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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黑絲襪 頓時祁墨蕭眼里閃過一抹擔

    頓時,祁墨蕭眼里閃過一抹擔憂之色,余光冷冷的掃了一眼程寧。

    程寧明白過來,連忙上前攔住云逐月,笑著對云逐月說道:“王妃,請您安心,王爺去去就回,怎么會有危險?憑借他在這朝中所立下的功績還有他在朝中的地位,就算到了皇上面前,也沒人能耐他如何的!”

    此話落進云逐月耳朵里,她這才放松了幾分,不禁對祁墨蕭深深地看了一眼。

    卻見祁墨蕭指尖動了動,分明是想回頭,卻最終什么都沒說,只是身姿挺拔而又十分沉默的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程寧見云逐月被他攔下來了,他這才松了口氣,連忙跟到了自家主子后面。

    剛才那套說辭只是用來對付云逐月的罷了,這宮中到處都是危險,他還得仔細跟在祁墨蕭身邊才行!

    而且宮中出了那樣的事情,又這么著急將祁墨蕭召回去,只怕皇上也另有打算。

    然而,他們才剛剛從府門口離開,原本被他們留在后花園的云逐月就走了出來。

    只見她輕輕來到門邊,意味深長的朝著這些人看了一眼后,才若有所思的從他們離去的背影上收回目光,眼里有一絲疑惑之色。

    皇上突然找祁墨蕭去宮中,莫非還是因為太子的事情?

    不,應該不會,這件事情的誤會早就被解除了。

    現(xiàn)如今能夠讓皇上都覺得燙手的事情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

    沉月谷。

    當這三個字才從云逐月心中冒出來的時候,她臉色便沉了幾分。

    只是站在原處的時候,她并沒有朝著前面追過去。

    既然宮中已經傳來消息,是皇上要單獨見祁墨蕭,那她這個時候跟過去也無濟于事。

    相反,這種行為說不定只會激怒皇上。

    那人無論平常再怎么對祁墨蕭沒有敵意,她都得謹慎一點。

    于是,云逐月若無其事的從門口退了回去,安靜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祁墨蕭回來。

    這個時候她不能有什么別的動作。

    誰知道這時候朝中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們呢?

    越是情況危急的時候,他們越是要冷靜下來處理這件事情。

    不多時,皇宮。

    宮門外,守在門口的小太監(jiān)遠遠地看見祁墨蕭來到這里的身影,便連忙上前對祁墨蕭行禮:“奴才參見王爺!”

    說著,他也沒有進去通報,而是領著祁墨蕭朝里面走去:“啟稟王爺,皇上在里面等候您多時了,還請您快隨老奴進去吧!”

    此話一出,祁墨蕭雙眸微瞇,隨即不動聲色的對他點頭。

    只不過,他這人尋常便懶散慣了,所以此刻這副神色從容的樣子反而并不會讓人懷疑。

    少頃,宮殿內。

    這偌大的龍椅上只坐著皇上一人,而周圍伺候的宮女太監(jiān)卻不見身影。

    可見,皇上在這里等著祁墨蕭來的時候,就已經將這些人全都給支出去了。

    祁墨蕭對他恭敬行禮:“臣參見皇上。”

    皇上一個眼神淡淡朝著小太監(jiān)看了過來,他頓時明白,恭敬退了下去,守在門外不讓任何人靠近。

    而皇上看到祁墨蕭的時候,也微微笑了笑:“王爺不必多禮,請起,朕此次找你,只是有件事情頗為不解,或許只能向你請教一二?!?br/>
    此話一出,祁墨蕭便保持沉默。

    他雖站直了身子,但那姿態(tài)和神色卻讓人絲毫挑不出錯處來。

    在皇上面前能沉得住氣的人不多,祁墨蕭算是其中一個。

    只見皇上那句話剛剛落下,便上前一步來到了祁墨蕭面前,若有所思的掃了他一眼:“不知道王爺對于這沉月谷的事情如何看待呀?”

    “沉月谷之事,臣以為,還有諸多疑點,若不能查清,對臣與皇上皆不利?!?br/>
    言下之意,兩人目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別覺得誰能摘出去。

    但偏偏,他這神色讓人看不出來什么不恭敬的意味。

    細長的睫毛遮斂了他眼里的眸光,反而讓人猜不透他眼里的神色。

    皇上仔細打量了他一眼后,頓時大笑一聲,轉而從他面前離開,重新坐回了皇位上。

    只見他一拍大腿,笑著對祁墨蕭吩咐道:“好!那這件事情就讓王爺來接管吧!朕以為,沉月谷之事由你來調查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祁墨蕭眼神沉了幾分。

    這燙手山芋,他往自己手里甩,恐怕是不想讓他在其中查到什么真相……

    況且,誰不知道他的王妃乃是沉月谷的人?

    外人不知情的,還以為皇上這是給了他們一個暗中做手腳的好機會。

    實際上,這樣一來,祁墨蕭的一舉一動便統(tǒng)統(tǒng)在那幕后之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難不成,皇上是要將自己當成誘餌?

    雖然只是剎那的功夫,但這些念頭便在祁墨蕭腦子里清晰的過了一遍。

    他當即行禮,嘆了口氣:“能為皇上辦事,臣自然是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但臣若去調查沉月谷的事情,就怕朝中大臣們會誤會皇上對臣另有心思?!?br/>
    若這話換了個人說出來,只怕早就被皇上拉出去砍頭一萬遍了。

    可現(xiàn)在站在他面前跟他說話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祁墨蕭。

    他若不對著皇上說出這番話來,反而讓皇上覺得奇怪。

    畢竟如果能輕易讓祁墨蕭答應的事情,他也用不著特意叫人去一趟王府將祁墨蕭給請過來了。

    是以,他笑著對祁墨蕭道:“放心,沉月谷的事情事關誰,你我心中都有數(shù),若你能查清楚,這自然算你功勞一件,朝中之人對你的言論自然會不攻自破?!?br/>
    說到這里,他目光掃了一眼祁墨蕭的臉,話音突然停頓了一下:“不過,倘若這件事情你查不清楚,那朕也沒辦法在還王妃一個清白,到時候朕該進宮沉月谷的話,朝中之人可不會像朕這樣對那地方刀下留情??!”

    此話一出,祁墨蕭瞳孔猛縮,手指瞬間顫抖了一下。

    他原本在心里琢磨好的對策還有求情的話,此刻卻全都被皇上這兩句淡淡的話語給堵住了。

    像他這樣恩威并施,讓自己沒辦法反駁和拒絕,恐怕是他提早就準備好的手段了。

    難怪這地方不留一個耳目,原來他就是不想讓這番話被旁人聽了過去。

    緩緩的,祁墨蕭抿唇抬眸看向皇上,連帶著之前略微有些彎曲的身子也站的筆直。

    “皇上,沉月谷之事茲事體大,事關幾百人的性命,不知皇上要臣接管沉月谷之事,又是幾個意思?”

    見祁墨蕭這么說,皇上臉上的笑意便冷然了幾分,“朕以為,朕已經跟你說的夠清楚了?!?br/>
    “……”

    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乃是他朝中的江川王,不是什么傻子。

    怎么可能連自己的話都聽不懂?

    這不過他要裝傻充愣,一副這么為難的模樣,皇上卻并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仍舊轉身淡淡走回龍椅上坐下。

    “朕主意已定,不會再改了!”

    皇上這金口一開,祁墨蕭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對他彎腰行禮后,離開了此處。

    既然兩人已經沒了再商談下去的余地,那便說明,要他去接管沉月谷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

    只不過,皇上真的想讓那幾百人的性命都死在自己手里嗎?

    出門的那一刻,祁墨蕭臉上面無表情的神色恢復了進來之前的懶散。

    從表面上看,讓人根本猜不出他剛才去跟皇上談了些什么,仿佛只是進去問候了一下皇上罷了。

    由于面見皇上,侍衛(wèi)不可帶刀,況且皇上說要見的人又只有祁墨蕭一人,所以程寧便在皇宮宮門處等著祁墨蕭出來。

    他跟祁墨蕭這么多年,對祁墨蕭的情緒變化很是敏感。

    見祁墨蕭眼里的冷意越來越深沉,幾乎快到了發(fā)作的邊緣,他便連忙對請了祁墨蕭進入馬車里坐下,然后給他倒了杯茶:“王爺,您喝口茶消消氣!”

    祁墨蕭抿了一口這香茶,覺出這茶葉的味道跟他往日在云逐月府上所享用的一模一樣,他心情這才沉靜了幾分,臉色也逐漸恢復正常。

    “這茶葉怎么會在車里?”

    聞言,程寧恭敬答道:“回王爺?shù)脑?,是王妃剛才讓綠星送過來的,說是能平心靜氣,對安神有很好的效果!”

    平心靜氣?

    難不成,月兒已經知道他來皇宮是干什么的了嗎?

    一時間,祁墨蕭突然覺得這杯茶也有些燙手起來,不自覺就將這茶杯放回了桌上,轉頭看向窗外時,聲音極低的對程寧吩咐了一聲:“拿走?!?br/>
    “誒?”

    這王爺剛才不是還挺喜歡喝這杯茶的嗎?怎么忽然之間跟變了個人似的?

    他還真夠捉摸不定的??!

    一時間,程寧有些不解的搖了搖頭,隨即將這些茶具給端了下去。

    只是見祁墨蕭眉宇間有些糾結之色,跟往常大有不同,他便忍不住關心的問了一句:“王爺,方才進宮面見皇上時,可是皇上難為了您?”

    他們公子雖說不是一個多么大度的人,可也從來不會把在宮里所受到的情緒帶到外面來?。?br/>
    更何況他們待會兒可就要回府了。

    此話落進祁墨蕭耳朵里,他哼了一聲,懶懶的躺回榻上坐著:“倒也沒什么大事,只不過被人當成棋子玩弄,到最后或許還要被砍頭而已!”

    他這話中雖然沒有提到是誰,不過程寧也猜得出來,他說的恐怕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