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勁力抽伸進泥土里,將里面的藍色空爆彈抓出來,站起身。
“計劃趕不上變化?!?br/>
對準(zhǔn)被重拳轟躺地的紅內(nèi)褲白羊,藍寶石般的空爆彈狠狠按在其肚皮,轟的聲響,一圈圈爆破氣紋蕩漾開來,陳濤滿是黑色絨毛的肚子瞬間嚴(yán)重變形,凹了進去,一口苦水噴出,假裝昏迷的他終于兩眼一翻,陷入深沉的黑暗。
“抱歉,浪費能量可恥。”
幸運只是半桶水狀態(tài)的空爆彈,充氣不足,氣壓偏低,威力欠缺,否則又是一朵鮮艷的大紅花。
一翻熟悉麻利的動作將昏迷不醒的陳濤的全身關(guān)節(jié)卸掉,確認(rèn)其完全沒有威脅后,再撿起丟在前邊的灰黑色體恤衫,撕成條布,將其五花大綁,扔在埋三瞳的角落旁,完美。
“報恩?朋友?兄弟?”
搖搖頭,陸五可不相信這些鬼話,只是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或許以后能利用到。
……
依然是盤坐在原地,抬起右手腕,看了下度儀的電子表00:15:22,距離所謂的只有一個人活著出去任務(wù)結(jié)束僅剩下十五分鐘,陸五在慢慢消磨著時間。
望著前方愈發(fā)寂靜愈發(fā)黑暗的石壁巨洞,陸五冷冷一笑。
“大塊的中級誘蟲黑石嗎?熟悉的套路,這是玩同歸于盡的把戲!”
陳濤的消息印證陸五的想法,這也是他決定扮豬吃老虎的主要原因,不能讓敵人過早絕望!
核桃大的中級誘蟲黑石吸引來兩只三星級的黑甲紅眼蜻蜓,對陸五已經(jīng)有一定的威脅,那么體積翻十倍,砂鍋拳頭那么大的誘蟲黑石……想想都頭皮發(fā)麻。
隱隱猜出真相,陸五知道時間將是決定生死的關(guān)鍵,他的秘訣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拖。
不能讓其絕望到使用黑石,拖得越久越好,拖到就算黑石被使用,黑甲紅眼蜻蜓也不夠時間趕上來,待陸五干掉那個女性后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就完美了。
……
“陳濤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居然裸·奔,簡直比中邪還夸張!”
緊緊握著十五倍鏡黑色的管身,手指發(fā)白,眼前仿佛浮現(xiàn)一座黃銅大擺鐘,擺錘無情地左右晃動,指針刻板地向前跳躍,時間流逝的滴答滴答聲幻聽愈發(fā)清晰,巨大的壓力緩緩催毀著她堅韌的心理防線。
抬起右手腕,看了下度儀的電子表00:14:22,距離所謂的只有一個人活著出去任務(wù)結(jié)束僅剩下十四分鐘!
清清博士那純潔善意的微笑,以及那些泡在藍色營養(yǎng)液中的所謂“偉大的生命進程”實驗品又在眼前走馬燈式漂過,絲絲冷汗自銀猬女人白凈的額頭涌出來。
“不能再等了!”
臉色陰霾地趴起身,右手腕的度儀光芒閃動,激活三星精英級卡片,銀甲刺猬。一根根可怕的閃著寒光的銀白色鋼筋尖刺自女人后背脖子后腦殼刺出,每根尖刺至少六十公分,密密麻麻的就像在女人身后披上了一層銀白刺猬甲。
數(shù)根銀白尖刺更是陡然飛射出,強大的力道使銀白色鋼筋尖刺皆半根沒入了灰黑的堅硬石壁,尾部仍因余力輕微震顫著,閃著冷光,彰顯著主人的憤怒。
……
路只有前行的一條,只有十米的直徑,當(dāng)那個女人爬起身,陸五就發(fā)現(xiàn)了。只是他依然淡定地盤坐著,透著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味道,但也正是這樣子更讓銀猬女人疑神疑鬼,不敢輕易動武。
銀猬緩緩靠近陸五,愈發(fā)靠近形象愈發(fā)清晰,只見他腰微傾像是勞累過度甚至受傷的樣子,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左手無力垂下,右手勉強抬起,雙眼皮慫下來,眼睛輕瞇,瞳孔微散,全身灰塵破爛,整一個大戰(zhàn)過后尚未恢復(fù)過來的可憐戰(zhàn)士。
站在那人十米開外站定,被他抬頭望了一眼,那漠然的眼神,那詭異的情況讓她不敢輕易妄動。
“難道是三瞳那只蠢貓偷襲得手了!怎么可能,不是每個人都能復(fù)制自已的經(jīng)歷!”
石鐘乳森林的那片大面積廢墟又在隱隱佐證著,讓她難以判斷。
“不對不對!如果真的是受傷虛假,應(yīng)該掩飾才對,不可能在敵人面前大搖大擺露出致命弱點,有問題!難道是假裝的!那他有什么目的?!”
“如果是真的受傷虛弱呢?那就是他在裝神弄鬼,拖延時間恢復(fù)!”
“只是陳濤那個愚蠢的家伙那中邪行為又怎么解釋呢?”
無數(shù)念頭在銀猬腦海里交雜著錯亂著,明明制定了完美的劇本,導(dǎo)演、燈火師、攝影師、百萬設(shè)備道具都準(zhǔn)備齊全了,最后發(fā)現(xiàn)沒有演員,一切都亂套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無厘頭的對手,前路的迷霧愈發(fā)濃郁,生存的巨大壓力把她快逼瘋了。
瞄了眼度儀的電子表,00:12:22,只剩下十二分鐘了。時間愈發(fā)緊迫,仿佛逼到某個極點,眼神一凝,銀猬女人陡然想通了什么。
“瞎想有什么用?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biāo)準(zhǔn)!”
嘴角彎起,恢復(fù)往日的自信,背后披著的銀甲尖刺根根豎立,閃著駭人寒光。
“只有我才是最終的天命!”
將口袋里的拳頭大中級誘蟲黑石拿出來,黑石外層當(dāng)隔離防護的綠色光球連著一條綠色的絲帶,將黑石掛在胸前,眼睛透著自信的神光,道。
“陸大人與土狼一戰(zhàn)真是英武神威,低級卡片教科書般的完美逆襲,強大的戰(zhàn)力真是讓人驚嘆??上сy猬我是個弱女子,只有羨慕的份。當(dāng)然上帝是公平的,關(guān)了大門后,它給我打開了一扇窗戶,你看我有一顆神奇的石頭!”
刻意挺了挺胸膛,輕晃那顯眼的綠光黑石。
“您瞧瞧銀猬我這顆中級誘蟲黑石很漂亮吧?”
跑道被故意弄得顛簸的飛機場,不好生養(yǎng)的念頭居然占據(jù)了思維前線,趕緊將這不正常的想法甩出腦袋,認(rèn)真端詳著那顆拳頭大的被綠油油光球包裹著的黑黝黝石頭,接著不得不違心道。
“嗯,挺漂亮?!?br/>
“那么大人待會兒可要小心了,美麗的事物多有身嬌體弱,最怕命運坎坷,打碎可就不好了。”
左手插進口袋握住某種保命的東西,右手緊捏著胸前的大黑石,微笑著向陸五扶胸行禮。
“我相信陸大人是富有智慧的紳士,肯定會憐香惜玉的。”言外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寓。
隨著銀猬彎腰,背后的銀甲中數(shù)十根閃著寒光的鋼筋尖刺陡然暴起,帶一陣空氣震響,狠狠扎向盤坐著的陸五。
臨時升起的能量罩瞬間碎成煙花,數(shù)道鮮紅的血線飆出,望著那人驢打滾躲避的狼狽不堪身影,緩緩放下緊捏著包裹著拳頭大中級誘蟲黑石的綠光球的右手,如果還有其它選擇,腦袋壞了才愿意同歸于盡。插進口袋里的左手也放下了里面最新研制的極大刺激生命體潛力用來拼命的黑波球藥丸,銀猬女人終于露出自信到夸張的猙獰笑容。
“果然我銀猬才是最終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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