),甚至不被提起,是很傷自尊的事情。
“現(xiàn)任前妻?”琢磨了一下,夏梓欣解釋:“不久之前我一直認(rèn)為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是前夫前妻的關(guān)系,但那份離婚協(xié)議你并沒簽字,法律上我還是你老婆。”
“那你心里呢?”難得她提起兩人關(guān)系的話題,顧安成順嘴問了下去,結(jié)果話剛說完,他連忙在她面前做了個停的動作,“換話題,我說過會給你時間去整理?!?br/>
夏梓欣笑,唇瓣輕動。
“不許說謝謝。”顧安成搶斷她的話,“我不想聽你跟我說謝謝?!?br/>
她無奈,道謝的話被堵了回去,夏梓欣只好點點頭答應(yīng)。
***
夏母是下午醒過來的,她睜開眼的時候,正好看到顧安成給睡著的夏梓欣蓋衣服。
顧安成察覺到有一到視線看過來,隨即轉(zhuǎn)頭,看見了夏母正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淺笑微微點了點頭。
整理好蓋在夏梓欣身上的衣服后,顧安成躡手躡腳進(jìn)了里間。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他聲音很輕,問的問題是從醫(yī)生角度出發(fā)。
“有些頭暈。”夏母顯得很平靜,她扶了扶額頭,想要坐起來,顧安成忙攙著她的胳膊,幫她在身后墊高了枕頭。
“是正?,F(xiàn)象,如果暈的受不了,就告訴我們?!鳖櫚渤傻沽吮瓬厮?,放到夏母手里。
在顧安成和夏梓欣離婚之前,顧安成和夏母的關(guān)系比親生母子還好。
對于這種溫馨的交流氛圍,兩人都不陌生。
“你和欣欣——”夏母喝了口水,猶豫了一下,“又在一起了?”
顧安成拉過椅子坐下,不答反問:“您好像一點都不意外?!?br/>
夏母握緊了杯子,眼神凌厲地看向他:“回答我。”
“住在同一個公寓里?!鳖櫚渤烧\實作答,他兩手交疊放在腿上,“她還在猶豫?!?br/>
夏母眸光一暗,她的女兒她了解,所謂的猶豫不是不喜歡,不是不想在一起,而是在糾結(jié)一些不必要的事情。
“襲擊你的人是——”顧安成感覺夏母一定知道對方是誰,而且對方應(yīng)該知道他和夏梓欣的事情。
“不是顧家的人?!毕哪敢詾樗`會了,搖了搖頭。
“我應(yīng)該叫您一聲‘媽’的?!鳖櫚渤赡樕鲜菍﹂L輩的尊敬,“當(dāng)年的離婚協(xié)議,我還沒有簽?!?br/>
夏母渾身一顫,她直勾勾盯著顧安成,唇瓣抖了又抖,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欣欣知道嗎?”
“前幾天才知道。”她問他答,沒有隱瞞,忽的顧安成勾起了嘴角,“我現(xiàn)在是仁愛醫(yī)院的醫(yī)生,是盛世風(fēng)華的董事長,還有,我跟顧家那些人脫離了關(guān)系,但會去看望老爺子?!?br/>
他極力撇開與顧家的關(guān)系,是不想夏母對他的印象停留在五年前。
“顧老爺子是個好人。”夏母點點頭,稍作遲疑,“你這些年……”
“沒有別的女人。”顧安成看穿她的想法,“梓欣也知道?!?br/>
夏母不知道顧安成和夏梓欣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但見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下意識說:“當(dāng)年孩子的事情……”
“琛仔是我和梓欣的親生兒子?!鳖櫚渤烧Z出驚人,“當(dāng)初收養(yǎng)琛仔的人是我?!?br/>
夏母震驚,臉色大變,手一抖。
顧安成眼疾手快,她手里杯子的水才沒灑在被子上。
“收養(yǎng)的事情是小白做的決定,中間發(fā)生了很多事?!卑驯臃诺阶郎?,顧安成輕聲解釋著:“算是機緣巧合,我們已經(jīng)證實了琛仔的確是我們的兒子,五年前,梓欣懷了雙胞胎?!?br/>
“可是……”夏母嘴皮輕顫,她腦中閃過很多畫面,雜亂地讓她皺起眉頭。
“五年前,發(fā)生了很
多我們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會查清楚。”顧安成作保,“我一定會給您和梓欣一個交代,我也答應(yīng)了梓欣,我會給她時間整理好我們的關(guān)系?!?br/>
夏母心里頭很亂,顧安成話里的信息量太大,她一時間接受不過來。
***
外間,夏梓欣打了個哆嗦,醒了過來。
睜開眼,她看到顧安成坐在母親床前,她心頭一驚,緊張的沖進(jìn)了里間。
“媽,你醒了?!毕蔫餍谰执俨话?,不停地沖顧安成眨眼。
可不管她怎么使眼色,顧安成都無動于衷。
夏梓欣干笑著走到顧安成身邊,偷偷扯住他背后的衣服,拽了又拽。
“你先出去?!毕哪冈捓锿钢鴩?yán)厲。
夏梓欣尷尬地笑著,小聲跟顧安成說:“你快出去,我媽要生氣了?!?br/>
顧安成穩(wěn)如泰山,憋著笑看她。
“我讓你出去。”夏母嘴邊露出無奈的笑,沖夏梓欣說:“欣欣,你去叫醫(yī)生過來,我還有話和安成說?!?br/>
有話和安成說……
安成……
什么時候這兩個人變得這么親密?就連說話,還要讓她出來!
夏梓欣臉上僵著笑,木訥地走了出去,關(guān)上里間的門,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顧安成該不會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她/媽/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